人生苦短
沒有健康,什麼都不是
從過年以來,就一直不斷地接收到一些親友或是身邊的人辭世的惡耗
心情的苦悶從來沒有少過
今天的一聲再見,可能明天一醒來,就真的是永世隔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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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禮拜,心情,很複雜。
我爸媽是在菜市場擺攤賣拖鞋的小販,在我還小的時候,他們不僅每天四、五點就早起到各大菜市場擺攤,晚上更跑遍大江南北的夜市,直到後來我們三兄妹都有工作後,家裡經濟壓力減輕,才愈來愈少跑夜市,就只剩每個禮拜六的朴子夜市。近來,因為隔壁烤肉攤的煙霧時常嗆得他們很不舒服,為了身體健康著想,也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北上來找我,爸媽終於決定在去年底結束他們在朴子夜市的擺攤,而就在上禮拜,在禮拜六做完最後一場夜市後,他們隔天趕了個大早,裝了滿滿一車,驅車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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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天,很高興阿姨又來找我吃飯
自己孤身在台北生活,假日的自己總是鎖在房裡,怪寂寞的
因此,一聽到阿姨要跟我約吃飯,就很開心
雖然某人放我鴿子讓我氣了一整晚,但,算了
開心的用餐氣氛,大聊特聊一些有的沒有的
阿姨因為年紀和我差沒多少,所以我們也沒什麼代溝
聊著聊著,突然聊到那個聽說我結婚時要坐大位的那個人
我臉上的笑容霎時消失了
真的是家門不幸,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們的那層關係卻依舊存在
這幾年來因為他對阿公、阿媽的不孝,讓我們跟他幾乎呈現撕破臉的狀態
已經有點不相往來了
兩個多禮拜前,我大姨婆的孫子結婚(與我同輩,卻從未見過面)
邀請了家族裡阿媽所有的姐妹參加
結果,卻聽阿姨說,當天我阿媽沒有到場,因為,那個可惡的人竟不讓他參加
當天,有這樣的一段對話。
阿姨:『疑?哥,怎麼所有的姐妹都到了,阿姨卻沒來?』
那人:『她來幹嘛?來丟臉的喔?』
什麼叫作丟臉?就算他不是你親生的媽媽,卻也養了你大半輩子
為什麼辛辛苦苦把你養那麼大,到頭來卻這樣對她?
你對阿公阿媽的不孝我從小看在眼裡,我已經不屑叫你一聲X X了!
這兩老是哪裡讓你覺得丟臉了?
我為這兩個老人家覺得好不值得
為什麼當初要把你抱回來?這麼疼你,愛你,結果,你竟把他們視為累贅!
我太單純了
所謂的茶葉生意竟藏有這麼可怕的內幕
我竟還以為你是在作清清白白的生意,沒想到,是黑的
我們家族裡,出了這樣一個敗類,一個完全沒血緣關係的敗類!
當我聽到阿姨說,那個敗類曾經拿著一把槍,擺在我爸媽的面前
威脅他們不要多管他和阿公、阿媽的閒事時
我的心揪得好緊
這件事已經五、六年了,我卻是頭一遭聽到
阿姨說,可能我媽不想讓我擔心吧,所以選擇不讓我知道這件事
但是,我好氣,我媽以前對他多好,在他當兵期間多麼照顧他
他竟然這樣對我爸媽,真的是敗類!敗類!
我爸真的很偉大,很會做人
這個敗類如此對待我爸媽,我妹結婚那天還是做足了面子給他
讓他坐了大位
我這個人可就沒這樣的肚量,現在讓我知道這樣的事情
不用說我結婚那天不會給他面子了
我一輩子不可能給他好臉色看
總有一天,我一定搜齊證據,送那個垃圾進鐵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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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血來潮,放學下班後,先是到郵局寄了給媽媽的包裏
再到公館的一支獨秀選了一支羽球拍
雖然羽球比賽已經開始,頂多兩個禮拜就結束了
將來也會很少有機會跟大家打羽球
但我可是還有好幾個班要帶,將來打球的機會多著是
也希望能多和校內的老師一起打球
選好球拍,老板要我一個鐘頭後再去取拍子
因此,我就先到公館的鮮天下吃晚餐
當我選定了位置,將書包放下後
一位提著大包小包的老奶奶不知是不是沒瞧見我
她一股腦兒地把所有的東西放在我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
那時我心裡納悶著,也在躊躇著是否要拿起書包換個位子坐
但我終究還是沒這樣作,畢竟失禮
在我到醬料吧台取醬料時
送餐的服務生將我的鍋貼送來了,卻發現桌上坐著另一個人
她遲疑了一會兒,不知是否該將我的餐點放下
她一轉頭,用著迷惘的眼神盯著我
我輕聲說:沒關係,就放著吧
我回到位子,坐在我對面的老奶奶對我說:
『不好意思,跟你同桌,也算是我們有緣。』
我對著這位頭髮斑白的老奶奶說:『沒關係。』
接著,我們就一起用餐
過程中,我們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直到老奶奶不小心嗆了一小口,在咳嗽,急著找衛生紙
我將桌上的衛生紙抽了一張遞給她
這是我們唯一的互動
在吃飯時,突然間,一股莫名的愁緒哽在我喉頭
眼眶也紅了起來
我想起了我阿嬤
我阿嬤生了五個兒子,三個女兒
我爸排行第五
從小,我們家就緊臨著阿嬤家
我也就到處跑來跑去,也算是把阿嬤家當成自己的家了
我記得幼稚園的時候
因為爸媽那時在大伯的工廠工作
所以中午放學,我就在阿嬤家吃飯
印象很深刻,阿嬤都會把稀飯放到很涼,變得很稠了,再讓我們吃
配上電視上演的史艷文布袋戲(應該是重播)
可說是當時的一大享受
小時候的回憶應該要很多的,但我卻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忘記
國小一年級,那時阿公還沒發病
有一天我耍任性,不想上學
因此就在家裡玩了一整天的任天堂
阿公和阿嬤拿我沒辦法,只好依著我
想當然而,爸媽回家後把我痛罵了一頓(有沒有打我就不堪回首了)
小二的時候,阿公過世了,而不久,我們也搬家了
自此,和阿嬤間的互動變少了
直到今天,和這個陌生的老奶奶一起共桌吃飯
我才驚覺,從那天起
我就很少和阿嬤一起同桌吃飯了
就連除夕夜,很少留在老家圍爐
和阿嬤一起吃飯的感覺是什麼?我真的忘了,為什麼我怎麼也想不起?
反而是今天,才讓我憶起已經無法再來的過去
如果今晚,坐在我對面的,是我阿嬤
她會對我說什麼話?
『舒豪,再多吃一點,你太瘦了,在台北都沒好好吃飯啊!』
『還要不要?我這些給你。』
『在台北花費很兇,錢夠不夠,這些你拿著。』
我會對阿嬤說什麼話?
『阿嬤,我已經改名叫勝倫了,不過你還是可以叫我舒豪。』
『阿嬤,我已經可以自己賺錢了,可以孝順你了!』
『阿嬤,等我放暑假,我帶你出國去玩,我們去日本找姑姑。』
五年前的秋天,大伯無預警的打來一通電話:
『快回來,阿嬤昨天在浴室摔一跤,過世了。』
從那天起,我再也無法見到阿嬤的面
一起吃飯的回憶
一起看史艷文的回憶
一起到阿公的墓前拈香的回憶
她偷偷塞零用錢給我的回憶
所有的回憶,只能是回憶
我偶爾會在夢中見到阿嬤
但她總是很少開口說話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再看到阿嬤一眼
好好跟她說說話
告訴她,我過得很好
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不要為我擔心
同時,也希望她能過得很好
阿嬤在去世前,我想她是很孤單的吧
雖然大伯家就在隔壁,但她一直是一個人生活
也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不再孤獨
阿嬤,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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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長大了,終於是自己賺錢能養活自己了』
這是我94年教師甄試看到自己錄取的榜單後
第一個感想
接著,我就作著白日夢,規劃自己的未來,想著一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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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那種會悔恨自己過去曾作過的一些事情的人
請不要覺得孤獨,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
能懂得悔恨懊惱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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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約兩個禮拜前,就一直默默地倒數
倒數著我還能留在家裡的日子剩多少
雖然時時關心日子的流逝
看似緩慢卻又無情的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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