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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健扭動著牠的身體,全身上下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

  『訝異嗎?初次見面,我是宙……宙裁王!這,就是我的真……真面目。』高大的宙裁王,特意在歐紀面前彎下腰來,籃球一樣大的鼻子頂在歐紀的面前,呼出腥臭的味道。

  『不,阿健──』歐紀摀著嘴,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不敢置信,原本熟悉的阿健竟變成這般的怪物。

  『不要再叫我……阿健了,我討……厭這個人類的……名字!』宙裁王吼了一聲,從牠背上冒出的觸手和妖怪愈來愈多,牠的表情也愈顯得猙獰。

  阿健竟然就是宙裁王!

  一道光線從歐紀的眉心射出,與宙裁王的眉心相連著,幻磁石也不安地發出共鳴,有一些破碎的影像經由這道光芒,從宙裁王的眉心傳了過來。

  這些影像未經歐紀的同意,肆無忌憚地像投影片般呈現在歐紀的腦中,隱隱約約中,他似乎看到自己化作另一個人,躲在樹林中,帶著恨意,偷偷觀察著『歐紀』,看著『歐紀』用極快的速度從後山墓地跑回家中,影像很快的跳掉,下一幕,他置身於無名塔上,看著另一個『歐紀』,正被發了瘋的燕子妖怪攻擊著。

  突然間,他聞到濃臭的妖氣,驚覺自己被成千上萬的妖怪包圍著,每一個妖怪都擁有比他更為強大的力量,他只能躲起來,深怕自己會被其他妖怪一口吞掉。

  『看夠了嗎,另一個幻磁石的擁有者?』宙裁王用手指輕輕的在這條光線上勾了一下,影像的傳送立刻軋然中止。

  『這些是什麼?』歐紀問。

  『我……沒必要告訴你,而你也……不需要……知道……』宙裁王似乎對於這些影像傳到歐紀的腦中感到有些訝異與憤怒。

  『啊────』

  宙裁王的背後爬出了成群的妖怪,卻並未離開牠的身體,這些妖怪身體的某些部份仍與宙裁王相連,牠們的神情迷惘,全被歐紀的幻磁石所吸引。牠們巴望已久的幻磁石就在眼前,理當立刻瘋狂對歐紀展開攻擊,但宙裁王成功的控制了牠們的思想,沒有任何一隻妖怪敢輕舉妄動。

  為了要控制體內的妖怪,宙裁王的力量銳減不少,但牠眉心的幻磁石卻是不斷的沸騰著,牠迫不得已必須走這道險棋,只為了成功除掉歐紀。

  宙裁王扭動著牠的脖子,兩顆眼珠向外突起,牠背上的妖怪也發出詭異的嘶吼聲,迫不及待想發動攻擊。

  『這個世上……只能存在一個……幻磁石的……擁有者……』

  宙裁王發出牠的怒吼後,將火焰符放入眉心,嘴邊立刻吐出一道火焰,牠背上的毒火蛇沿著宙裁王的肩膀,爬至嘴邊,與火焰結合後,直朝著歐紀而來。

  面對直逼而來的熊熊火焰,歐紀來不及阻擋,毒火蛇挾帶炙熱的火焰爬上了他的身軀,瞬間燒噬著他的每一吋肌膚。

  安拓羅見狀,連忙施出天水咒,澆熄歐紀身上的火舌。

  哈比和哈諾飛到歐紀的身邊,爬上爬下地檢視歐紀的傷勢。

  『天啊,主人你的皮膚都焦黑了,這一定很痛,』哈比發出心疼的尖叫,接著怒氣沖沖地變出一把鐵鎚,朝著宙裁王飛去。『你這可惡的傢伙,我饒不了你!』

  『哈比,不要!』

  宙裁王不以為然地冷眼看著哈比,一隻龐大的紅眼蜘蛛爬了出來,從口中吐出黏稠的血紅色的蜘蛛絲,將哈比一圈圈地纏了起來,他手上的大鐵槌掉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哈比四腳朝天的摔在鐵槌旁,他的全身上下除了那張嘴巴外,全沾滿了蜘蛛絲。

  『你這隻可惡的八腳怪,別以為你這樣就能困住我,還不把我放開!』哈比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靠那一張嘴不斷地咒罵著難聽的話。

  在紅眼蜘蛛被哈比激怒、忍不住想用牠的前腳割斷哈比的脖子前,哈諾機警地趨前把他帶了回來。

  『歐紀,你要不要緊?我這裡有達科先生的神奇藥膏,我幫你擦上。』安拓羅說著說著,就從一個小甕中挖出一大坨藥膏,塗在歐紀的患部,焦黑壞死的皮膚立刻神奇似地複原,重新長出新生的皮膚。

  『虛弱的……人類,這點疼痛就大驚小怪、受不了了嗎?長久以來,你們人類總是光明正大地存在這個世上,而我們這些可憐的妖怪,卻只能躲在最陰暗潮溼的角落,永遠見不得光,我們所承受的痛苦,可遠比你的火傷大上數千、數萬倍啊!你們人類已經佔有這個世界太久、太久了,我們好羨慕、好嫉妒,我們好恨吶!』


  宙裁王的語氣非常激動,背上的妖怪也跟著發出怒吼,牠伸出好幾條觸手,襲向安拓羅,將他整個人撞飛。

  『你想怎樣?殺了所有的人嗎?』歐紀厲聲問道。

  『這是必經的過程啊!為了成就偉大的事業與夢想,一點小小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況且,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使符者,不也殺了我們為數眾多的同胞?怎麼,人殺妖就是天經地義,可以高歌頌德,妖殺人就是十惡不赦,罪大惡極了?』

  『歪理!歪理!自古以來,妖怪就是讓這個世界動盪不安的最大亂源,人人得而誅之!』安拓羅抹掉嘴角的血,反駁
之。

  『礙事的傢伙,你給我閉嘴!』宙裁王指向安拓羅,一條觸手順著宙裁王指的方向,厲厲地朝著安拓羅而來,將他緊緊地捆住。

  『從現在開始,正義的規則,將由我改寫,人類這種虛弱的生物,充其量只能算是我們妖怪的食物,不配支配這個世界。我會一個一個殺光你們人類,今天,就是你們的世界末日!哈哈哈哈──』

  宙裁王鬼哭神號般難聽的笑聲,傳遍鎮上的每個角落。

  宙裁王狂妄的發言徹底地激怒了歐紀,他手緊握著符咒,一股力量湧了出來。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聽了太多悲傷的故事,包括歐不語、易怒尹、翻樂村的小月,這些人都因為宙裁王的自私,而失去了他們最寶貴的東西,他必須手刃這個大魔頭,阻止相同的悲劇一再發生!

  歐紀不管手上的符咒是否已經濡濕,他一拿起就要塞進眉心,但符咒才剛碰到眉毛,他的後腦勺就傳來一陣疼痛,無可抑制的暈眩佔據了他的身體,他腿一軟,倒了下去。

  在他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是拿著一把大槌子的哈諾──



  函一古鎮的天空不再湛藍,人與妖的戰爭四處進行著,最慘烈的就屬無名塔、惡魔的爪痕、以及鵝湖公園。

  在鵝湖公園這邊,一個大型的結界將天鵝公主和歐陽老頭等人包了起來。結界外頭,佈滿了像螞蟻般密密麻麻的飛頭蠻,牠們就像敢死隊,不停地撞擊帶有雷電力量的結界,因此,結界各處也不斷出現裂痕,時有飛頭蠻鑽了進來。

  稍早前,歐陽老頭率領著眾人和飛頭蠻發生一番激鬥,但最後,歐陽老頭發現飛頭蠻的數量實在多得驚人,如果要徹底消滅這人頭軍團,就得先鏟除隱身在遠方、控制著這些人頭的黑衣妖怪。但他們光是應付這些飛頭蠻都已經疲於奔命了,根本沒機會對遠處的黑衣妖怪出手。

  最後,在體力逐漸耗盡的情況下,他們決定用結界阻擋住這群張著利牙血口的飛頭蠻,再想想徹底解決的辦法。

  『你們看得怎麼樣啦?好歹也說一聲嘛!』歐陽老頭這邊先補了一張結界符後,另一頭又鑽進了一顆人頭,他一腳踢中飛頭蠻的鼻子,將牠轟了出去,再補上一張雷電符。

  『嘖嘖……都有裂痕了呢!這該怎麼辦呢?』李阿拐瞥了底下一眼,然後再提高音量,故作正經嚴肅地說著,說完後,對一旁的絜靈俏皮的吐了一下舌頭。

  李阿拐和絜靈趴在天鵝公主的頭冠上,漫不經心地端詳著裡頭的金剛結界符。

  『爺爺,這樣好嗎?他們兩個在下面這麼辛苦,而我們卻在上頭納涼……』絜靈看著大野和歐陽老頭在底下跑來跑去,不忍心地說。

  『唉唷,能偷懶就要好好休息一下,你歐陽爺爺應付得來的,呵~~』李阿拐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副就快睡著的樣子。

  絜靈憂心的站了起來,她心想,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這場戰爭究竟會持續多久?而這三道金剛結界又該怎樣才能回復成原本的面貌?她看向遠方,不禁嘆了口氣。

  躲在遠處的黑衣妖怪,由於距離太過遙遠,絜靈雖然掌握牠的行動,卻無法對牠發出攻擊,她觀察了一陣子後,發現那原本站著文風不動的黑衣妖怪,竟然開始跳起怪異的舞蹈,四周飛頭蠻的行動也有了變化。

  『爺爺,你看,牠們好像不攻擊了。』絜靈搖了搖已經睡著的李阿拐。

  『唉呀,開始知道怕了是吧!有種的繼續來送死啊!』大野也發現了,一直勇往直前向結界衝來的飛頭蠻,現在已經開始繞著結界兜圈子。

  『歐陽爺爺,那隻黑衣妖怪的模樣有些奇怪,會不會是……』絜靈欲言又止,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歐紀有危險了。

  其實不只在鵝湖公園,無名塔及惡魔的爪痕也是相同的狀況,原本攻勢不斷的妖怪,因為黑衣妖怪的變化,現在都只是在兜著圈子,似乎漸漸擺脫了黑衣妖怪的控制。

  『這到底是……』歐陽老頭一臉疑惑。



  歐紀並沒有昏迷太久,當他醒來後,全身被黏稠的蜘蛛絲給困住,動彈不得。

  宙裁王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公尺的地方,哈諾坐在牠的肩頭上,歐紀一臉吃驚。

  『訝異嗎?蠱惑人心本來就是我的看家本領,這隻可愛的小妖怪還真是好用,待會兒我會一口吃了他當作對他的回報。』宙裁王伸出手輕撫著哈諾,而哈諾卻只是呆若木雞的一動也不動,雙眼無神。

  『你有一顆幻磁石,我亦有一顆,但是,你這顆幻磁石的存在對我造成了莫大的傷害,我身後這些傢伙成天就是想佔據你的身體,奪取幻磁石的力量,每當你使用幻磁石的力量,我的體內就隱隱作痛,光是安撫牠們躁動的情緒,就讓我的體力盡失,你呀,真是個禍害──』宙裁王彎下腰來,背後的眾多妖怪也湊了過來,盯著歐紀瞧。牠們現在仍在宙裁王的控制下,沒有自己的意識。

  『原本,我應該要殺了你,成為這世上唯一的幻磁石擁有者,但是,現在我有個好主意,我們何不融為一體,一起成為這個世界上的王呢?』宙裁王說完後,咯咯地發出笑聲。

  宙裁王笑夠了,繼續說:『我厭倦和一堆妖怪共同佔有一個身體,牠們太煩人了。』

  『你休想!』歐紀朝著宙裁王啐了一口唾沫,『我寧願死掉,也不會讓你進入我的體內,你永遠也得不到幻磁石的力量!』

  『哼,你以為你現在這樣,能自我了斷嗎?你看看,你連爬起身來都有困難呢!』宙裁王不屑地說。

  歐紀聽完宙裁王的話後,作勢要咬斷自己的舌頭。

  『沒關係,你咬吧,少了你正合我意,如此一來,這個世上就沒有任何人是我的對手,而我也不用因為你的關係,成天光是忙著控制這些妖怪而成不了大事,哈哈哈哈,歐紀,現在你該怎麼辦呢?』

  宙裁王說得沒錯,現在的他,不管是生、是死,對宙裁王都是件好事,他到底該如何是好?

  歐紀念頭一轉,為何宙裁王不一開始就殺他滅口?畢竟他還是渴望能得到自己身上更強大的力量,並且擺脫那幾百年來一直在牠體內的妖怪,而那些妖怪對他造成困擾的原因就在於……自己!如果這時候他可以──

  『一旦我決定了一件事情,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我!哈諾,去將你「前主人」扶起來,接下來,這將是改變歷史的一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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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任教我們班外,八年級我也任教了其他班
我很少在網誌上提到這兩班,但我現在有些感觸,想提一提
先來講講13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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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遲了一點,雖然我們排球比賽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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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小惡魔和家長們應該都知道
自這學期開始,我都會固定在聯絡簿上貼些小文章
有一些是別人寫的文章,而大約每兩個禮拜,我會自己寫一些小東西
讓大家寫寫感言或是小說,或是有趣的主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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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意念分身咒所製造出來的傀念偶,從火焰中走了出來,一張臉被火舌侵蝕得面目全非。他輕輕拂掉身上的餘火,儼然像個行屍走肉般,踏著蹣跚的步伐,一步步接近歐紀。

  『殺──殺──』現在的傀念偶,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要殺掉眼前的歐紀。

  他右手一揮,一股無形的空氣波轟隆隆的朝著歐紀而去,歐紀伸出手來阻擋,但還是抵不過空氣波的衝擊,被撞飛了出去。

  跌坐在地的歐紀,全身的骨頭就像要散掉一般,但他顧不得疼,趕緊起身,站穩腳步後,發動旋風咒,一陣如利刃般的狂風掃起地上的塵土,往傀念偶襲去。只見傀念偶不慌不忙的看清了每道風刃的動向後,輕巧的躲過了所有的攻擊,然後趁機又發動了一股空氣波。

  從古都雅倫回來的這段時間,武術高強的吳亮曾傳授了幾招拳法和步伐給歐紀,而這時,歐紀輕挪了一下身子,配合腳步的踩踏,巧妙的閃躲過威力更為強大的空氣波。從歐紀腰際擦過的空氣波,淒厲厲的正巧擊中一隻安拓羅背後的山妖,空氣波把牠的肚子轟出一個大洞。

  歐紀心中驚呼好險,多虧了吳亮傳授的步伐,讓他逃過了一次致命的攻擊。

  剛才的一個轉身,讓歐紀注意到後方的情形。不知不覺間,這個胡同內聚集了愈來愈多的妖怪,原本對付這幾十隻妖怪還游刃有餘的安拓羅,這時是疲於奔命的不斷放出攻擊咒語,但妖怪卻不見減少。

  安拓羅:『烈焰飛天!』

  威力強大的火焰從安拓羅手中的符咒竄出,火焰所行經之處,妖怪無不因為高溫而化成粉塵,但這些妖怪死了一群,卻又湧入更多。

  歐紀見情勢不對,於是來到安拓羅的身邊。

  『安會長,你還好嗎?』歐紀問完後,也順手發動攻擊,擊倒了好幾隻妖怪。

  『呵呵,歐紀,千萬不要小看我了,我和你爺爺不同,我的體力可是與年齡成正比吶,你專心去解決掉傀念偶才是,快去!』安拓羅笑著說。

  歐紀點點頭,雖然他不放心,但這時只能相信安拓羅了。他一個轉身,來到了傀念偶的面前。

  『我。最。討。厭。歐。紀。了。』傀念偶不斷地重複著這一句話,像極了機器人般的說話口吻。雖然牠面無表情,但從牠對歐紀所發出一次又一次致人於死地的攻擊來看,牠真的是恨透歐紀了,而歐紀也恨透了曹羿和曹胤兩兄弟,他在心裡盤算著,等他解決完眼前的大麻煩後,一定要找他們算帳。

  一記閃電從歐紀的頸邊削過,落在地上造成了一個大窟窿,他靠著吳亮教他的步伐成功的躲過了所有的攻擊,同時也趁隙催動了許多攻擊符咒,但只有極少數成功的擊中傀念偶,大部份則是被牠閃過。

  在一次又一次的閃躲和施放攻擊之間,歐紀注意到胡同的入口,妖怪不斷的湧入,他愈來愈擔心安拓羅是否能有效地控制住這些妖怪,於是,一個分神,傀念偶朝他揮出一個石柱,就在他不注意時已經飛到他的面前。

  歐紀雖奮力閃躲,但還是被石柱給敲中前額,頓時天旋地轉,眼前一片黑,他痛苦的蹲在地上。他並沒有太多休息的時間,傀念偶的下一波攻擊接踵而至,歐紀沒有力氣起身閃躲,他只能趕緊將一張防護符放入眉心,製造出一層又一層的防護網,將自己團團圍住,隔絕住傀念偶的攻擊。

  宙裁王躲在暗處偷偷叫好。

  『就這樣,慢慢的把他凌虐致死吧!而我,將成為全天下唯一的幻磁石擁有者,這個世界,將被我所統領!』宙裁王興奮而愉悅,但其實他體內的壓力已經衝破臨界點,背脊的皮膚裂了一個縫,一隻妖怪的觸手跑了出來。

  歐紀的防護網遭受到傀念偶的猛烈攻擊,已逐漸出現裂痕,在一旁對付眾妖的安拓羅雖擔心,但他身陷在一堆妖怪的包圍中,也無暇空出手助歐紀一臂之力。

  『歐紀,站起來!』安拓羅說。他有種感覺,一股不同於面前這些妖怪的強大力量正在此處。

  頭昏眼花的歐紀從防護網的裂縫聽見了安拓羅的聲音,他緩緩站了起來,腳步仍然不大穩。

  『礙。事。』傀念偶停止了對歐紀的攻擊,轉而面對安拓羅,瞄準他的頭頸,揮出數十個風刃。

  一個個的風刃來得又急又快,犀利的朝著安拓羅飛去。

  『糟糕──』安拓羅聽見背後風刃與空氣磨擦的聲音,知道自己若無法成功躲過,在接下來的這一秒鐘,他的頭和身體即將分家,但一旦他為了閃躲而停下現在的攻擊,眼前的巨大妖蟲亦將毫不猶豫的吞了他。

  『難道……我將注定命喪於此?』安拓羅停止了手邊的施符攻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這下一秒鐘的到來。

  逐漸控制不住體內亂竄的宙裁王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安拓羅人頭落地,因為只要少了他,傀念偶和群妖一湧而上,歐紀必死無疑。

  宙裁王興奮的情緒不斷攀昇,他體內的壓力也來到最高點,幾乎完全失控,背後的裂縫愈裂愈長,有些妖怪已經露出了半個身子,這是他們被封印幾百年來,第一次重新看見這世界。

  『這……是幻磁石……啊──』宙裁王壓抑不住他體內急欲爆衝而出的群妖,因為這時另一顆幻磁石正極致地發揮它的力量,就是這股力量,誘使著宙裁王體內的妖怪更迫不及待地想要破繭而出。

  看到傀念偶從安拓羅背後發出風刃的歐紀,憤怒地打破了防護網,眉心傳來一陣熱,幻磁石的力量正在沸騰。

  『住手!』歐紀沒有半點猶豫的將旋風符放進眉心,在風刃即將碰觸到安拓羅之前,即時放出更強力的旋風,影響了風刃的行進路線,只見數十道風刃在安拓羅的頸邊繞了個彎,接著朝著安拓羅面前的妖怪飛去,擊斃了正要攻擊安拓羅的妖怪們。

  安拓羅感覺到危險已經遠去,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謝了,歐紀!』從鬼門關前繞了一圈的安拓羅如獲新生,重新燃起熊熊鬥志,『來吧!妖怪們,今天看我怎麼殺光你們!』

  傀念偶見到自己的攻擊被歐紀破壞,氣得直發抖,牠將所有的咒力全投注在接下來的這張符咒上。

  牠將天水符放入眉心,一條水龍轟轟然從雙手飛出,發出懾人的嘶吼聲。

  面對來勢洶洶的水龍,歐紀也毫不畏懼的跟著施展天水符,準備與傀念偶的水龍硬碰硬。

  和幻磁石力量相結合後的天水符,在歐紀的體內加乘為更驚人的力量,歐紀深吸一口氣,站穩弓箭步後,大喝一聲,一條水龍從他掌心竄出,反作用力讓他整個人向後退了數公尺。

  兩條水龍在空中交纏蠻鬥著,雙方的勢力有所消長,由於傀念偶所釋放出的水龍威力非同小可,因此歐紀也絲毫不得輕鬆。

  『歐紀,上啊!沒理由分身的威力能贏過本尊,就算這個分身再怎麼像你,但他終究還是沒有幻磁石啊!』殺紅了眼的安拓羅,利用形變咒將自己的雙手幻變成兩把巨劍,瘋狂的砍殺著妖怪。

  交纏的兩條巨龍最後強碰在一起,激撞的水花不斷地落下,就像下了場傾盆大雨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傀念偶仍面無表情地盯著歐紀,牠所施放出的水龍,力量並無銳減,但歐紀的體力明顯不敵傀念偶,他心想,若再這樣對峙下去,對自己一定不利,他必須將體內幻磁石的力量再次提昇,一舉攻破對方的水龍。

  歐紀揮一揮手,掌心的水龍脫手而出,少了幻磁石力量加持的水龍立刻被傀念偶的水龍吞噬,然後瘋狂地朝著歐紀而來。

  歐紀不慌不忙的站穩腳步,現在的他已經能隨心所欲的控制幻磁石了。他的眉心發燙,沸騰的幻磁石讓他全身充滿力量,他重新施力,水龍再度飛躍而出,將傀念偶的水龍擋了下來。幻磁石的力量仍持續上升,讓歐紀的水龍起了變化,瞬時間,水龍裂化成八條,八倍的力量讓傀念偶的水龍毫無招架之力,瞬間被吞噬。

  八條水龍同時鑽進了傀念偶的體內,將牠撕裂成碎片後,加速前進,安拓羅一個閃身,八條水龍在眾妖之間恣意亂竄著,將妖怪給一舉殲滅。

  安拓羅朝著歐紀跑來,將他摟在懷裡。

  『真不愧是幻磁石的擁有者,果然力量驚人,當今世界也只有你能使出這麼精彩的法術了,佩服佩服!』安拓羅忍不住誇讚著歐紀。

  剛使出強力法術的歐紀雖感到些許的疲累,但並沒有讓他的體力透支。

  『總算是解決掉牠和那群妖怪了。』歐紀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我們不能因此而掉以輕心。』安拓羅腳步橫移了幾步,看了看四周,繼續說著:『歐紀,我從剛才就一直覺得不大對勁,有一股異常強大的黑暗力量埋伏在附近,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逼近我們,而這股力量,絕對不亞於你,你有察覺到嗎?』

  歐紀點點頭,他從一踏進這個死胡同後,就發現了,因為,那是兩顆幻磁石靠近時所產生的共鳴。

  突然之間,他猛一抬頭,想起了某件事。

  『糟了,阿健呢?』

  原先歐紀設下的白色絲線結界不知何時已經被破壞了,裡頭不見阿健的蹤影,地上卻出現了可怕的大片血跡。

  歐紀慌亂的四處尋找阿健,他的腦中浮現了最可怕的想法。

  看著地上斑斑的血跡,歐紀忍不住責怪起自己沒能好好保護阿健。
 
  安拓羅來到歐紀身旁,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健──』歐紀忍不住掩面痛哭。

  從前的回憶一幕幕的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在當初的燕子妖怪綁架小孩事件中,歐紀結識了好幾個小孩,而阿健算是與他最有緣份的了,不僅常在鎮上相遇,阿健也曾經來到家中作客,他們當初還約定好日後要一起玩,但此時,阿健卻……

  歐紀痛恨自己未能保護好阿健,憤怒地猛搥著地上。

  安拓羅望著天空,出神地想著,他記得,剛才面對群妖時,雖然自己戰得辛苦,卻沒讓任何一隻妖怪突破他的防線,阿健應該是很安全的被結界保護著的,難道是傀念偶在攻擊歐紀時,波及到阿健?但就算如此,也不至於屍骨無存,徒留一灘血啊!

  這時,兩個身影出現在安拓羅的背後,他警覺性的猛一回頭,符咒拿在手上就要施展火焰咒。

  『停停停,你這個死老頭,敵我不分啊!』

  這兩個身影原來是哈比和哈諾。哈比一見安拓羅要發出攻擊,嚇得連忙出聲制止。

  『我年紀大了,不要這樣嚇老人家呀!』安拓羅收起手中的符咒。

  『跟我比年紀,你有我大嗎?』哈比不屑地說。

  『這倒也是。對了,怎麼從剛才你們就不見了?跑哪兒去啦?』安拓羅說。

  『我們當然是除暴安良去啦!你看我們的肚子。』哈比和哈諾同時挺起圓滾滾的小肥肚,整個人的身形明顯的比剛才還胖上好大一圈。

  『我們已經好久沒吃得這麼過癮了,真開心啊!』哈比滿足地摸了摸自己的圓肚。剛才被他們擊斃的妖怪,全成了他們肚子裡的食物啦!

  哈諾注意到蹲坐在一旁的主人,飛到他身旁關心地問著:『主人,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歐紀搖搖頭,現在的他,沉浸在悲傷中,說不出話來。

  安拓羅往前踏了一步,吐了一口氣說:『我們剛剛在這邊遇見阿健,他被傀念偶和一群妖怪包圍著,後來我們好不容易把牠們消滅了,這才發現,阿健不見了,只剩地上的這一灘血。』

  『血?』

  哈諾朝著血跡飛去,他在地上嗅了嗅,眉頭皺了起來:『你說這是阿健的血?』

  『嗯。』安拓羅點點頭。

  『但是……』哈諾說:『這不可能啊!』

  『為什麼?』

  『因為,我聞得出來,這血液沒有人類的味道。』

  『啊?』歐紀聽到哈諾的話後,猶如醍醐灌頂,整個腦袋清醒了過來,他從地上站起來,緊抓著哈諾,說:『哈諾,你說的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哈諾的雙臂被歐紀抓得疼,他說:『主人,我說的是真的,這不是人類的血。』

  『那就是說,阿健沒死?』歐紀的表情頓時豁然開朗。

  『既然阿健沒死,那這灘血是誰的?阿健人呢?』安拓羅歪著頭喃喃唸著。

  『阿健,不就在那邊嗎?』哈比指著遠方說著。

  眾人的目光隨著哈比的指頭看去。

  『阿健,幸好你沒事,我擔心死了!』歐紀來到阿健的身旁,看到他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

  『大哥哥,我很好,我不會有事的。』阿健的身體左右擺動著,但看起來不大協調的樣子。

  『那就好,你剛才跑哪兒去了?』

  『我?我一直在這兒啊,從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這兒了,只不過,沒有人注意到我罷了。』阿健的表情漸漸起了變化,半吊著眼睛,嘴上掛著一抹看起來令人不大舒服的詭異笑容。

  歐紀被阿健的樣子嚇到了,這不是他平常熟悉的阿健,他一手搭著阿健,關心地問著:『阿健,你怎麼了?是哪邊不舒服還是受傷了?』

  『哼!』阿健厭惡地撥掉歐紀的手,滿臉嫌惡地說:『我的確傷得很重,每次靠近你,我全身就疼痛難耐,為什麼你要存在這世上?』

  阿健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整個人痛苦的痙攣,扭成一團。

  『歐紀,你要小心,他可能不是阿健!』安拓羅在歐紀身後提醒著。

  『你……你不是阿健?』歐紀退了一步,說:『那阿健呢?你把他怎麼了?』

  阿健用眼角餘光瞪了歐紀一眼,邪笑了一聲後,走到那灘血跡旁,用手指沾了一些,送進嘴裡,說:『阿健?我就是阿健啊!大哥哥,你不認得我了嗎?自從在無名塔認識後,我們相處那麼久了,怎麼到現在你還認不出我呢?』

  一根血淋淋的觸手劃破阿健的背部冒了出來,阿健唉叫了一聲。

  『總算是……到了我無法控制的時候了……這一切……都要……要…歸功於……你啊……歐…歐紀……』阿健顫抖著雙唇,含糊不清地說著歐紀不懂的話。

  『你──你到底是誰?』歐紀對於阿健身體的變化嚇了一跳。

  『我?』阿健停頓了一下,他背脊的裂縫開得更大了,更多的觸手伸了出來,他的身體突然腫脹了兩倍大,身上的衣服被撐破,撕裂成碎片。

  『叫……叫我……宙裁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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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雲密佈的天空,隱約可以看到幾顆飛頭蠻穿梭其中,李阿拐在鵝湖公園裡面對一大群的飛頭蠻,孤軍奮戰著。

  許久未嘗鮮血滋味的飛頭蠻,在黑衣妖怪的帶領下,攻向李阿拐,牠們恨不得一口往他的頸子咬下,讓鮮血濺得牠們滿臉,好好享受血肉的可口美味。

  一番纏鬥後,李阿拐的體力也漸漸不支,隱身在遠處的黑衣妖怪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數十顆人頭朝著同一目標飛去,但這時李阿拐的面前早已出現好幾張的雷電符,趕到的絜靈喝斥一聲,數十道紫雷從符咒中繃出,發出刺眼的亮光,將為數眾多的飛頭蠻擋了下來。

  『爺爺!』絜靈來到李阿拐的身邊,關心的檢視他身上的傷痕。

  『哎呀,老李,怎麼這麼沒用啊,這幾顆人頭就讓你受不了啦?』歐陽老頭一開口就忍不住酸了李阿拐一下。

  『囉嗦啊,以後有「新貨」你就休想來借!』李阿拐祭出狠招。

  歐陽老頭聽到後,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連忙抱著李阿拐的大腿說:『這這這……我們多年的好友了,開開玩笑嘛,你說是不是啊,你不會這麼小鼻子小眼睛吧?』

  『哼!我就是小鼻子小眼睛,全天下心眼最小的就是我!』李阿拐撇過頭去不理歐陽老頭。

  一顆飛頭蠻無預警的穿過紫雷,一口就要咬下歐陽老頭的鼻子,大野隨手拿起一根木棍,大棒一揮,化解了危機。

  『看來是隻全壘打!』大野望了一下被轟得老遠的飛頭蠻,得意的笑了笑後,對著驚魂未定的歐陽老頭和李阿拐說:『兩位爺爺啊,我們先把這群噁心的怪頭解決掉,到時候看你們要怎麼吵都行嘛!』

  李阿拐和歐陽老頭互相看了一眼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扳起臉孔,各自從長袍內抽出符咒。

  『死妖怪們,快來送死吧!』



  惡魔的爪痕前,剛解決掉黑衣妖怪的易怒尹渾身疲累,但一心要復仇的意志力支撐著她站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瞪著眼前的虎怪,牠體型龐大,雙頰的虎牙長得嚇人,眼神中散發出一股邪氣與殺意,銳利的爪子在地上刮出一道道的痕跡,牠一步步的靠近易怒尹,腳步沉重且緩慢。

  牠從易怒尹的身邊繞了過去,來到惡魔的爪痕旁,閉上眼睛,嗅了嗅,隱約還聞得到數百年前,自己殘留在上頭的味道,那味道還依附著憤怒及慘不忍睹的回憶。

  『這裡的味道,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小女孩,妳知道嗎?愚蠢的人類在這裡佈下那可笑的陷阱,而我,竟然一腳踩了下去,身受重傷。』虎怪睜開眼睛,看著上頭自己當年留下的一道道爪痕。

  易怒尹沒有轉過身去,她咬牙切齒的把大掃帚抓的老緊。

  『說來,我還真得要好好的感謝妳,幾百年來,我一直窩在那陰暗的森林裡頭,若不是妳,我也無法恢復得那麼快,妳說,我該如何報答妳呢?』虎怪幽幽的語氣,帶著戲謔。

  『你,還認得我?』易怒尹的雙唇微顫著。

  『縱使人類總是說,妖怪是一種只有野性和獸性的生物,但那並不表示我們就完全沒了記性。是的,我依然記得你是當年那個愚蠢的小女孩。』虎怪說完後,舔了舔牠的獸爪,將上頭還殘留著的一絲血液細細品嚐。

  易怒尹揮出一張符咒,擲向虎怪,符咒在瞬間變成一把銳利的刀子,劃破緊張的氣氛,來到了虎怪的面前。

  虎怪身子偏了一下,輕而易舉的躲過了易怒尹的攻擊。

  曉英、孫駝佬還有吳亮靠了過來,想要助易怒尹一臂之力,但馬上被她制止。

  『不要過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二十幾年,誰都不准插手!』易怒尹發出懾人的吼聲。

  『小女孩,盡情燃燒妳的怒火,發揮最大的力量,讓我瞧瞧妳的能力吧!』

  虎怪一拔腿,以驚人的速度來到易怒尹的面前,利爪一揮,在易怒尹的手臂上留下三道爪痕。

  易怒尹將左手的長袖子撕開,露出虎怪當年留下的舊傷痕,說:『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傷痕,我會加倍奉還給你!』

  易怒尹掃帚一揮,數道風刃發出怒吼襲向虎怪。

  虎怪悶哼一聲,兩隻爪子用力劃了一下,隨之也揮出數道風刃,一一將易怒尹的攻擊擋了下來。

  易怒尹再度發動攻擊,幾道強力的雷電從她的嘴中轟出,但全被虎怪躲過。牠的動作太過敏捷,易怒尹的攻擊完全無法跟上牠的腳步。

  『在我的眼中,現在的妳跟幾十年前一樣,軟弱且無能──』虎怪冷笑著說。

  一陣狂妄的吼叫之後,虎怪迂迴著牠的腳步,欺近易怒尹的身邊,牠邊跑邊揮出夾帶著火焰的風刃,全往易怒尹的身子襲去。

  白色絲線及時從易怒尹的掃帚冒出,形成結界,擋下攻擊,她掃帚一揮,數張符咒從掃帚的竹枝中跑了出來,易怒尹一把抓住,通通塞入了嘴裡,大口咀嚼之後,朝著虎怪跑去。

  虎怪和易怒尹以電光石火的速度互相靠近,虎怪張大了嘴,露出了利牙,等著要撕裂易怒尹,而易怒尹則是將掃帚背在後頭,準備給牠一個痛擊。

  就在雙方愈靠愈近,只剩伸手可及的距離時,易怒尹緊急煞住,身子向後倒,於是她的背就這樣磨擦著地面。來不及煞住的虎怪已經躍起,飛過地上的易怒尹。

  趁此良機,易怒尹用手上的大掃帚,給予虎怪一個重擊,讓牠在地上翻滾了兩圈。虎怪發出哀嚎的同時,易怒尹發動符咒的力量,從口中吐出強力的水柱,沖向虎怪,緊接著,一道道的雷電再度從她的大嘴轟出,與水柱結合後,降臨在虎怪的身上。

  水與雷電的結合引發一股威力強大的爆炸,頓時間塵土飛揚,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照理來說,在這場爆炸下,對虎怪勢必造成不小的傷害,但易怒尹不敢就此輕心,她朝著虎怪的方向揮出數道風刃。

  風刃撞擊到物體的聲音傳回易怒尹耳裡後,空氣中只賸微風輕輕的呼嘯聲。

  她稍稍的喘了口氣,等待塵埃落定。

  空氣中的塵土愈來愈少,視線愈來愈清楚,易怒尹移動腳步驅向前去,想要一探虎怪的狀況,卻不見虎怪的蹤影。

  『找我嗎?』虎怪從天一躍,將易怒尹給撲倒在地。

  易怒尹的左手臂傳來劇痛,她一看,虎怪長而銳利的尖牙刺穿了她的左前臂。她掙扎著想要起身,但虎怪全身的重量壓得她動彈不得。

  『妳的鮮血真是美味,我迫不及待想大快朵頤一番了。』虎怪伸長著舌頭,舔著易怒尹手臂上不斷冒出的鮮血,尖牙還是牢牢的釘在手臂上。

  易怒尹俯臥在地上,疼痛萬分,一旁的孫駝佬和吳亮、曉英看得焦急,卻不知該不該上前幫忙。

  就在他們猶豫的當下,一眨眼間,虎怪的頭動了一下,『咔啦』
一聲,易怒尹的左手血淋淋地被虎怪扯下。

  『小女孩,妳手上的疤痕,讓我回想起我們相處的一切,妳的血液中有妳母親的味道,令我回味不已。』虎怪嘴邊叨著易怒尹的手臂,一手撫著易怒尹的頭髮,看似憐惜,實是戲謔不已。

  『痛苦不會太久的,小女孩──』虎怪撕咬著易怒尹的左手臂,一邊說著。

  此時,虎怪覺得有異,自從易怒尹被牠制伏在地上之後,完全不發一言一語,就算整隻手臂被牠撕裂,也不見她有任何的掙扎,難道,小女孩是痛暈了過去?還是已經失血過多,休克死亡了?

  牠心想,這可不行,死掉的人類,血肉會變質,這樣牠就白白浪費了一頓美味的大餐了。

  牠撥了撥易怒尹的頭,將她的頭轉了過來,看到的是面無血色及表情的一張臉孔。

  『你怎麼永遠都學不乖呢?』易怒尹的聲音從虎怪的背後傳來,牠心中一驚,反射性的轉過頭去,在還來不及看清楚眼前的人影時,雙眼一陣刺痛,眼前一片黑暗。

  易怒尹左脅夾住大掃帚,右手按著左手臂上被虎怪刺穿的傷口,緩步的走了過來。被虎怪制伏在地上的易怒尹突然化成幻影,一張符咒飄落在地上,虎怪嘴上的手臂也頓時消失。

  當年,因為使符者的一張幻覺符,讓虎怪身受重傷,驚險逃到綠棉村附近的森林深處,躲在最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了四百多年,直到年幼的易怒尹意外闖入,才讓牠重現天日,同時也造成易怒尹一輩子無法抹滅的傷痛。這回,牠又一腳踏進幻覺符的陷阱中,受到重創,眼睛失明。

  『不可能!』虎怪歇斯底里的吼叫,『我確確實實的咬中妳了,那血液的味道就跟當年一模一樣啊!』

  易怒尹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臂,鮮血就從虎怪咬出來的大洞中汨汨流出,失血過多的她臉色慘白,說:『若不真的讓你咬一下,先給你嘗嘗甜頭,我怎麼能騙得了你呢!你受死吧!』

  虎怪是她一手從黑暗中拉出來的,這回她一定要親手把牠推入地獄!

  易怒尹張大嘴巴,準備獻出最後一擊,原本姿態甚高的虎怪呯然跪地,哀求著說:『女孩,饒過我吧,我已經被妳戳瞎了雙眼,再也無法害人了。請讓我跟在妳身邊,我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任何人了,我將是妳最忠心的朋友!』

  虎怪被戳瞎的雙眼流下一行血淚,伏地跪拜的模樣惹人憐惜,但易怒尹卻只是冷眼瞧著牠,沒人知道她的內心是否已被虎怪的一番話掀起一圈圈的漣漪。

  虎怪聽聞沒有任何的動靜,繼續說道:『妳是我獲得重生的救世主,二十幾年前,妳拯救我於黑暗之中,而現在,妳將賦予我嶄新的生命,不同的人生,我將竭盡力量,為我這數百年來的過錯贖罪。』

  牠意猶未盡地繼續:『回想起當年妳對我的細心照料,那真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了,如果能回到當年,我一定不會作出傻事的,小女孩,讓我們一同回到當初那沒有恩怨情仇的美妙時光吧!』

  易怒尹臉上的表情漸漸的有了轉變,她放下了緊握的大掃帚,蹲了下來,對著虎怪說:『你說的是真的嗎?』

  虎怪聽到易怒尹溫柔的嗓音後,不禁大喜,心裡邪惡的分子此時正開始沸騰。

  『當然當然,我以我的人格擔保。』虎怪雀躍地說。

  易怒尹露出了微笑,雖然虎怪看不到,但牠可以從空氣中那微妙的變化,感受到情勢的改變。

  『哦,小女孩──』虎怪繼續想說些什麼,但牠話才說了一半,便軋然中止。

  『你知道嗎?』易怒尹打斷了虎怪的話,『我和你不同的地方是,我是人,你是妖,你不懂記取教訓,我可是絕不重蹈覆轍!』

  易怒尹收起了笑容,跳了一步,使出撼地咒,一根尖而鋒利像把刀刃的巨石從地上冒出,穿過了虎怪的肚子後,將牠的身子整個高高抬起。

  就在一陣錯愕中,虎怪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最後一吼,音波傳遍了整個函一古鎮,當然也傳進了已經現身在鎮上的宙裁王的耳裡,虎怪,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宙裁王面無表情的走在街道上,看著一個又一個人類被自己的手下無情地嚙咬吞噬著,他體內成千上萬的妖怪也感受到那股血腥味道,興奮不已,牠們想破繭而出,牠們也想好好的享受人肉大餐。

  虎怪被人類解決了,牠少了一名大將,牠曾經對虎怪說過,牠沒有辦法一個人除掉這世上的另一個幻磁石的擁有者,自從歐紀的幻磁石力量覺醒之後,他體內亂竄的妖怪就愈來愈難控制,所有的妖怪都想從他的體內竄出,附身在歐紀的體內,進而取得幻磁石的力量,但一旦讓體內的妖怪大量竄出,宙裁王也將失去力量,因此,他絕不能讓此事發生。
 
  在這之前,他曾經多次接近歐紀,但每每正要發出攻擊時,體內感受到幻磁石力量的眾妖們便興奮得四處亂竄,讓他難以出手。

  現在的情勢全站在他這邊,區區的幾個使符者哪能抵擋得了眾妖的攻勢,那三張金剛結界符在不久之後勢必將全被撕成碎屑,縱使虎怪死了,他身邊卻也多了另一個得力助手,有了『他』,他就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殺死歐紀,讓自己成為世界上唯一的幻磁石的擁有者,但是,若『他』失敗了……不!這不會發生的!

  『主人,他來了。』

  宙裁王一看,決戰的時刻到了。



  歐紀和安拓羅聽到了虎怪發出的慘叫聲後,回想起當初在時光電影院中,當易怒尹看到虎怪現身在螢幕中時那情緒激動的表情,還有,當她告訴他那段悲慘往事時的哀傷模樣。

  在不久前,歐紀從爺爺那兒得知虎怪已經來到鎮上的消息,剛才的那一吼,想必是虎怪發出的叫聲吧,不知道易怒尹是否如願的解決了虎怪,為她的族人報仇了?

  他和安拓羅沿路解決了不少的妖怪,但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想到該如何解決金剛結界符的問題,更別說是要面對宙裁王了。

  『大哥哥,救我,妖怪要吃掉我啊!』

  一個小男孩的求救聲從遠處傳來,這是歐紀熟悉的聲音。他和安拓羅趕緊跟隨著聲音,轉過一條街後,進入死胡同內,好幾隻妖怪正包圍著兩個人。

  『阿健、曹羿?』

  『等等,那個人並不是曹羿。』安拓羅阻止了正要向前的歐紀。

  『難道是……傀念偶?』歐紀納悶地說。

  傀念偶一手將阿健的脖子掐住,高高舉起,阿健痛苦的發不出聲音,一口氣卡在喉頭完全上不來。

  『歐紀,我來解決牠們,你快去救那孩子!』安拓羅話才落下,便從長袍內抽出好幾張符咒,拔腿向前,對妖怪們發出猛烈的攻擊。

  歐紀施展健身咒後,也跟著跑了過去,順著安拓羅所殺出的一條通道,來到傀念偶的面前。

  『放開他!』歐紀大吼一聲後,體內的幻磁石力量瞬間沸騰,他動作迅速的放進一張火焰符,手稍一使力,烈焰就將傀念偶和阿健包圍住。

  傀念偶受到火焰的高溫襲擊後,手一鬆,阿健便摔落在地上,歐紀趕緊將他抱起,安置在一旁安全的角落。

  『阿健,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你奶奶呢?』歐紀關心的問。

  受到驚嚇的阿健不停的哭泣,斗大的淚珠不斷地從他的臉頰落下,他哽咽地說:『我奶奶被妖怪吃掉了,嗚……嗚…我好不容易才跑到這邊來,又被那個人抓住,他想把我丟給那群妖怪吃掉,大…大哥哥,你要幫我奶奶報仇,嗚……』

  歐紀鼻頭一酸,說:『阿健,你乖乖的在這邊,我會幫你奶奶報仇的,放心!』

  阿健點點頭,哭泣的模樣令人心碎,歐紀抱了抱阿健後,迅速的在他的周遭佈下白色絲線結界,一轉身,來到了傀念偶的面前。

  已經擺脫火焰的傀念偶,手上拿著符咒,準備和歐紀來場對決。

  躲在暗處的宙裁王,離歐紀僅僅不過數公尺遠的距離,他漸漸控制不住體內的壓力,四處亂竄的妖怪已經讓他的身體微微變形。

  無所謂了,他想。

  宙裁王打著如意算盤,若傀念偶能成功解決掉歐紀便好,但若失敗了,他也將隨著竄出的妖怪們,一同附身在歐紀的身上,數百年前,他都能在歐正東的體內成功壓制住這群妖怪了,沒理由數百年後的今天,他無法再度控制這些妖怪,只不過,這恐怕一樣得花上幾十年的時間,而這幾十年間的變化,是他所無法掌控的,但受迫於目前的情勢,他也只好下定決心,選擇這退無可退的最後一步。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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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學校看到了一幕,讓我開始思考這件事情
究竟什麼是我的存在價值?
我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來到這些人的面前,作著我認為對的事情
希望能獲得其他人的贊同與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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