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多雲的夜晚,月光只能從雲隙裡窺見,但整個古都雅倫燈火通明,水晶步道旁的英雄紀念碑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螢螢閃爍的美麗五彩光芒,而在水晶步道的盡頭處,大禮堂的大門前,一群參加使符者初級測驗最後一場考試的考生們,正準備著接下來的榮耀與考驗。

  七點整,城內的報時鐘聲準時響起,大門應聲而開,一條向下探的漆黑隧道在眼前展開,曉英主考官帶領著所有考生,小心翼翼的踩著階梯,往遠處的一丁點兒亮光處前進。這座大禮堂似乎和三天前的樣子大有不同,相同的大門,引入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他們愈探愈深,心情就愈沉。

  最後,在考生們步出漆黑的長隧道後,刺眼的亮光讓他們不禁閉上了眼睛,四周圍傳來如雷貫耳的打氣加油聲,還有陣陣磅礡壯闊的古典進行樂章。

  歐紀揉了揉眼睛,讓眼睛重新適應光明,他半瞇著雙眼,抬頭望著四周高聳的牆樓,充斥著滿場的鼓譟聲就是從牆樓頂端傳來,已經結束測驗的其他各級考生們,全都聚集於此,為這一群初踏進符咒世界的後輩們加油打氣。他不禁轉了一圈,自己彷彿置身於古代的競技場內一般。

  『哇塞,他們都是為了我而來的嗎?』曹羿甩動著他的鋼絲頭,露出他那銀光閃閃的牙套咧嘴而笑,一雙手高調的揮著。『這是屬於我的萬人演唱會,謝謝,謝謝大家──』

  克銓白了曹羿一眼,不屑地說著:『拜託,請你去照照鏡子好嗎?你的頭在那邊動啊動的,是哪根筋拐到嗎?』

  『我正在甩動我飄逸亮麗的秀髮,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喔!那邊有位美麗的小姐正對著我傳來一個飛吻哪,我接!』曹羿作了個空中接物的動作,然後把掌心的『飛吻』印在自己的臉頰上。

  『天啊,你那堅硬如鋼刷的頭毛哪裡飄逸了,我真是快吐了!』吳亮終於也忍不住吐槽他一番。

  『不要理他,他壓力過大,花轟了,唉──』阿南聳聳肩。

  『喔~~你們太過熱情了,幾乎要將我融化了──』曹羿正一一飄送他的飛吻,轉眼間陣陣的噓聲從天而降,非常多的紙團和垃圾幾乎將他給淹滅。

  場內的聲音隨著燈光一暗嘎然而止,一盞聚光燈打在場內的某處,安拓羅會長的身影頓時出現,但他顯然對於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感到有些詫異。

  『怎──怎麼啦?』

  安拓羅會長搔搔頭。曉英主考官見狀趕緊驅前在安會長耳邊提醒幾句。

  『喔喔,對喔,我還真是老了,一忙起來全都忘了──』安拓羅會長整整衣服,清了清喉嚨。『首先,我要恭喜你們,進入最後一場測驗,你們是全場注目的焦點,所有的主考官及坐在台上的各級考生們,將為你們這些初踏進符咒界的考生,獻上最誠摰的祝福,並且一同見證這屬於你們榮耀的一刻。請毫無保留地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的實力,為這場最終測驗畫下最完美的句點。』

  安拓羅話才剛說完,一陣煙霧就將他帶走,聚光燈轉而打在曉英主考官的身上,於是她開始講解待會兒的測驗規則。

  簡單來說,這最後一場『對戰實練』,將是考生和妖怪的真實格鬥對戰。

  一開始,所有的考生們全都被安排在場邊的一間準備室裡,那裡的牆壁四周都漆滿了最能讓人放鬆的暖色系油漆,還放置了舒適的沙發。考試的順序由准考證的號碼決定,一旦出了準備室的門,一隻隨機決定的妖怪就會出現在場中央,等著將他們給撕裂吞下肚子。競技場內共有兩道門,一道叫作天堂之門,妖怪就擋在這道門前,考生只要能通過此門則算是通過考驗,相反的,若他們畏懼喪膽或是能力不足以打敗妖怪時,他們只能選擇一旁的地獄之門,但只要他們一踏進地獄之門,也等同放棄這場測驗,只得明年重新來過了。

  在與妖怪戰鬥的過程中,考生們可以自由使用自己帶來的任何符咒,並不限定符咒的等級及類別。

  准考證號碼在所有考生中排最前面的絜靈,率先踏出準備室,惹來全場瘋狂的鼓躁,大家都期待著這位綁著兩條馬尾的小女生該如何解決她眼前的妖怪。

  一道符咒從天而降,天堂之門前一個光點落下,一陣惡臭突然撲鼻而至,絜靈不禁第一時間摀住鼻子。一隻全身上下佈滿噁心綠泥、身形龐大的泥怪出現在天堂之門前,那發出惡臭的綠泥源源不絕地從泥怪皮膚表面上千千萬萬個毛細孔冒出,不消一會兒時間,泥怪的四周已經淹起一小片泥海。

  曹羿在準備室裡捏著鼻子,用著濃厚的鼻音對著歐紀說:『你的女朋友有麻煩了,這麼臭,根本沒辦法使符嘛!』

  『沒想到第一隻妖怪就這麼難纏啊──』克銓已經把他整個頭塞進厚外套內,只露出他的兩隻眼睛。

  歐紀則是氣定神閒地說:『你們太小看絜靈了,等著看吧!』

  泥怪出奇不意地伸長了牠的兩隻觸手,一堆綠泥隨著觸手的甩動而四處飛濺著,襲向絜靈,而早先一步發動健體咒的絜靈,現在渾身充滿著神力,輕輕一躍,跳得老高,躲開了攻擊,但她落地時身上的衣服還是沾了兩滴惡臭的綠泥,她趕忙將沾了綠泥的外套脫掉,甩在地上,不到一眨眼的時間,整件外套已被那兩滴綠泥給完全腐蝕,變成一灘泥碳。

  『嗚──真恐怖,咳咳咳──』曹羿不小心倒吸了一口氣,卻將空氣中瀰漫的臭氣給吸入肺臟,惹得他咳嗽連連。

  絜靈先丟出了兩張火焰符,再拿出兩張防護符,停留在空中的火焰符隨著絜靈的念咒發出強烈的火焰,沿著泥怪的兩隻觸手,會合在泥怪龐大的身體上,引發一陣驚人的爆炸。眼看泥怪身上的綠泥正隨著爆炸而灑向四周的牆樓,絜靈這時趕緊用防護咒將全身著火爆炸的泥怪緊緊包住,避免波及到牆樓上的觀眾們。

  最後,絜靈瀟灑地向牆樓上的觀眾揮手致意後,從容地走進了天堂之門。

  除了觀眾席外,準備室裡也響起熱烈的掌聲,而當最後一絲火花熄滅的同時,場內的惡臭也同時消失。

  『你們看吧,絜靈就是這麼厲害!』歐紀不禁為絜靈的表現豎起大姆指。

  自絜靈之後,陸陸續續又有一些考生上前迎接挑戰,大多數的考生都很積極地攻擊,想要與妖怪決一生死鬥,就算他們的能力不足,至少也是戰鬥到耗盡最後一張符咒,才光榮地走進地獄之門,同樣能贏得場邊熱烈的掌聲。

  但是,有些投機取巧的考生,就只是想辦法要躲過擋在門前的妖怪,然後一溜煙地鑽進天堂之門內,雖然這樣仍算是通過測驗,但他們如此僥倖的作法,換來的是滿場的噓聲。觀眾們想看的是勇者與妖怪的正面對決,他們才不想要看那種像落敗的喪家犬夾著尾巴逃跑般的爛戲。

  就在剛剛,一位名叫費查的長髮男生,就因為他懦弱的行為,遭遇到他這輩子最難堪的一刻。

  面對著天堂之門前的盲蛇妖,他先是不屑地對著牠吐了一口唾
沫,然後趾高氣昂地叫囂了一番。原本大家以為這將會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對決,但沒想到費查接下來卻作出令人十分傻眼的動作。

  他催動隱身符,讓自己隱形,接著掂起腳尖,無聲無息地經過蛇妖的身邊,自以為聰明地溜到蛇妖身後的天堂之門前,然後在牠的尾巴後方現身,對牠擺起鬼臉。

  但他只囂張了一秒鐘,盲蛇妖迅速地將他的尾巴襲向費查,緊緊地把費查纏在自己的體內,然後使盡全身的力氣幾乎要壓碎他的肋骨,然後張開血盆大口想將他生吞下肚。

  就在最危急的那一刻,曉英主考官降下了一張符咒,盲蛇妖的動作瞬間靜止,費查才得以逃過一劫。最後,他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在面對全場無情的噓聲而覺得丟臉,他開始嚎啕大哭,跑進了地獄之門。

  在準備室裡笑得最開心的莫過於曹羿了。原來費查就是在焱火之洞前,先酸了歐紀一番後,接著使出華麗的法術進入洞內,然後又不要臉地學著歐紀施展涼身咒才得以走到洞穴底部的男生,看他不爽很久的曹羿私底下都管他叫作「廢渣」。他從在焱火之洞後就成日苦思著惡整費查的點子,現在看到他自食惡果,當然是笑得比任何人還要開心了。

  『拜託,那個白痴,難道他不知道盲蛇怪本來就看不見的嗎?還用隱身符咧,真是名符其實的「廢渣」,哇哈哈哈──』曹羿誇張地笑到在地上打滾著。

  『嘖嘖,我想費查從此以後應該不敢再那麼囂張了吧。』吳亮在一旁整理完符咒後,站起身來。『好了,接下來換我了。』

  接受了好友們的祝福後,吳亮從容的踏出準備室。斌斌有禮的吳亮,不管面對怎樣的困難,他總是能用最從容不迫的態度去迎接挑戰,然後把事情作到最完美。

  天堂之門前傳來『繃繃繃』的聲音,整座競技場也隨著震動著,一陣狂吼聲後,一個身長八尺的殭屍旋風式的出現在吳亮的面前。

  阿南看到這龐然大物現身,立刻瞪大了眼睛,整個人趴在觀景窗上。

  『這該不會是「噬骨殭屍」吧?!』阿南又激動又興奮的看著用力喘著氣的噬骨殭屍。

  『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喔?』大野好奇的問。

  『那當然,「噬骨殭屍」可是在我們漿水瀑布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赫赫有名的大怪物呢!只要是住在漿水瀑布的人,小時候一定會聽過這樣的一個故事:在三、四十年前,一個月圓的冬夜,著名的漿水湖畔邊,幾個年輕人在那邊紮營夜宿,正當月兒高掛,整片湖面都因皓月而閃著熠熠亮光時,瀑布裡傳來不尋常的低吼聲及黑影,引起這群年輕人好奇的圍觀,一陣寒風吹過,瀑布裡一個大殭屍一躍數十丈,從天而降在他們的面前。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驚慌、尖叫、甚至是逃跑,因為就在短短一瞬間,這七、八個人全被這個超級大殭屍撂倒在地。而這時一個到森林深處撿拾枯枝的男子,剛好看見這殘忍的一幕,嚇得躲進一旁的樹叢裡,幸而逃過一劫。

  『據他的描述,那個殭屍身長八尺,就和我們現在眼前所看到的殭屍一模一樣,單靠嘴巴,就將每個人身上的骨頭從體內給抽了出來,然後大口大口的啃著,直到每個人身上的骨頭全被抽光,在地上變成一灘灘的肉泥後,才又跳回瀑布內。在那之後,每逢月圓之夜,這個殭屍就會從瀑布裡跳出來獵食,大快朵頤一番。漿水瀑布的人都管這隻只啃骨不吸血的殭屍叫作「噬骨殭屍」。』

  阿南停頓了一下,好奇的大野頻頻追問著:『後來呢?結果怎樣了?快說啊!』

  『後來,有好幾年的時間,瀑布方圓三公里內,都沒有人敢踏進一步,直到有一天,村裡來了一位法力高強的使符者,才將這隻大怪物帶走,全村才又恢復了平靜。沒想到,噬骨殭屍會出現在此。』

  『轟!』噬骨殭屍一彈腳,就從天堂之門前跳到吳亮的面前,現在,噬骨殭屍的雙手直挺挺的伸向吳亮,那白裡透紫的銳利指甲就在吳亮眼前不到一公分處,牠像是已然完全掌握住手中獵物的獵豹,面目猙獰的用黃澄澄的眼睛盯著吳亮。

  『吳亮,小心啊!』大野大喊著,但聲音還未來得及傳出來,噬骨殭屍迅速伸手緊掐住吳亮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用牠呼著大氣的鼻子在吳亮的臉頰嗅了嗅。

  吳亮的身體被殭屍固定住,動彈不得,只見他的雙腳拼命的懸在半空中晃動著,全身使不出力來。

  噬骨殭屍惡臭無比的大嘴已經張開,直往吳亮的鼻子逼近,眼看一口就要咬掉吳亮的鼻子,吳亮這時擺動著雙腳,用力一抬,踏在殭屍的胸前,他身體一撐直,殭屍的雙手被吳亮的力量震開,離開了吳亮的脖子,吳亮翻了個身,落在地面上,脖子間有深深的指印。

  不等噬骨殭屍反應,吳亮立刻催動一張巨石符,從天而降一顆數丈高的巨石落在噬骨殭屍的身上,發出轟然巨響。

  吳亮對著被壓在底下的噬骨殭屍說:『想吃我,沒那麼容易!咱們來決一死鬥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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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中國人常說:『好人有好報!』真的是這樣子嗎?

  那一天,我走在台北東區的熱鬧街道上,看著熙來攘往的人們,各個五光十色,裝扮亮麗光彩,不禁冷笑了一下,心裡想著,東區這個地方真是一群沒有內涵的豬的伸展台啊!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裝扮,素色的運動上衣和長褲,背著亂沒品味的背包,這時身旁經過一個短裙辣妹,瞥了我一眼,從那短短的零點五秒內,我從她的眼神裡看到了輕蔑的意味:我是那個破壞了這個華麗伸展台的大便。

  所以,眾人避我而遠之。我又冷笑了一下。

  『先生,唉呀,真是不好意思,請問一下──』身後有人點了點我的肩頭,我心想,究竟是誰會在這個美麗的時裝伸展台上伸手觸碰這個骯髒的大便呢?

  我轉頭過去,看到一位西裝筆挺、面帶羞赧、頭髮斑白的中老年男子,隱約還聞得到高級古龍水的香味。

  『有什麼事嗎?』我回問。

  『呃──我想請問一下,松山機場要怎麼走?是沿著這個忠孝什麼路的走到底就會到嗎?』中老年男子搔搔他那油亮的頭,稍微弄亂他原本的髮型,接著不安地咬著自己的手指甲。

  問路的啊,我心想。忠孝東路和松山機場也離太遠了吧,他應該不是本地人。

  在我還來不及進行我的推理時,他已然看出我心中的疑惑,繼續說:『不好意思,我是從南部上來的,這個這個,唉呀,真是抱歉啊,台北好複雜啊。』

  複雜?台北的路況真的很複雜,我北上了好些年才將捷運路線圖給搞清楚。

  『這條路直直走不會通到松山機場喔,我建議你搭計程車比較快。』既然是一樣身為南部人,那我就暫時卸下台北人那種冷漠的面具,好心地指點指點他吧。這個中老年人的年紀似乎比我爸還大上許多,孤身一個人走在台北城,從他說話急促的樣子和額頭上直冒的汗,我可以感覺得到他的緊張,是迷路的緊張感?還是──?

  『啊?這樣啊,唉呀,糟糕,那如果用走的要走多久?』這位老伯伯問完話後,又咬著指甲,看來這是他的習慣動作。

  看來他是不打算搭小黃就是了?外表一副就是有錢人的樣子,沒想到還真是摳啊!

  『呃──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恐怕要走上個三、四小時吧,不過我不知道怎麼用走的到松山機場。』畢竟說到底,我還是個路癡,會搭捷運看得懂路線圖對我來說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是這樣子的啦,我今天本來要上來談生意,可是在剛剛我的文件和皮夾都掉了,現在我必須回南部一趟,整理出另一份文件,明天一大早再趕上來,可是,唉呀,現在整個皮夾都掉了,所有的現金和提款卡都在裡頭,該怎麼辦啊?三、四百萬的生意呀!』老伯伯十分著急地說著,額頭上的汗已經一滴滴垂到眉頭和下巴了。

  看來他真的很著急,好吧,就本著同是南部人的這一點,幫幫他吧。

  『老伯,要不這樣吧,我現在身上的現金也不大夠,我先借你一些錢,讓你搭計程車到松山機場,然後你再──』

  我話還未說完,老伯十分臉紅地搶話說:『唉呀,真的是羞死人了,我活到這麼一大把年紀,從來沒想過會在路上和陌生人借錢,我是白手起家的,平常看到路上有人需要幫助,叫我掏出鈔票或帶他去提款機旁提個錢借他我都無所謂的,但現在卻變成我要向人求助,真的是丟臉啊,要我四處欠人情,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老伯伯渾身不自在的跺著腳,一張臉爆紅,眼睛完全不敢注視著我。

  我有點被這個老伯伯的模樣打動了,一股莫名的同情心整個充滿著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一切。我一定要幫幫他。

  『那好吧,我先借你錢讓你搭飛機回去好了。』偶爾幫助一下別人,也為這個無情的台北市增添一些人情味兒吧!

  『真的是很不好意思,我堂堂一個大老板竟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實在是喔──你待會兒一定要留個電話和聯絡方式,我明天上來談完生意一定會當面謝謝你,如果可以的話,再給你個紅包,請你吃個飯,重重答謝你的!』老伯伯在說這些話時,仍然是十分的不好意思的模樣。

  『不用了,幫助人是應該的,更何況,我也是南部人呢!』我以身為南部人為榮,不禁稍稍挺起胸膛。莫名的,毫無道理的一種反射動作。

  『真的嗎?』老伯伯的臉突然亮了起來,這叫他鄉遇故知嗎?好像也不大對,總之,是那種在他鄉遇到同鄉的興奮感,全湧向他的臉龐。

  後來,我就和他邊走邊聊,直到我看到便利商店,於是,我請他先在外頭等,我自個兒進去,將提款卡插進提款機內。

  我轉頭看了看站在門外搓著手的老伯伯,他還是一副很緊張的樣子啊!看著一把鈔票從領鈔口跑了出來,我有種日行一善的充實感。

  但我的心裡有一股微弱的聲音在深處吶喊著,可是我聽不見,我只知道我默默地將我的雙手伸進背包內掏了掏,確認了一下東西後,就滿臉笑容的步出便利商店了。

  我小心冀冀地將鈔票遞給了老伯伯。

  『真是太感謝你了──』老伯伯伸出他厚實的右手,我也伸出了我的右手,從他的握力,我感受到他滿懷的感激。『留個電話吧,明天我約談完客戶後,我們中午就吃個飯吧,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我接過了他遞過來的便條紙和鋼筆,在上頭留下了我的手機號碼後,遞回給他。

  他看了一眼後,整整齊齊地將便條紙摺好放進西裝外套裡的口袋。

  『再次萬分感謝!』他又握了我一次手,並且微微鞠躬著。

  後來,我目送他上了計程車,此時的我,心裡漾起無限的歡愉,那是一種助人的快感,無可取代的快感,我不禁暢笑著,瘋狂式的笑聲引起路人的目光,但我並不在意。

  誰說台北市沒有人情味?誰說台北人只會斜眼看人?誰說台北人不懂得助人的道理?


  『蠢豬一個,今天得手多少啊?』坐在駕駛座的中年人叨著一根菸,歪嘴笑著。

  坐在後頭的老年人舔了舔食指,撥動著手上的鈔票:『有五千塊呢,看來這個世界上笨的人還真不少呢,每天只要這樣騙幾個,過不了兩、三年,我都可以買下帝寶啦!哈哈哈──』

  『等等要到哪去慶祝?』中年人轉過一個彎後,從後照鏡內看了看背後的男子。

  『當然是林森北路啊,小蜜桃一定想死我囉!』男子已經脫下身上那套束縛,解開領口上的領帶,『路邊停車一下,換我開,我等等帶你風流去。』

  兩個人換了位子後,老年人熟稔地在台北市複雜的道路上疾駛著。突然一陣劇痛襲向他肚子。『唉呀──小林,還是換你開好了,我早上好像吃壞肚子了,肚子突然痛得很──』

  『哼──』中年男子冷笑了一下,『真是沒路用啊。』


  隔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從家門口拿了早報,坐在飯廳吃著媽媽準備的早餐。嘮叨的媽媽仍然是嘴邊唸個不停。

  『你一定是被騙了啦,怎麼長這麼大了還是這麼單純呢?連對方的身家背景都沒問個清楚就隨便拿錢給他,我看今天他如果沒還錢給你,你要怎麼辦!』

  『唉唷,助人為快樂之本嘛!』我一手翻開報紙,一手在白吐司上抹著果醬。

  『你還執迷不悟?對方的聯絡方式你也沒留,我看你這筆錢真的是要不回來了啦!』老媽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好好好,我上學去了,不要再唸了好嗎?』我不耐煩地咬著吐司,背起我的背包,門一甩,就出門去了。

  在家門口,我翻開社會版頭條:『昨日下午在復興南路上的一起車禍,兩名死者經警方查證後,證實為前陣子犯下多起詐騙案的兩名主嫌,而昨天這起車禍,經法醫勘驗後,在前座的駕駛生前疑似服下巴拉松,而引起肚子劇痛而打亂了方向盤,因此造成這起死亡車禍──』

  我吞下了最後一口吐司,大步大步地跨著,背包裡那罐液體不時地發出搖晃的聲響。

  我,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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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聽到曹胤的話後,大家都從床上跳了起來。

  『我沒聽錯吧,你是說那個第三級測驗的主考官綠央嗎?』克銓問。

  『哼,我早就看出來他怪怪的。』大野說。

  『當你們一早在虹道草原上考試的時候,綠央逕自打開囚禁著傀念偶的屋子,將他帶了出來。當時幾乎所有的主考官都在考場上,根本沒人攔得住他們。他打傷了好幾個助教後,就突然在城內消失不見了!現在這件事在外頭引起好大的騷動,恐怕只有你們這些初級考生還不知道吧!』曹胤情緒激動地說。

  『可是剛才綠央一直在虹道草原上,他怎麼可能在我們考試的時候帶出傀念偶?況且,他帶走傀念偶有什麼目的?』歐紀問。

  『這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我們都知道他在虹道草原,所以當助教們看到他出現時也都嚇了一大跳。後來有人去通報安拓羅會長,當他趕到時,綠央已經不見了。』

  歐紀心想,難怪剛才安拓羅會長會神色凝重地趕來虹道草原。

  『這座古城被施了重重的誠實咒語,他跑不掉的。』阿南說。

  克銓想了一下,分析道:『嗯。現在把一切的事情串聯在一起,綠央的行動真的十分詭異。從他昨天主張饒過傀念偶一命,今天在虹道草原上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現在又──』

  『咚咚咚──』歐紀身後的窗戶傳來聲響,打斷克銓的話,大家紛紛將目光移到歐紀的後方。

  歐紀回頭一看,哈比正敲著窗戶,一旁的哈諾攔也攔不住。

  『主人主人,我有聽到一些消息,我跟你說喔──』哈比滿臉興奮,愈敲愈大聲。

  『誰在窗戶外面?鬼,有鬼啊!』看不見哈比的大野嚇得縮進棉被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阿南向前一看,突然哈比又猛敲了一番,將他嚇了一跳,由於他看不見哈比,因此只看到窗戶被敲擊的震動模樣,而哈比的大嗓門透過窗戶的縫隙清清楚楚地傳了進來。

  歐紀見狀,發覺事情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了,於是打開了窗戶,哈比立刻飛了進來,誠實咒語解除了哈比身上的隱身咒,讓他在所有人面前現了原形。

  『啊──妖怪!』除了縮在被窩裡的大野,所有人看到哈比的第一個反射動作就是拿起符紙,擺出戰動姿勢。

  『你們要幹嘛?要打架的話我可不會輸給你們,哈諾,你還不快進來!』哈比嚷嚷大叫著。

  歐紀見狀趕忙擋在哈比的面前,說:『等等,大家不要衝動,先聽我說。』

  在眾人將符紙擱下後,歐紀開始娓娓道來他與哈比、哈諾相遇的經過,以及這兩個小妖怪的身份。

  『你們就是當年歐正東身旁的小妖精?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我真是太開心了!』曹羿和曹胤興奮地像個小粉絲一樣擠到哈比和哈諾的面前,不斷地說些恭維討好的話。

  『想要我的簽名嗎?很抱歉,這點我得先問過我的經紀人才行──』哈比頓時覺得自己就像電視中的大明星一般,開始模仿起明星說話。

  『夠了,哈比,』歐紀不耐煩地打斷哈比的話,問道:『你剛剛說你聽到什麼了?』

  此時的哈比已經拿起曹羿遞過來的筆,在他們身上的衣服塗上鬼畫符般的簽名,完全沒注意到歐紀的問話。

  『唉──哈諾,你來說吧!』歐紀看了看哈比後,無奈地說。

  『就在你們離開虹道草原後,我和哥哥兩個人留在草原上偷聽主考官們和安拓羅會長說話──』



  虹道草原上,當所有的考生和助教都離開了之後,只賸曉英、孫駝佬、艾冰,及安拓羅會長。

  『孫佬,「那個」綠央呢?你抓到了嗎?』安拓羅一來到主考官們的面前,劈頭就問起綠央的下落。

  『在這兒呢,這傢伙想趁亂逃跑,但幸好我手腳快了一步。』孫駝佬從他的長袍內掏出了一隻小老鼠,不安份的掙扎著。

  艾冰看了這隻小老鼠一眼後,滿臉不屑地說:『哼,竟然被這個小玩意兒騙了一整個早上,心裡真不舒暢。』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就在考生們都準備離去的同時,眼尖的孫駝佬發現一隻身上被綁了張變形符的老鼠,正在地上亂竄著,他趕緊把牠抓了起來,收進懷裡。孫駝佬拿起變形符一看,認出了綠央特有的畫符特徵,立刻了解那個一整個早上都不對勁的綠央,就是由這隻老鼠所變成的。

  安拓羅會長將小老鼠拿來看了一眼後,就將牠給放走了。

  『會長,綠央跑哪去了?他為何要製造個分身來騙我們呢?』曉英不解地問。

  安拓羅來來回回跺了好幾步後,將剛才綠央帶著曹羿所製造出來的分身一同消失不見的過程重述了一遍。

  『難怪他昨天亟力阻止我們殺掉那個傀念偶,原來他早有預謀!』艾冰緊握拳頭,咬牙切齒地說。

  『不知道他帶走傀念偶有何目的。』孫駝佬摸了摸他臉上的皺紋,低頭沉思。

  『我曾經聽過關於綠央的一個傳聞,不知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曉英欲言又止地說。

  『你儘管說吧!』安拓羅會長說。

  『嗯嗯──』曉英點點頭,繼續說道:『在綠央被徵召來擔任第三級測驗的主考官前,我就有聽說過,綠央雖然出身於符咒世家,自小便展露他天賦異稟的才能,但他卻對妖怪的世界十分嚮往,他從不斬殺任何的妖怪,而是試著和他們打交道,長久下來,外頭就有傳言,綠央已陷入邪魔歪道。大家是否聽說過先前在各地發生的使符者操縱妖怪進行屠村或虐殺等事件?』

  孫駝佬大吃了一驚,說:『我有聽說過,難道綠央就是那個操蹤群妖的使符者?』

  曉英搖搖頭,說:『不,據我所知,這件事至今仍是一個謎。和這些操蹤妖怪的使符者接觸過的目擊者曾指出,他們相信那些使符者一定是妖怪的化身,因為從那身形與面孔來看,實在很難被說服他們是人類。綠央原先並不是那些使符者的一員,但他刻意接近他們,甚至傳聞道,他已經加入了他們。』

  『曉英,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早說呢?』艾冰說。

  『這些都是未證實的傳言,我也不方便提。』

  孫駝佬想了一會兒,問道:『曉英,你認為這件事和綠央帶走傀念偶有何關聯?』

  曉英搖了搖頭。

  『關於操縱妖怪的使符者,我曾為此多方走訪研究,但仍毫無線索,直到一次的因緣際會下,我和我的好友,也就是歐紀的爺爺聯絡過後,我才漸漸整理出一個頭緒來。那些在各地造成流血事件的使符者,應當是隱身在函一古鎮內的「宙裁王」所為。』安拓羅會長語出驚人的說。

  『宙裁王?』眾人驚訝地異口同聲說,顯然他們從未聽說過如此一號人物。

  『那是一個在人妖大戰後,藉由附身在歐正東的軀體內,繼承了他體內幻磁石的一個妖怪,先前引起全國關注的函一古鎮爆炸殺人事件,就是牠主導的。牠藉由一張張的自爆滅亡符,在鎮上進行無差別攻擊。剛剛聽了曉英的解說,我現在擔心綠央早就和宙裁王搭上線,並且為牠進行著可怕的陰謀,這次他會帶走那個複製了歐紀咒力的傀念偶,恐怕也是宙裁王下達的命令。』安拓羅憂心忡忡地說。

  『會長,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曉英問。

  『目前古都雅倫的保護咒堅不可破,在明日清晨九時之前,保護咒的效力仍在,無人可進出此城,我相信綠央在城門開啟之前只能想辦法藏身在城內的某個角落,在這段期間內,我們必須趕緊把他找出來。』安拓羅說。

  眾人點點頭。

  『還有一點請大家注意,這件事請各位務必保密,調查時以不對這次的測驗造成任何影響為原則,至於第三級測驗的相關事宜,我會先請查克博代理。』安拓羅在離去之前,如此表示。



  『哇~好酷喔,宙裁王這個稱號好響亮啊!』大野看來有些興奮。

  『這一點都不酷!』歐紀劈頭就朝大野頭上澆了一盆冷水,接著把他之前和宙裁王的所有交手過程重述了一遍,大家才漸漸感受到宙裁王對這個世界所造成的威脅,眉頭不禁深鎖,不發一言一語。

  過了好一會兒,曹羿首先打破沉默:『沒想到,歐紀你不僅身份特殊,發生在你周遭的際遇也十分不可思議啊。』

  『唉,不僅如此……』歐紀嘆了一口氣,他接著把他的好友阿修進入後宮禁地等事說了出來,大家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這時大家才了解歐紀心裡所承受的莫大無比的壓力,也明白為何歐紀有時看來總是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樣子。

  一整個下午,雅倫古城雖然還是像以往一般正常的運作著,但其實城裡每一個人,不管是考生或是在地磚縫隙爬行的螞蟻們,都能察覺到城內的氣氛有些異於平常,一種莫名的肅穆及緊張像層薄紗覆蓋住城內的每一個角落。

  而走在水晶步道上的歐紀等人,感受更是深刻。他們看到助教們和一些主考官雖故作平常,但眼神卻透露出只有在戰鬥時才有的銳利。

  他們這群小孩子能作些什麼?能幫上什麼忙?他們不知道,畢竟他們只是小孩子,但他們真的很想要作些什麼,幫幫主考官們也好,至少,幫幫歐紀。

  隱身在城內的綠央,看似是如甕中之鼈
般無處可逃,但他對於城內的各項建設與環境瞭若指掌,再加上他是使隱身咒的高手,就算與人擦肩而過,也只是感覺一陣風經過罷了。

  此時,他正站在城門旁的一池湖水畔,身邊站著的正是被他擄走的傀念偶。他雙眼無神呆滯,就只是靜靜站在綠央的身旁。綠央有種莫名的興奮,他迫不及待想告訴他心裡的王這個好消息:他抓到了和歐紀有相同咒力的人!他心想,這一股力量的注入,一定可以討得宙裁王的歡心!他低頭竊笑著那些看不見他的愚蠢的使符者,嘲笑著他們的無知與無能。

  就等明天城門一開,讓他到宙裁王的面前獻上他的禮物,屆時,他將脫胎換骨,走入他理想的世界。

  他全身因興奮而顫抖不已,等待,是他除了興奮外,唯一需要作的事。



  久違了不見的城外的世界,在符咒界展開為期三天的符咒測驗時,歐紀所生長的函一古鎮,在宙裁王的侵略策畫下,空氣中已彌漫著肅殺及血腥的氣味。

  歐陽老頭一個人站在鵝湖公園裡,手上拿著一大把的烈焰符,周圍肆機而動的是從翻樂村聚集而來,萬頭鑽動的飛頭蠻,牠們的嘴裡吐出的盡是腥臭,歐陽老頭經過長時間的戰鬥,體力已漸漸負荷不了。

  『歐紀──』歐陽老頭大喊著!

  在飛頭蠻群起撲向歐陽老頭的同時,他也同時發動著手中的烈焰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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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Q毛赴戰場的日子
於是在早自修特別為他安排了一次預演
不過搞不清楚狀況的Q毛
真的是狀況連連啊
NG了四次之後,好不容易才OK
不過,果然不負Q毛先前的努力
這次他獲得第六名的佳績
希望下次會更上一層樓囉
大家就來看看今早的影片吧!
NG1:

  
NG2:

  
NG3:

  
NG4:

  
正式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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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坦白一點,這是一張徹徹底底的鬼畫符,說是小孩子的塗鴉也不為過,符咒上頭的墨痕交疊縱錯,隱約看得出來一點咒文的模樣,但又像是兩、三個咒文全疊在一張紙上般的凌亂,歐紀心中一驚,該不會是昨晚邊打瞌睡邊把好幾個咒文全寫在同一張符紙上,在未仔細檢查下就交出去的失敗作品吧?

  曉英主考官在聽完助教的解說後,緩慢且優雅地走到歐紀的面前,並把歐紀手中的符咒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

  『嗯,這張符上頭似乎寫了兩道咒文,歐紀,這是你昨晚畫的沒錯吧?』曉英溫柔地問著。

  『我想,應該是吧……』歐紀頹喪地說。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和主考官們商量一下。』

  幾位主考官討論了好一段時間,呆站在白色絲線內的歐紀緊張得喘不過氣,此時結界內的寧靜對他反而造成一種精神上的壓迫,他亟需要一些新鮮的空氣,於是走到結界外頭。

  『主人,那個女人怎麼把你的符咒拿走了?』哈比一見歐紀步出結界外,立刻驅前關心。

  『我搞砸了一切,我把兩道符咒的咒文全寫在同一張紙上了。』歐紀懊悔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蹲在了地上。

  『主人,畫在同一張符咒的兩個咒語就使不出來了嗎?』哈諾問。

  『絕對不可能的,我還沒看過有誰能把一張鬼畫符成功使出來過的,我這下真的是完蛋了!』歐紀對自己感到無比的生氣,猛捶自己的頭。

  『可是歐正東主人他曾經一次使出兩種咒語啊,那可是他的獨門絕招呢,既然正東主人可以,沒道理你做不到!』哈比很努力的試著幫歐紀加油打氣。

  『我的能力還不夠,不可能同時使出兩張符咒,況且,現在的情形和一次使兩張符咒完全不同啊。』

  山坡上的考生還不知道底下發生了什麼事,只見曉英主考官從白色絲線結界外拿出了歐紀的第三張符咒後,就一直和三位主考官進行熱烈討論著,於是,各種耳語與揣測很快的就蔓延開來。

  歐紀聽到了場邊的騷動,雖然他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但他知道一定沒幾句好話。

  等了好一會兒,主考官們似乎結束討論了,三位主考官全都回到了他們的座位,而曉英主考官拿著歐紀的第三張符咒走了過來,哈比和哈諾見狀趕緊又飛到半空中去。

  『自從舉辦使符者初級測驗以來,我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個狀況,這張符咒上同時畫著火焰咒及旋風咒,我們都認為這是一張不可能使得出來的符咒,原本想就此判定你喪失資格的,但孫駝佬力排眾議,認為該給你一次機會,因此,這次我們給你充裕的時間,請你好好把握機會。』

  曉英主考官的話同時傳到了場邊,有的人聽到後笑倒在地上,也有的人準備看好戲,就等著這號傳說中的人物出糗;但更多人是抱著期待的心情,想見識這位幻磁石的擁有者的能力。

  歐紀從曉英主考官手中重新接過了符咒,他心想,就算給我使這張符咒的機會那又如何呢?只是更無地自容的出洋相罷了。

  他再度走進結界內,一下子仰頭看看白色絲線外的天空,一下子低頭無神的看著腳邊的草皮,明知是一張廢紙,教他怎麼使得出上頭的咒術呢?

  『我到底該怎麼作?』歐紀焦躁不安的喃喃自語著,他完全感受不到符紙的咒力,就算他把符紙擺在眉心上,使盡全身吃奶的力氣,也一定起不了任何作用的,與其如此,倒不如現在就走出結界,宣佈棄權罷了。

  歐紀百般無奈的嘆了好大一口氣,準備再度走出結界外,正當他要跨出去時,心裡頭隱約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將他拉住。

  『不能出去。』那個聲音這麼說。

  歐紀怔忡了一下,舉起右腳仍是準備踏出去。

  『這是一次你挑戰自己極限的機會,若是你就這麼出去了,你將失去你生命中某些珍貴的東西。』那個聲音在心底愈來愈大聲,讓他又縮回了右腳,歐紀知道,這絕不是錯覺。

  歐紀認得這聲音,這是他曾經聽過的,不過卻想不起來是在何處聽過這樣的聲音。

  『不要輕易斷定自己一定作不到,若你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那你該如何去面對將來你所要面對的種種考驗呢?』

  這股心裡的聲音給了歐紀莫大的勇氣,他退回到結界的中央,眼睛閃爍著無比的堅定,將符咒放在眉心前,開始全身運氣。

  原本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他,在眉心接觸到符紙的瞬間,他似乎矛塞頓開了。他任由體內無限的咒力持續翻騰著,嘴裡唸著火焰咒,而心裡卻是冥想著旋風咒,漸漸的,由眉心流竄出的咒力竟分成兩股力量,分別沿著符咒上的火焰咒及旋風咒而行,將兩種咒力給分開。歐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因為他必須耗上更大的力量來讓他體內的咒力傳至符咒上。

  漸漸的,符紙上的兩個咒文的力量完全分離。當符咒完全進入歐紀的眉心時,原本痛苦的身體,倏而感受到莫名的愉悅與舒暢。他全身充滿了力量,咒力規律的在體內運行著,隨時等待某時某刻的破繭而出。

  歐紀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後,眼睛微閉,他知道自己將使出驚人的咒術,這是他在『時光電影院』裡所看過的,歐正東在人魔大戰中所使出來的──『風火龍』。

  他稍一運氣,將體內的兩股力量分別導至左右手,就在那一剎那,右手揮出一陣颶風,左手發出沖天烈焰,強大力量所造成的反作用力將他整個人給彈開,風與火在離開歐紀的雙手後,在空中結合成一條巨龍,撞向白色絲線結界,這條巨龍發出轟轟的吼叫聲,並且讓地面微微震動著。

  風與火的結合,再加上歐紀體內所潛藏無窮無盡的咒力,讓這一體雙生的符咒併發出驚人的力量,白色絲線結界只撐了五秒鐘,便硬生生的整個瓦解碎裂了,尚不能控制風火龍的歐紀只能任由這條具有毀天滅地力量的巨龍亂竄著。

  『天啊,那是什麼東西?』山坡上的考生看見巨龍破繭而出時,興奮之餘挾帶著一絲絲的恐懼,全都站了起來。風火龍對他們而言,是一種傳說中的究極咒術,如今在他們眼前展現的壯觀景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歐紀體內的力量隨著風火龍的嘶吼聲毫無保留地向外流洩而去,他逐漸感到整個人快被掏空的痛苦,他不知道該如何控制這條巨龍,也不知道該如何阻止自己的咒力繼續毫無節制的流失。

  在一陣尖叫聲中,有人察覺到這條巨龍正往山坡上接近,於是大家開始驚慌失措的逃亡。

  『助教們,保護考生!』曉英和艾冰趕忙率領著在場的助教們,在山坡底下擺好陣式,一同使出結界符,築出一道高可參天、厚達十餘丈的巨形結界,就在風火龍正乘著風勢準備由下而上發出猛烈的攻擊時,適時阻擋住牠的去路。

  孫駝佬來到歐紀的身邊,將自他體內源源不絕流洩而出的力量截斷。風火龍開始萎縮,嘶吼的聲音也變小了,強大的結界最終將牠完全擋了下來,風火龍化成一縷青煙消逝無蹤。

  『歐紀,你還好嗎?』孫駝佬扶著歐紀,關心的問著,但嘴巴仍是緊閉著的。

  和孫駝佬的近距離接觸,歐紀才清楚原來孫駝佬是使用腹語術的高手。

  『我…我沒事,真是對不起,造成大家的困擾。』歐紀滿臉通紅,額頭上狂冒汗。

  『不,你表現得非常好,著實讓我這個老頭子大開眼界了,我能在有生之年見識到幻磁石擁有者的力量,真可說是死而無憾了,呵呵──』

  歐紀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曉英和艾冰將結界收起後,來到歐紀的面前。

  『歐紀,沒想到你使符的功夫已經如此了得,竟能將一張符咒上的兩個咒力分離後再使出,並且結合成「雙符」,使出傳說中歐正東的獨門招式──風火龍,真的是不簡單!』曉英主考官忍不住誇讚起歐紀來。

  『沒……沒有啦,我偶然不小心使出來的──』

  話還沒說完,一陣暈眩感襲來,歐紀眼前頓時一片黑,他雙腿發軟,不自覺的就要向後倒了下來,所幸艾冰主考官及時攙了他一把。

  『小夥子消耗體內過多的咒力,身體會如此虛弱是正常的,休息個一時半刻就好,沒大礙的。』孫駝佬探了探歐紀的氣息與脈博後,放心地說著。

  『綠央那傢伙呢?』艾冰發現綠央不知何時竟從考場上消失了。

  『這個傢伙從今天早上就一直怪里怪氣的,現在測驗還沒結束,竟又給我搞失蹤!』孫駝佬顯然有些怒意。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還沒投票表決歐紀的測驗結果。』艾冰問。

  『就由我來暫代綠央的位子吧。』曉英說。

  最後的投票結果,三位主考官無異議的決定了歐紀獲得進入最後一場測驗的資格。

  『喔,歐紀,你真的是太棒了,那些原本唱衰你的笨蛋們看了你精彩的表現後,全都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曹羿率先跑到歐紀的身旁,崇拜地看著他。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們可就全員通過了!』大野興奮地說。

  『歐紀,你還好嗎?剛才那一招實在是太絢麗了,一定耗盡你很多的體力吧?』吳亮關心地問著。

  『不要緊的,孫駝佬主考官說我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復體力的。』

  在眾人往山坡上走時,安拓羅會長出現在歐紀的面前。

  『我剛才看了你精彩的表演,恭喜你通過測驗了,再來就只剩最後一關了,要好好加油喔!』安拓羅會長拍了拍歐紀的肩膀。

  歐紀聽到安拓羅會長的聲音後,吃驚了一下,他『咿咿呀呀』地說不出話來,原來,方才在結界內,他心裡所響起的聲音,就是安會長。

  安拓羅會長對著歐紀笑了笑,比著手勢示意他不要張揚,接著說:『你們幾個趕快去休息吧,好好為晚上最後一場測驗作準備,我要去和底下的主考官們商量幾件事。』他話一說完,就匆匆拂袖而去。

  『安會長看來有些緊張,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阿南轉頭看著正和主考官們展開熱烈討論的安會長,滿臉疑問地問道。

  『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克銓說。

  當大家回到寢室,疲累地在床上全躺平後,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傳來,曹羿才將門打開一個小縫,迫不及待衝進來的曹胤就將他給撞倒在地。

  『天啊,哥,你幹什麼啦?』曹羿揉了揉疼痛的屁股不禁埋怨道。

  『大事不好了,綠央帶著我們製造出來的傀念偶一同消失不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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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曹羿通過測驗後,場邊原本低迷沉悶的氣氛頓時撥雲見日,他的成功激勵了所有人,在他之後接連好幾個考生都順利通過了。

  等待是最痛苦的折磨,歐紀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通過、失敗、通過、又失敗,剩下的人愈來愈少,卻始終還輪不到自己,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遺忘了。

  而和歐紀有相同心情的,是同樣還在等候的絜靈。

  相較於歐紀的焦躁不安,絜靈可是很冷靜地觀察著考場上的一切。她仔仔細細地看著每個考生的使符技巧與姿態,判斷分析每個人在使符的優缺點,然後全數寫入她的筆記本中,為了今晚的最後一場對戰測驗作準備。其實絜靈並不知道今晚的對戰測驗是否為考生間的捉對廝殺,但無論如何,多觀摩別人的優缺點,為自己截長補短總是好的。

  絜靈除了觀察考生外,三位主考官的一舉一動她也全都沒放過。

  看來最年長、也最老謀深算的孫駝佬,在評斷每位考生時看得最仔細,總是深思熟慮一番後才舉起他的牌子,並且在考生離去前一定給考生一些建議。

  坐在中央的艾冰主考官,她的標準最高,能獲得她青睞的考生沒幾個,至今只有一、兩個表現特別突出的考生能讓她舉起「合格」的牌子,其餘的她多半只是瞥了一眼之後,就不屑一顧地別過頭去。

  在三位主考官中,最奇特的應屬綠央主考官了。他從一開始坐定位後,就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一雙手用力的搓著,注意力也不集中,他的眼神常常四處飄著,異常的渙散,而他的舉牌標準也十分怪異,一些明明表現優異的考生,他卻舉起「失敗」的牌子!曉英主考官也發現綠央不對勁,她不只一次前去關心他的狀況,但她這些舉動只是讓綠央更加的不專心與不耐煩。

  絜靈總覺得,今天的綠央主考官與昨天在對付傀念偶時的樣子不大相同,這是怎麼一回事?絜靈想著想著,不禁恍了神。

  『絜靈、絜靈!』身旁室友著急的呼喚將陷入沉思中的絜靈完全驚醒。

  絜靈一抬頭,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頭霧水地問:『怎麼了?』

  『已經輪到妳了,快點,妳再不去主考官就要宣佈妳棄權啦!』

  『啊?』絜靈向下一望,趕緊收拾好自己的筆記後,立刻衝了下去。

  『絜靈,加油!』歐紀在山坡上用力地扯著喉嚨喊著。

  絜靈接過助教手中的符咒時,聽到背後歐紀的加油聲,轉頭過去向他招了招手。

  三張符咒一碰觸到絜靈的雙手,立刻散發出強而有力的光芒,似是在向她宣告,它們是完美無缺的!

  一般的考生多半是在初級使符者測驗前一年才開始習符,但絜靈卻是在李阿拐的堅持與調教下,四歲剛學會握筆,就成天在符咒堆裡打滾,十歲之前,不僅初階的一百五十張符咒她已畫得近乎完美,二級符咒、甚至是三級符咒,也都難不了她,因此,對於昨天的基礎畫符測驗她自是有十足的把握,但個性要求完美的她,仍堅持到最後一秒鐘才離開考場。

  當她進入白色絲線,在助教的一聲令下及倒數計時的聲響開始後,她執起了手中的『解界符』,咒力一催,符咒在她的掌控下,靜止在半空中,她跨站好馬步,劍指一揮,符咒立時飛到白色絲線上,她的雙唇微啟,咒語透過空氣的振動傳到了符咒上,與硃砂墨水合成一氣,將咒力給完全發揮出來。只見原本密密麻麻的白色絲線,符咒催動後,一條又一條的絲線竟神奇似的被符咒上的墨痕給吸了進去,不一會兒功夫,整個結界已被完全解除,解界符重回絜靈的手上。

  絜靈的精彩表演震懾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大家無不目瞪口呆,遲至歐紀率先拍手鼓掌後,才轟然響起足以震破在場每個人耳膜的吶喊與鼓掌聲。大家心裡都知道,若非施咒者本身的咒力和完美符咒天衣無縫的結合,否則是無法將符咒的力量表現得如此淋漓盡致。

  『夠了,停止!』

  正當全場仍浸淫在絜靈傑出的表現,鼓掌聲還久久不能停歇時,艾冰主考官石破天驚的吶喊將全場歡欣熱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以下。

  只見艾冰主考官從她的座位站起來後,身手矯健地將自己高高的彈起,在空中翻了個身後,跳到桌上,接著一彈腿,瞬間移動到絜靈的面前。

  『糟了糟了,你女朋友她完蛋了!』大野緊抓著歐紀的手臂,緊張兮兮地說著。

  『啊?』歐紀先是一愣,馬上駁斥道:『你少亂說話了,我們只是朋友!』

  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絜靈頓時亂了方寸,她壓根兒不敢注視艾冰主考官的眼睛,她心裡暗忖著,是否自己哪邊作錯了,而引起艾冰主考官的怒意。絜靈頭低低的站在艾冰主考官的面前,活像個作錯事準備挨罵的小孩。

  『把你的符咒給我瞧瞧!』艾冰主考官吐出的每一個字,都似乎帶著寒意一般,讓絜靈不自覺地全身顫抖著。

  她舉起顫抖的右手,將手上的三張符咒遞給艾冰主考官。當艾冰纏著絲帶的手不經易碰觸到絜靈的手掌時,她有種觸電般麻麻的感覺。

  艾冰將符咒仔細端詳了好一陣子,每個人的心都緊緊地揪在一起,他們也和絜靈一樣,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等待的時間度秒如年,絜靈第一次深深體會這句話真的一點兒都不誇張。

  『我想,妳可以不用再測驗下去了!』艾冰主考官在將符紙遞回給絜靈時,說了這麼一句話。

  『因為──』艾冰稍稍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妳畫的符咒已經是完美無缺,沒有再測驗下去的必要了。』

  艾冰說完後,立刻轉身回到了座位,只留下腳丫子仍釘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絜靈,直到絜靈感覺到臉上濕濕的淚水,她才回過了神,悄悄地走了回去,但或許是她受到太大的驚嚇了,導致她一點兒都沒聽到現場極度爆發的掌聲,和迎面走來的歐紀。

  『恭喜你通過測驗了!』歐紀突然現身在絜靈的面前,讓她又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絜靈心想,難道你是特地下來恭喜我的嗎?

  『你真的是嚇呆了啊?輪到我上場了啊?真是倒楣,我竟然是最後一個。』歐紀無奈地笑了一笑。

  『那加油了!』絜靈伸出手來,歐紀見狀,也伸出手和絜靈握了一握。

  看到絜靈得到艾冰主考官那麼高的評價,對於排在她後面的自己,真的是一點兒信心都沒有,他有預感,自己可能在這裡就敗得一塌糊塗,於是和絜靈錯身而過後,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主人,主人!我們來幫你加油了!』

  歐紀聽到了哈比和哈諾的聲音,抬頭一看,這兩隻鬼靈精怪的小妖精不知何時作了一面大旗,哈比在上頭畫了歐紀的大圓臉(現在已經小一號了),還有大大的『加油』兩個字。歐紀先是緊張了一下,後來意識到並沒有人看得到哈比和哈諾後,才鬆了一口氣,勉強送出一個笑容,再佯裝打哈欠伸懶腰時偷偷對他們揮了一下手。

  『幻磁石的擁有者』對每個人來說是個神話般的人物,他們對壓軸的歐紀都抱持著十分的好奇與期待。

  歐紀走向曉英主考官,展示了准考證後,助教隨即把符咒遞給他。而這時好奇的哈比也飛了下來,坐在歐紀的肩頭上,對著三張符咒猛瞧著。

  『咳咳咳──』

  孫駝佬故意的咳了一下,音量大到令人懷疑他是否用了宏聲咒,哈比轉頭一看,不僅是孫駝佬,連艾冰主考官也斜眼在瞪著自己,只有綠央主考官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好奇的東張西望著。

  哈比驚覺他們都看得到自己,只好倖倖然的飛走。

  歐紀拿著符咒,連瞧都不敢瞧一眼,怔怔然地走進了重新設好的白色絲線結界內。在裡頭,雖然還是聽得到外面的聲響,但他有種遠離塵囂的感覺,心情獲得了異常的平靜。

  『第一張,光明符。』

  歐紀拿起了光明符,他也沒細看是否符咒上的墨痕有缺陷,就把符咒放在眉心上,內心的力量隨著咒力的增強而提升,符咒漸漸進入歐紀的眉心,他一唸咒,手上立刻凝聚了好幾個小光點,他將這些光點全揮向天際,天空上突然就像多了好幾顆太陽一般,明亮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真是帥啊,主人!』戴上墨鏡的哈比和哈諾不禁讚嘆著。

  由於光明符的施展並不像攻擊性法術那麼地華麗,因此場邊本來滿懷期待的考生們,皆不禁難掩失望的神情,一些『啊?只有這樣?』或是『看來也不怎麼樣嘛!』的聲音在場邊窸窸窣窣著。

  哈比在一旁聽了頗不是滋味,拿著大鐵槌就想飛衝過去打爆那些人的嘴巴,但哈諾及時拉住了他。

  『第二張,結界符!』助教喊著。

  曉英主考官揮出了一張解界符,迅速的將白色絲線給吸納進去。

  歐紀拿起結界符,再度將符咒放在眉心,這次他依然沒感受到有太大的阻礙,可見得符咒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眉心中的幻磁石正燃燒著,體內龐大的咒力伴隨著掌心中一條一條的白色絲線爆發而出。他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從他掌心冒出的白色絲線就像有生命一般,整齊交織成一塊又一塊的防護屏障,接著疊成一道高聳參天的樓牆。

  歐紀又是一次精彩的表現,但很顯然的,由場邊不時傳來的噓聲聽來,這樣的表現仍無法滿足大家的期待,但歐紀並不以為意,他只求能安然通過這次的測驗就好。

  再一張,就能通過這場測驗了,但是事情似乎沒這麼順利。

  『這……』場邊的助教看了看他手中的字條,不知如何是好,趕緊跑到曉英主考官的身旁和她交頭接耳著。

  歐紀不解為何助教有如此困惑的反應,但下一秒鐘,當他瞧見手上最後一張符咒,他的反應可比助教還大。

  歐紀的汗水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此時一陣寒風吹來,讓他從腳底冷到了腦門兒。他不禁吶喊著:『媽啊,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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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深刻了嗎? 來躺下吧
讓我輕撫你安慰 傷害我後的疲累
夠尖銳了嗎? 看我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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