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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特記一下,退伍前倒數第74天記事,我在看龍門學生的相簿。
一年多不見了,看到的盡是成長,可惜的是,這一年我不能全程參與,
這是我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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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一件我認為有趣的事情
想和大家稍作個分享
在火車站,有一個穿著輕便的中年男子,手拿兩大箱上頭有非常多洞洞的紙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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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怒尹,怎麼了?』歐陽老頭問。

  『這是我們了解幕後主使者的好機會。歐不語,妳問問牠,牠的主人究竟是誰?』易怒尹說。

  在場唯一與能妖怪溝通的歐不語,對著風怪嘰哩咕嚕地說了一大堆沒人聽得懂的話後,在結界內的風怪不再吐出任何的氣流,所有的自爆滅亡符飄落在牠周圍的地面上,牠開始用一種怪異的語調說話。

  『宙裁王──』歐不語點點頭,表情有些凝重,嘴裡喃喃地說出這三個字,『怎──怎麼了?』歐不語發現到在符陣裡頭的風怪情況似乎有點不大對勁。

  突然一陣怪風襲來,吹得大家都倒在了地上,一道迅雷不及掩耳的閃電從大家背後的樹林中發出,突破了層層的白色絲線防護網,進入結界內,精準地落在地上的一張自爆滅亡符上,隨即引起爆炸,刺眼的火花將其他數千數萬張的自爆滅亡符也一起引爆。

  閃光與烈焰在結界內不斷藉由一張張爆炸的符咒施放出來,風怪尚未來得及發出牠最後的一聲悲鳴,便逐漸消失在火舌之中。

  在爆炸聲中,天空飄下一張黃色的符紙,正好落在歐紀的腳邊,他看到後嚇得整個人跳開。

  歐陽老頭驅近一看,這張符紙上頭並沒有任何的咒文,只有幾行字,他將符紙拿起,唸出上頭的文字:

  『小將風怪的所作所為,真是讓大家見笑了,抱歉帶給大家這麼大的困擾,本王已略施薄懲,請務必見諒!原本本王在今晚的煙火表演中要大展身手,請大家看場好戲,但風怪自作主張地偷走本王所有的符咒,看來這場好戲是演不成了。歐紀,另一個幻磁石的擁有者,咱們日後一定會再見面的。很快的,本王會再為你安排另一場秀,敬請期待!

                                宙裁王

  『宙裁王?原來當初那群飛頭蠻所說的「宙裁」,就是指牠。』歐不語恍然大悟。

  『哼──這名字倒還挺威風的嘛!』哈比不屑地哼叱了一聲。

  一記轟天雷的巨響壓過眾人身旁的連續爆炸聲,大家反射性地掩住了耳朵蹲在地上。這聲巨響持續了好長的一段時間,像是種警告,更像是挑釁,大家把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那個方向正是在函一中學後方的後宮禁地,藍紫色的雷電不自然地從後宮禁地裡頭打向天空,整片天瀰漫著紫色雷氣,看來好不嚇人。

  後宮禁地上空的異狀很快就消失了,但那一幕已深深烙印在大家的心中。

  當晚,在歐陽老頭與梅藍婆婆的四處奔走之下,鵝湖公園的煙火大會總算是取消了,大家全都鬆了一口氣,但為了保險起見,歐陽老頭和李阿拐當晚仍把鵝湖公園完完整整地巡視了一次。

  接下來的日子裡,也不知道是否自爆滅亡符全在那場爆炸中炸光了,還是宙裁王玩膩了,鎮上再沒發生任何的爆炸事件,歐陽老頭和李阿拐的巡街工作才總算告一段落。而歐紀和絜靈除了白天照常上學外,晚上更是把握難得的時間加緊練習,以迎接不久後的初等符咒檢定測驗。

  說到這個測驗,就不得不提到歐紀的那張准考證。歐紀在一次的晚餐中,想起了關於那張醜陋睡相的准考證,一時全部的氣都衝上心頭,怒氣沖沖地蹬著地板,跑到自己房裡將那張准考證給拿了下來,再用力地甩在了餐桌上,一手指著歐陽老頭的鼻子,質問這張可怕照片的來源。

  歐陽老頭將准考證拿在手中,先是捧腹大笑了許久,再對歐紀抱歉連連。那晚,歐陽老頭在歐紀及梅藍婆婆的逼迫之下,想盡辦法要替歐紀的准考證換張照片,但符咒協會卻無奈地表示,作業時程再加上來回運送的時間,在應考當天前勢必無法將新的准考證送回到歐紀的手上。歐紀難過得痛哭,梅藍婆婆只能好聲好氣地安慰著他,再一邊怒視著在一旁偷笑的歐陽老頭。

  終於到了要進行初級符咒檢定測驗的時候了,由於前往古都雅倫的通道就在長廊內,因此就省去了舟車勞頓的困擾。

  在出發的前一天,阿修得知歐紀和絜靈一同請了好幾天的假,緊張地將歐紀拉到一旁:『這真是太詭異了,為什麼你們兩個人同時請假?』

  『這──』歐紀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倒是完全沒想過他和絜靈一同請假會引起阿修的懷疑。

  『難道你們兩個早就在一起了嗎?』阿修的情緒逐漸地激動了起來。

  『我們?唉呀,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歐紀實在想不到好的理由來解釋。

  『一定是這樣!虧我當你是哥兒們,沒想到你竟這樣對我?』阿修愈扯愈遠了。

  就在歐紀結結巴巴時,浩威適時地出現了。他一把就將阿修給拉開,先是送給歐紀一個『交給我準沒錯』的眼神,然後和阿修交頭接耳地說著:『阿修,我已經找到人了喔,這個禮拜六如何?』

  阿修聽到浩威的話後,像是忘記歐紀與絜靈一同請假的事般,整個神情都變了,頓時興奮地答道:『真的嗎?可以啊,那我們可要來好好規劃一下。』

  『沒問題,我們走吧。』浩威對著歐紀比了個手勢之後,就和阿修勾肩搭背地走開了。

  絜靈在這兩個人走掉之後,神出鬼沒地出現在歐紀的背後,拍了他一下,說:『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是在商量什麼事情啊?』

  『吼──不要都不出聲好不好?』歐紀被絜靈背後的一拍嚇了一跳,『我哪知道,總之阿修應該不會再來煩我了。』

  『怪怪的──』

  『隨便他們啦。』歐紀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著。

  絜靈跟著來到歐紀的座位旁,『明天就要出發了,你都準備好了嗎?』

  『哪有什麼東西好準備的,我家裡什麼不多,就符紙最多,我準備了一大袋,應該是夠用吧!』歐紀不以為意地說著。

  『我不是指那個,我是指考試內容,你都準備好了嗎?』

  『嗯──應該吧──』

  那天晚上,梅藍婆婆與易怒尹為歐紀準備了非常豐盛的一頓晚餐,為歐紀餞行。看得出來,梅藍婆婆對歐紀這次的遠行(其實也不過就在長廊的其中一道門內而已)還是不大放心,不安與擔心全寫在臉上,還一直叮嚀著一些瑣碎的小事情。

  歐陽老頭受不了梅藍婆婆的嘮叨,說:『好了好了,又不是要去多久,歐紀也長大了,妳這老太婆就不要再碎碎唸了吧!』

  本來粗線條的歐紀對這趟旅行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但在看到梅藍婆婆擔心的神色時,卻也感染一絲離別的憂傷。

  他早早就上了床,將自己緊緊地包裏在厚棉被裡,一雙眼睛睜得很大,哈比和哈諾都擠在他的身旁,雖然稍嫌擁擠,但很暖和。

  窗外的寒風拍打著窗戶,還帶著點微微細雨,為這寂靜的房間帶來一些聲響。

  說實在的,對這為期三天的初等符咒檢定測驗,歐紀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密集訓練,無論是畫符或施符,他都有十足的把握,甚至一些二、三級以上的符咒他也都學會了,但是,為什麼躺在床上的自己,卻隱隱有著一股不安的情緒在躁動著?他摸了摸額頭,暗忖著,這隱藏在裡頭的幻磁石,既看不著,也摸不著,卻賦予自己強大的力量,也賦予自己一個超凡的人生。

  他有些兒擔心、莫名的躁動,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肆機而動的邪惡力量。他感受著心中的一切,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在夜闌人靜的深夜裡,整座函一古鎮寂靜得很,除了偶爾傳來的貓叫聲,幾乎聽不到任何的聲響,寒冷的夜裡,街上亦無任何的行人。這時,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惡魔的爪痕前,牠墊著腳步,緩緩地走向前,望著這巨大的窟隆,伸出手,摸著這一道道歷史的痕跡、不自然的爪痕,緩慢且仔細。

  牠的爪子和這爪痕有種契合的感覺。

  在摸過了每一道爪痕之後,牠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危險的笑容,鼻孔噴出一道長長的氣,用尖銳的爪子在上頭留下了新的爪痕後,轉過身,瞥了惡魔的爪痕一眼,再大步地跳開,往後宮禁地移動。

  沿途中,牠獸性不改地殺了好幾隻野貓,爪子上盡是血腥。

  虎怪,牠終於又重回函一古鎮,那次的人妖大戰,牠一時失察,在當時的盤古大樓前,被使符者的幻覺符給矇騙,因此身受重傷,狼狽地逃離函一古鎮。而現今,受到宙裁王的召喚,牠又踏進這個有著難堪回憶的地方,抱著雪恥的決心回來了。

  宙裁王為了表示歡迎與尊重,帶著身邊浩浩蕩蕩的一大群妖怪,出現在後宮禁地的大門前,迎接這最後一名大將的到來。

  虎怪很快的來到了後宮禁地,對這一批迎接的隊伍深感滿意。當牠見到宙裁王的模樣時,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你──就是宙裁王?』

  『是的──』宙裁王彎下腰來,禮貌性地鞠了一下躬。『不要懷疑你的眼睛,我就是擁有幻磁石的宙裁王。』

  『那些會使符的妖怪,全是你的手下?』

  『我需要龐大的軍隊,因此我派了我的分身,前往各地,帶回我需要的力量。』宙裁王道。

  『哼!你到底是人類還是妖怪?』虎怪對宙裁王的外貌感到一絲疑惑與不屑。

  宙裁王先是大笑數聲後,接著張開手臂,瞧了自己一眼後,說:『你覺得呢?』

  『不要讓我猜,我討厭拐彎抹角,不說就罷了!你找我來有什麼事?』虎怪開門見山地說。

  『我需要你幫我除掉一個有著幻磁石的小鬼,你願意幫我的忙嗎?』

  『小鬼?』虎怪疑惑地說著:『沒想到堂堂一個幻磁石的擁有者,竟然殺不了一個小孩,哼!』

  『你說什麼?』一旁的千年樹精見到虎怪如此羞辱宙裁王,不滿地揮動身上的樹枝,一股衝突的情緒就要爆炸。

  宙裁王笑了笑,將衝動的千年樹精給擋了下來,說:『我的確沒辦法除掉他,因此,我需要你的力量。』

  『哼──』虎怪冷笑了一下,牠有些不懂,繼承了歐正東強大力量的宙裁王,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螻蟻,竟然也有他除不掉的人?

  『我靠近不了他──走吧,我們進去好好談談。』宙裁王摟了摟虎怪的肩膀,轉身走進後宮禁地的大門,身後一大群妖怪自動讓出一個通道。

  在靠近金剛結界時,虎怪停下了腳步,宙裁王則是若無其事地穿過了結界。他發現虎怪沒跟上來,轉頭問道:『怎麼啦?』

  『沒想到你竟然破了金剛結界?』虎怪說。

  『當然,憑我一個幻磁石的擁有者,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宙裁王跨進了結界,繼續說:『噓──這是個祕密,那群愚蠢的使符者,至今還以為這個失去功效的金剛結界能困住我呢!哈哈哈──』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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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紀與絜靈趕忙穿梭在宅子裡的各處,將所有的門窗緊緊地闔上,不讓這些符咒有任何飛進來的機會。

  宛如有生命般的自爆滅亡符,十分規律地繞著屋子的四周旋轉著,卻也不攻擊站在不遠處的歐陽老頭等人。

  『糟糕,難道不能想個什麼的辦法,把這些符咒給毀滅掉嗎?燒啊,或是用水沖掉上頭的咒文什麼的?』李阿拐跺著他那瘸了的右腳,臉上掛著滿滿的擔心。

  『能讓自爆滅亡符消失的方法,只有引爆他,別無他法。』歐陽老頭在爆炸事件發生之後,便查遍了所有的資料,完全沒找到解除咒力的方法。

  李阿拐絕望地說:『那該怎麼辦?他們就要一輩子被困在裡頭嗎?』

  『爸爸,我進去救他們!』歐不語與梅藍婆婆、易怒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後,著急地望著宛如蝗蟲過境的黑色符咒。

  歐陽老頭看了看歐不語,搖搖頭道:『不行不行啊!這些符咒本來就是用來消滅妖怪鬼怪的,妳一碰到符咒,會被炸得魂飛魄散的!』

  『在屋子裡的歐紀和絜靈也會一起被炸爆的啊!』李阿拐跟著補充著。

  梅藍婆婆在一旁擔心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十分心疼地哭喊著:『我的歐紀呀──』

  『奶奶,妳先別擔心──』體貼的哈諾拍了拍梅藍婆婆的背,安慰著她,說:『我們一定可以找出解決的辦法,主人他們會沒事的!』

  絜靈和歐紀在屋子內傷透了腦筋,怎樣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腦袋一片空白。

  『主人,』鬼靈精的哈比靈光一閃,提議著:『長廊裡有哪個房間能通到外頭嗎?』

  哈比的建議給了大家一個希望,歐紀立刻搬出那本厚重的『歐家史記』,把每一道門通往的出口給查了一遍。

  『有了!這裡有一道能通往古都雅倫的門──』歐紀開心的大叫。

  『真的嗎?我看!』絜靈擠在歐紀的身邊,湊近著看上頭的說明。雖然古都雅倫離函一古鎮有好長的一段距離,但若他們能安全地離開這裡,就不怕找不到回來的路。

  絜靈看了一陣子後,臉色由亮轉暗,說:『唉呀,不行,這裡有說,這扇門需要有符咒測驗的准考證……』

  絜靈話還沒說完,歐紀立刻秀出他那張令人啼笑皆非的准考證,說:『我這裡有啊,妳看!』

  『噗哧──』絜靈看到照片,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說:『你聽我把話說完啊!除了准考證外,這扇門只有在符咒測驗的前後幾天才會開啟,也就是說,我們想要從那扇門出去的希望,破滅了。』

  『長廊裡成千上萬道的門,竟然沒一道能通到外面的,太誇張了!』哈比忿忿不平地說。

  一張張的符咒貼在門窗上,陽光全被黑色的符紙給擋在外頭,屋內逐漸暗了下來,絜靈將所有的電燈打開,保持著屋內的光線,也維持著那一絲的希望。

  雖然屋外的符咒繞著屋子旋轉,但其實屋內還是十分地平靜,貼到門窗上的符咒也頂多是讓窗戶微微的震動一下,沒有任何的縫隙能讓這些符咒鑽進來傷害歐紀和絜靈,基本上他們在裡頭應該還算是安全。

  但這些自爆滅亡符似乎不打算就這樣單純地將他們困在裡頭,緊貼在歐宅四周的符咒有了下一步動作。突然之間,所有的符咒全都離開門窗及牆壁,久不見的陽光一下全從門窗上的透明玻璃透了進來,屋內頓時一片光亮,歐紀在刺眼的陽光照射之下,不禁閉起了眼睛,三秒鐘之後,這些離開了的符咒,竟同時以一股極強的重力加速度,由天空急墜而下,朝著屋子的窗戶等脆弱處攻擊,引起一陣極大的震動,似是有著一定得進入屋內的決心。

  原本坐在電視機上的哈比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搖晃給震得跌落在地上,屁股差點開了花,唉唷一聲地趴在地上,死命揉著自己的小屁股。

  『歐紀,防護符!』絜靈踉踉蹌蹌地來到了窗戶旁,急忙地將身上的防護符貼到窗上,阻止符咒破窗而入。

  歐紀在聽到絜靈的指示後,也趕緊貼上符咒。

  正當他們手忙腳亂地將身上的符咒貼上時,背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梅藍婆婆!在不在啊?我肚子好餓喔!』達科先生小小的身子咚咚咚的從樓上跑了下來,他的白色長袍上沾滿了五顏六色的藥水,有一些甚至跑到了紛亂的頭髮上,他摸一摸長長的鼻子,探頭探腦地搜尋梅藍婆婆的身影。

  哈比一手揉著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達科先生說:『唉唷,她不在啦!』

  『好久不見啦,哈比!』達科先生打了個招呼後,發現地上滿是被震落的物品,地面也微微震動著,他大吃了一驚,說:『這是怎麼回事啊?世界末日了嗎?』

  歐紀穩住雙腳,聳聳肩,無奈的表示:『我們被成千上萬的自爆滅亡符攻擊,現在被困死在裡面了。』

  窗外的符咒持續不斷地進行一波波的攻擊,玻璃窗上逐漸出現一道道的裂痕,絜靈緊張地對達科先生問著:『達科先生,現在該怎麼辦?我們會死在裡面嗎?』

  『嗯──』達科先生低著頭,繞著客廳走了好幾圈,轉得大家頭都快暈了,最後,他抬起頭來,眼中閃著光芒,走到窗邊,張著比銅鈴還大的眼睛往外瞧著。張望了一陣子之後,又跑到隔壁的窗子,接著,幾乎轉遍了屋子上下,把所有的窗戶看了一遍,最後,他駐足在廚房流理台旁的一個小窗旁,並且把絜靈和歐紀給叫了過來。

  『這裡這裡,你們快過來看看。』

  歐紀伸長了脖子,透過玻璃窗,只看到密密麻麻的自爆滅亡符,還有從符咒的空隙中所看見的隱隱約約的一大片樹林,其他並無特別的地方。

  絜靈看了老半天,同樣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在窗戶旁順手補上一張防護符後,一頭霧水地問:『外頭怎麼了嗎?』

  達科先生逕自開了冰箱門後,如獲至寶地發現了最後一塊草莓蛋糕,先將上頭的大顆草莓塞進嘴巴,再伸長著舌頭舔了一口奶油。『這也難怪你們看不到,畢竟沒有人的眼睛比得上我的千里眼。那片樹林裡躲了一隻像布袋的妖怪,從布袋口吹出大量的氣,用氣流控制所有的符咒。』

  絜靈和歐紀想要瞧個究竟,但那漫天飛舞的符咒簡直像個黑色布幕一樣,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既然知道作亂的源頭,這一切就好辦事了,但被困在屋子裡頭的大家自是無計可施,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告知在外頭的歐陽老頭,讓他解決那隻作怪的妖怪。

  接下來,大家又陷入了一陣沉思,這些符咒像一道厚厚的石牆般,不僅擋住了視線,也阻絕了聲音的傳達,想要讓歐陽老頭知道這隻妖怪的存在,可比登天還難。

  就在一片寂靜中,按捺已久的哈比終於忍不住,意氣風發地飛在半空中,先是哈哈大笑了幾聲,接著以一股壯志未酬身先死的烈士狀態說:『搞什麼嘛,就這麼幾張符咒,怕它不成!我來我來!』

  所有人都還搞不清楚哈比的意思,他身影一閃,就往廚房的窗戶衝了出去,頓時玻璃碎片四處紛飛。

  『快把窗戶堵起來!』頭腦較冷靜的達科先生在哈比衝破窗戶飛出去時,對著看傻了眼的絜靈及歐紀大喊著,歐紀回過神來,立刻迅速地在窗邊貼滿了防護符,適時阻止了自爆滅亡符的入侵。

  『哈比!』絜靈看著哈比消失在黑色符咒中,擔心地喊著。

  在哈比衝進符陣後,所有的符咒立刻轉換目標,朝著哈比飛去,試圖將這不知死活的小傢伙給炸個屍骨無存。

  身手矯健的哈比,拼命振動著背後的一對小翅膀,如魚得水地在空中自在飛翔,他總是能找到縫隙,在符咒中任意穿梭著。

  『嘿嘿──來呀來呀!』哈比一邊閃躲著符咒,一邊還對著身後無數的符咒擺鬼臉。哈比一轉身,一旋轉,恣意飛行,所有的動作都經過精密的計算,毫不累贅(除了那不必要的鬼臉和搖屁股示威外),但其他人看得可是心臟都快停了。

  哈比逐漸將符咒帶離了宅子,往高處飛了去,達科先生見狀,馬上帶著歐紀及絜靈出了大門。

  李阿拐見到自己的孫女成功的脫困,趕緊衝向前抱住她,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慰著。而梅藍婆婆更是激動,緊緊地抱著歐紀,嘴裡一邊還喃喃地感謝上帝。

  氣定神閒的達科先生先是對著大家打了個招呼後,接著說:『搞鬼的妖怪就在屋子後面,牠控制了所有的符咒,你們去解決掉牠吧!』

  大家朝著達科先生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棵大樹後方發現一個大麻布袋,不斷地吹出氣流。

  『主人,我有辦法,大家聽我說!』哈諾將大家聚成一個小圓圈,將他想到的計謀言簡意賅地向大家說明後,隨即一飛沖天。

  在哈諾飛上天後,大家也照著哈諾的指示,開始往湖邊移動。

  很快的,哈諾躲過了所有符咒的襲擊,來到了哈比的身旁,併肩飛行著。他對著哈比笑了一下,說:『大哥,我來了!你還好嗎?』

  『哼!那隻妖怪操控符咒的功力還不及絜靈的十分之一,想靠近我,門兒都沒有!』哈比得意地說著。『對了,你來幹嘛?』

  『大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不僅可以解決掉身後這一大堆符咒,還能讓那隻妖怪自食惡果!』哈諾再將策略重述一次,確認哈比完全了解後,便和哈比在半空中分道揚鑣,往不同的方向飛去,他們身後的符咒也拆成了兩道黑色的彗星尾巴。

  哈比和哈諾愈飛愈高,幾乎是垂直上昇,在達到一個頂點之後,身軀急轉,突然往下疾衝,哈比和哈諾一邊向下衝刺,一邊還交叉旋轉,他們身後的符咒形成了非常美麗的麻花狀。

  他們並不只是盲目地向下俯衝,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藉著大片樹林,隱身在其中,操控著所有自爆滅亡符的──風怪!

  當風怪意識到哈比和哈諾朝著牠俯衝而來時,身上立即開了好幾道出風口,源源不絕地從體內吹出氣來,讓牠微微飄離地面,再迅速地移動著,展開逃跑行動。

  『哼!我就不相信你有那麼大的能耐,一邊逃跑一邊還能顧到一大堆的符咒,我刺死你!』哈比在感受到背後的符咒緩下後,變出了好幾根飛鏢,往風怪的身上刺去。

  風怪控制著氣流,身軀敏捷地躲過了飛鏢的攻擊。他身上的開口咻咻地作響,又要逃跑,又要躲避哈比的飛鏢攻擊,牠逐漸無法有效掌控自爆滅亡符的動向,有一些符咒不聽使喚地落在地上。

  如此的追逐戰在樹林中進行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們離歐家大宅愈來愈遠,最後來到了後山旁一處小湖泊的岸邊。

  只顧著逃亡的風怪完全不知自己已經中了哈諾的詭計,陷入他所設下的陷阱中。在那裡,歐陽老頭、梅藍婆婆、李阿拐、歐紀、絜靈、易怒尹等六個人氣定神閒地等著風怪的到來。

  初踏到湖泊邊,風怪見到歐陽老頭等人在前即停下腳步,牠徹徹底底地慌了,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不安地東張西望。哈比和哈諾這時繞著風怪打轉,他們身後的符咒也跟著一同打轉著,就像風怪剛才用符咒包圍歐家大宅的情形一般,只不過,現在身陷符陣內的竟是操控這些符咒的自己!

  哈比和哈諾急忙閃了出來,風怪在稍稍冷靜之後,重新從身上的出風口吹出氣流,將原本繞著自己身邊打轉的符咒,改變運動的方向,轉而追趕哈比和哈諾。

  『哈哈!來不及了!笨蛋!』哈比朝著風怪作了個鬼臉,他這時已經和哈諾來到了歐紀的身邊,坐在他的肩頭上擺了一個鬼臉。

  趁著黑色符咒繞著風怪打轉,遮蔽了牠的視線的同時,歐紀等六人悄悄將風怪及其身邊飛繞的符咒給包圍起來,同時施展了結界符及防護符,無數根的白色絲線早已將牠們包得密不通風,所有朝著哈比及哈諾追來的自爆滅亡符全被擋在結界前。

  歐陽老頭嘿嘿笑了一聲,說:『這下你再也跑不掉了吧!』接著他手執一張火炎符,作勢要把風怪及其內成千上萬的自爆滅亡符在結界內引爆。

  『等等!』易怒尹的一聲大喊阻止了歐陽老頭的施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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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查克博先生後,歐紀隨即爬上迴旋梯。

  他在踏上最後一階前停了下來,因為樓上安靜的出奇,通常來說,只要有哈比和哈諾在的地方,就絕對少不了震耳欲聾的吵鬧聲。

  歐紀躡手躡腳地接近房間,輕輕推開了門。三個小鬼頭圍坐在矮桌旁,聚精會神地盯著桌上的跳棋盤,棋局似乎正進入緊鑼密鼓的階段,哈比的神情尤其緊張,額頭上斗大的汗珠不斷滴落在桌上。

  這時阿健手拿著綠色的棋子,在棋盤中暢行無阻地將這最後一顆棋子送到了他的陣地,獲得了冠軍,他鬆了一口氣,卸下緊張的表情,看著哈比和哈諾進行最後的亞軍爭奮戰。在你來我往的激鬥中,技高一籌的哈諾輕輕一推,完成了他的棋局。棋盤上剩下滿滿一片的紅色棋海,哈比鐵青著一張臉,久久不能自已。

  歐紀這時出聲:『阿健你真了不起,竟然能贏過哈諾呢!』

  『沒有啦,是他們讓我的──』阿健有些難為情地說。

  『對啊對啊!』哈比拗著一張臉嚷嚷著,『我怕他輸了傷心難過,所以稍稍讓了他一下下,對吧,哈諾?』

  『嗯……』哈諾別過頭去,不大想搭理哈比。

  『阿健,沒想到我只跟你說了一次,你就記得來我家的路了,真不簡單。你奶奶知道你要來找我玩嗎?』歐紀問。

  阿健點點頭,說:『不過我待會兒還要回去吃飯,所以不能玩太久。大哥哥,你今天晚上會去看煙火嗎?』

  『煙火?』歐紀沒聽說有煙火的事。

  『在鵝湖公園啊,一年一度的煙火大會。我最愛看煙火了,今天奶奶也會帶我去看喔!』阿健興高采烈地說著。

  『你說的是在天空上會發出七彩顏色、亮晶晶的漂亮玩意兒嗎?我在電視上有看過,我要去!』哈比一掃剛才落敗的陰霾,興奮萬分。

  歐紀並沒有太多興奮的感覺,提到煙火,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就是那人山人海的恐怖景象。只要天空中飄下一張自爆滅亡符,就會造成死傷慘重的悲劇。現在實在不是一個辦煙火大會的好時機。

  『我應該會去吧。』歐紀說完後,哀怨地嘆了一口氣,今年的煙火大會他是沒什麼閒情逸緻好好欣賞了,屆時他一定會被分配到巡邏的工作,以防任何爆炸傷亡的發生。

  沒看出歐紀憂慮表情的阿健開心疾呼:『哇!那真是太棒了,哈比和哈諾也會一起來嗎?』

  『這種熱鬧的場合怎麼可以少了我們呢?』看得出來,哈比十分地期待晚上的煙火大會。

  相較於哈比的興奮,沉穩的哈諾也有和歐紀一樣的擔心,因此沉默不語。

  『哈比,我們再來玩吧,這次你不可以再讓我了唷。』阿健說。

  『那有什麼問題!這種事情讓多了就無趣了,接下來我要讓你領教我真正的實力!』哈比大言不慚地說著。

  一盤、兩盤、十幾盤過去了,實力明顯和大家有一大段懸殊差距的哈比,總是敬陪末座,別說是登上冠軍了,要想沾上亞軍的邊都很困難。每輸一盤棋,哈比的表情就更垮了一些,最後,他終於大爆發了,在哈諾放下最後一顆棋前,一手抹掉所有的棋子,開始放聲抱怨,一會兒說是棋子的顏色害他輸棋,一會兒說是歐不語暗自在棋子上下了詛咒,一會兒還懷疑是哈諾和阿健聯手作弊。總之,他在抱怨完後,滿臉不悅地飛出了窗戶。

  在哈比負氣飛走之後,阿健也準備要離開了,歐紀帶著他下了樓,恰好遇見絜靈在按門鈴。

  『絜靈姊姊好,妳也來找大哥哥玩嗎?』阿健很有元氣地打著招呼。

  絜靈彎下腰,摸摸阿健的小平頭,說:『我找你大哥哥有事,你要回去了嗎?我有準備午餐唷,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呢?』絜靈將手上的手提袋拿起來晃了一下。

  『不行啦,我已經答應奶奶要回家吃飯了,如果我太晚回去,她會不准我去看煙火的,那可就糟糕了。』阿健緊張的搖搖頭,拒絕了絜靈的邀約。

  『你也要去看煙火啊,要小心一點喔,路上有黑色的紙千萬不能亂撿,知道嗎?』絜靈像個老媽子般叮嚀著。

  送走了阿健後,絜靈進了屋內,一眼就注意到歐紀放在桌上的准考證和通知單。

  『查克博先生來過了啊。』絜靈走到桌旁,放下了提袋。

  她將准考證拿起一看,立刻大笑出聲,眼淚不聽話地從眼角冒了出來。

  『絜靈,真有這麼好笑嗎?』歐紀搶走准考證後,滿臉不悅地坐在沙發上。

  『啊──對不起──噗哈哈哈──』絜靈無法克制地愈笑愈大聲,她揩了揩眼角的淚水,問道:『你確定你要戴著這張准考證滿街跑嗎?』

  『你以為我願意啊!都是我爺爺啦!』

  『哈哈哈──我不行了,唉唷,實在太好笑了,哈哈,肚子好痛──』

  歐紀在等待絜靈笑聲停止的這段時間,不斷端詳著自己手中的照片,到時候他可是要把這張准考證掛在胸前穿梭在各個考場,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一定要想辦法換掉這張可怕的照片。

  十分鐘後,絜靈總算停了下來。

  『這是你的奶油蘑菇義大利麵,是梅藍婆婆叫我買的,她和易怒尹還有不語姑姑中午還得在鎮上巡視,所以請我帶午餐給你。』絜靈看了看四週,問道:『哈比呢?怎麼不見人影啊?』

  哈諾回道:『不用理他,他等等肚子餓就會回來了。』

  果不其然,當大家開始享受午餐時,就聽到哈比振翅飛回來的聲音,他幾乎是用撞的將大門給撞開,看到桌上的義大利麵二話不說就唏哩呼嚕地掃得一乾二淨。

  『呼──好飽好飽啊!嗝──』哈比撐著一個大大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好大一聲飽嗝。

  『哈比,你還要嗎?我這邊還有半盤。』歐紀變瘦之後,食量也不如以往。

  『不了,我可不是很餓才吃那麼快的,大事不妙了,你們快跟我來!』哈比振翅一飛,在半空中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大家看到哈比驚慌的表情,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三人相對一視,跟在哈比的後頭跑了出去。

  才出了大門,哈比就將大家給擋了下來。

  『主人,你看,我剛剛飛出去時還沒看到這些,回來的時候地上就變這樣了。』哈比說。

  絜靈看傻了眼,一張又一張的黑色符咒緊密地在地上舖成一張黑色地毯。這些黑色的自爆滅亡符,將他們團團包圍在屋子裡,動彈不得了。

  『看來這隻妖怪這次是專程要來對付我們的!哈比,你在外面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嗎?』絜靈問道:『或者是妖怪?黑色妖怪?』

  『沒有──』哈比認真地想了一下,『我飛到後山後,在那裡吹了一下風,等到肚子餓了才飛回來,沿途都沒看到有什麼人或妖怪進出啊,對了,阿健呢?』哈比問。

  『他早一步先離開了。』絜靈說。

  『哈諾,你先飛去鎮上請歐陽爺爺和我爺爺回來,』聽到絜靈的指令,哈諾點點頭,飛了出去,『我們進屋子裡商量一下──』

  在屋內,歐紀和哈比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頭滿地的黑色符紙,一臉呆滯。

  禁斷性符咒之所以用黑色的符紙畫成,除了隱含在黑色裡的邪惡力量外,最恐怖的是,紅色硃砂墨水畫在黑色符紙上,會立刻消失,除了畫符者以及法力高深的使符者外,一般人根本無法辨認出上頭的咒文。由於禁斷性符咒有著致命的危險性,使符者非到緊要關頭,是不會使出這類的法術的。

  『這隻妖怪為什麼不直接攻擊我們?』歐紀問。

  『這是種挑釁!』絜靈斬釘截鐵地表示:『牠大可直接轟爆我們,不需這樣大費周章來玩弄我們。』

  『這樣有什麼意義?』歐紀搔搔頭。

  『或許牠想測試我們的能力,也或許,牠在等待更好的時機除掉我們。牠一定不是普通的妖怪!牠有一顆聰明的頭腦。』絜靈若有所思地說。『雖然我們無法確定,但這些符咒多半是自爆滅亡符,一碰到人體就會引發大爆炸,地上為數眾多的符咒,一旦引爆,其威力大概足以將地球表面轟出一個大洞吧!』

  『既然不能碰到人體,那我們就用掃把將這些莫名其妙的符咒掃一掃再燒掉不就得了?』哈比天真地說。
  
  歐紀搖了搖頭,『如果有這麼好解決的話,我們就不會在這裡傷透腦筋了。』

  『主人,那我們就飛出去啊?』哈比說。

  『能飛的只有你一個,我和絜靈都還沒學過飛行咒,連要浮起來都有困難。』歐紀答。

  『唉──』絜靈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們只好等歐爺爺他們回來了。』

  另一方面,哈諾很快地在鎮上找到了歐陽老頭和李阿拐,他將歐家門外佈滿自爆滅亡符的事情告訴他們後,三個人隨即離開鎮上,飛奔回歐家。

  『哈諾,有看到這些符咒是怎麼出現的嗎?』歐陽老頭踏著敏捷的腳步,對飛在前頭的哈諾問道。

  『沒有,莫名其妙地就多出這些符咒了。』哈諾答。

  『那可真是奇了,』李阿拐的腿雖然一跛一跛的,但仍跟得上歐陽老頭的速度。『難道是平白無故從地上生出來的嗎?』

  樹林裡的風有點兒冷冽,刷在歐陽老頭和李阿拐的臉上,有些微的刺痛感。

  幾個禮拜以來,歐陽老頭與李阿拐在鎮上的巡視工作日以繼夜地進行著,卻無任何斬獲,這些自爆滅亡符就像有生命一樣,總是躲過他們的巡視,降落在他們沒注意到的地方,然後爆炸。歐陽老頭等人趕到時只能看見起火的屍體與驚慌失措的路人們。

  不一會兒,眾人來到歐家大宅前,腳步停了下來。

  『這是──』滿地排列整齊的黑色符咒震懾著歐陽老頭,他根本無法靠近歐家大門。

  此時,屋內的哈比看見不遠處歐陽老頭的身影,興奮地大喊著:『有救了,那個色老頭回來了,你們快來看!』

  在沙發上研究著解決方法的歐紀和絜靈,聽到哈比的叫喊聲後,來到了窗邊。

  歐紀打開了窗戶,對歐陽老頭喊著:『爺爺,快救我們出去!』

  『歐紀,你們先等著,我馬上過去救你!』歐陽老頭看到自己的孫子被困在裡頭,他心裡下了一個決定,『阿拐,你先待在這邊,我用飛行咒去把他們帶過來!』

  『小歐啊,你先別衝動,我們還是先觀察觀察,這可能是個陷阱……』李阿拐他看了一下四周,樹林裡葉子的磨擦聲音頗大,一陣陣的風也不停地吹著,但平躺在地上的這些符咒卻文風不動,他覺得有些怪異。

  李阿拐的勸阻被歐陽老頭一手擋了下來。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歐陽老頭從長袍內取出一張飛行符,在唸完一長串咒語後,兩隻手一揮,一股風襲來,聚到他的身邊。李阿拐知道自己已經阻擋不了他,搖了搖頭,退後了一步。這股強勁的氣流將他緩緩舉起,雙腳凌空,踏在空氣之中。四周的氣流如他所欲,在他身邊有規律的流竄著。歐陽老頭雙腳一蹬,像隻沖天炮,急速地飛到了天上,他在天空停留了一會兒,一個翻身,向下往屋子的窗戶飛去。

  他緩緩靠近窗戶,極盡小心地注意不讓身邊的氣流將地上蠢蠢欲動的符咒吹起。

  『絜靈,把手伸給我!』歐陽老頭的身體仍藉由氣流的力量懸在半空中,伸出手想把絜靈拉起來,霎時間,眼尖的絜靈看見歐陽老頭的身後有莫名的騷動,她縮回了手,尖叫了一聲:『歐爺爺,小心!』

  歐陽老頭轉身一看,原本安靜躺在地上的自爆滅亡符,此時一張一張全飄了起來,在半空中拼貼成一塊面積廣大的黑布後,像片烏雲般遮蔽了太陽,一陣風吹來,直往歐陽老頭襲擊而來!

  『快關窗戶!』歐陽老頭喊了一聲後,雙腳往牆上一蹬,往高處飛去。

  絜靈刷地一聲將窗戶關上,一大片的符咒全打在窗戶和牆上,讓整間房子微微震動著。

  飛回李阿拐身邊的歐陽老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沒啥體力的老年人實在不適合發動飛行咒。

  在歐陽老頭落地之後,原本貼在牆上的自爆滅亡符又有了動作,他們重新飄在半空中,並且繞著房子打轉著,接著不時撞擊著房子,似是想要找到空隙,然後大舉入侵。

  歐陽老頭看到這瞬時萬變的情勢,緊張地對屋子裡的歐紀大喊:『歐紀!把屋子裡所有的門窗都給關上,快!』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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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裡,整個函一古鎮籠罩在恐怖爆炸的陰影之下,愈來愈多的自爆滅亡符殺人事件不斷發生,除了歐陽老頭與李阿拐的巡視外,更有大批警方加入調查,但還是阻止不了一次又一次的爆炸事件。

  在函一古鎮這樣充滿妖怪傳說的古城裡,發生了這樣的符咒殺人事情,不僅引起全國的
轟動,更掀起一股異常的觀光潮,一堆不顧自身性命安全的遊客,爭相跑來鎮上,想親眼目睹那爆炸符咒的真面目。



  黑暗的力量正一天天的茁壯,不僅走出了暗處,更已悄然出現在人群之中,這些湧進來的觀光客激發了牠噬血的本性,等候著某日某時的爆發。牠為自己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叫作宙裁王,意指宇宙的裁策之王。宙裁王並不孤單,在長久的日子以來,牠已在函一古鎮裡佈下了許多的伏兵,正準備一舉將古鎮化為一處煉獄。事實上,他已作好萬全的準備,但是,牠仍靜靜候著,等待著時機,更等待著強大的力量,替牠解決最大的困擾──

  『我的王,我們還不準備行動嗎?雖然『牠』還沒來,但是我們的力量應該已經足以應付那群該死的使符者了吧?』在一個空曠的廣場中,宙裁王的身邊聚集了許多的妖怪,其中體積龐大的千年榕樹精,卑躬屈膝地低著頭,對宙裁王發出建言。

  『我知道──』宙裁王頷首一笑,慢條斯理地吐了幾個字,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六色符咒,雙手各持一隻筆,動作迅速地畫著符咒。『但是,有了『牠』,我才會安心。想當初,要你去解決掉歐家那一家人,你卻狼狽地被轟了回來,還因此讓歐紀的幻磁石覺醒了。虧你還是我的一名大將,連這點小事都作不好,你叫我怎麼放心?』

  千年榕樹精的身上還有多處被燒灼的痕跡,那是歐紀和歐陽老頭的傑作。

  『我的王,小的真是愧疚,您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這次絕不會讓您失望。』千年榕樹精畢恭畢敬地彎下腰來。

  『免了免了,一切等「牠」來了再說吧,現在我只想玩我的踩地雷──』宙裁王揮了揮手,把旁邊一個長得像大麻布袋的風怪給叫了過來。『現在不怕死的人愈來愈多了,那也好,可以讓我玩得更過癮。風怪,你幫我把這十幾張符吹到鎮上。你最好給我小心點,如果在符咒落地之前就炸死人,我就把你這個麻布袋給剪破!我要親眼看著愚蠢的人類,在撿起符咒時,瞬間炸成碎片的模樣。』


  風怪飄了過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身體撐得鼓鼓的,接著一股作氣吐出狂風,將宙裁王剛畫好的十幾張自爆滅亡符吹起,隨著氣流,飛到了鎮上。

  『這個世界上,只要有我一個幻磁石的擁有者就夠了,哈哈哈──』



  『歐紀、歐紀,聽說你又看到爆炸事件了,是真的嗎?』

  『歐紀!快點說說看你看到的狀況啊!』

  『炸彈長什麼樣子啊?你知道嗎?』

  『你一定知道炸彈魔長怎樣對吧?是男的還是女的?該不會是個老太婆吧?』

  …………………………………………………

  『夠了夠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啦!再見!』

  歐紀實在是受不了同學們的死纏爛打,自從炸彈事件再度發生之後,他們成天抓著歐紀追問爆炸的事情,他都快發瘋了,這回兒好不容易才在校門口擺脫了一大群人,逃了出來。

  『主人,你大紅特紅了!真厲害!』哈比興奮地在歐紀身邊飛繞著。

  『我寧可當個平民老百姓就好。天啊!我只不過就剛好上了一次電視,什麼事都要問我!我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歐紀抱怨著說。


  因為現在整個歐家都在忙著處理關於黑色自爆滅亡符的事情,哈比才得以跟著歐紀一起到學校去,原本想說可以再來好好地整治一下那隻瘦皮猴浩威,沒想到他現在竟然對歐紀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哈比在家裡想到的那一大堆整人技倆全都兵無用武之地了。

  歐陽老頭和李阿拐除了在平日裡會到鎮上巡視外,在假日人多的日子裡,他們更是不得閒。最開心的莫過於歐紀了,沒被分派到巡視工作的他,非但不用再接受歐陽老頭每個假日的恐怖魔鬼練符訓練,在沒人的家裡更可以隨心所欲地偷懶。

  星期日的早上,所有人都出門去了,歐紀躺在沙發上看著漫畫,卻顯得非常的心不在焉,十幾分鐘過去了,還遲遲翻不了頁。

  自從絜靈告訴他關於初級符咒檢定測驗通知的事後,他每天就在掛念著這件事,一顆心懸在那兒不上不下的好痛苦。

  『叩叩叩──』正當歐紀打了一半的呵欠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歐紀開門後,首先看到的是騎著三輪車的阿健,再來就是他背後一個高得快頂到天花板、卻異常瘦弱、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歐紀非得仰著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臉。

  『我果然沒走錯路,大哥哥。』阿健咧嘴而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請問──』瘦得像竹竿似的男人彎下腰來,挨在歐紀的面前,瞪大著雙眼仔細打量著,然後問:『你是歐──紀,對吧?怎麼和照片上不大像啊,似乎比較──瘦,模樣也變啦?』

  這個瘦弱的高個兒似乎近視極深的樣子,歐紀被這男人的動作給嚇了一跳。『我…我就是歐紀,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哈!幸會幸會,能在這輩子見到幻磁石的擁有者,真是我的榮幸,你好,我是查克博,咱們來握個手吧!』查克博伸出那骨瘦如柴的右手,與歐紀握了一下後,走進屋內,坐在沙發上,四處望著。『這裡一點兒都沒變,和我十幾年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歐紀讓阿健將他的三輪車放在門口,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歐一陽先生和梅藍婆婆不在嗎?我真懷念梅藍婆婆作的草莓蛋糕啊!』查克博提及草莓蛋糕時,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呃──他們去鎮上處理爆炸的事情了,要晚上才會回來。』

  『爆炸啊?我也有聽說,這隻妖怪還真是討人厭,你說是吧?』查克博瞥了坐在歐紀身旁的阿健一眼,他疑惑著偏著頭,似乎對『妖怪』這兩個字感到十分地好奇。

  查克博心知自己不該在小孩面前說妖怪什麼之類的事,趕緊改口道:『啊──我是說,這個炸彈魔就像妖怪一樣的討人厭啦,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妖怪呢?阿健小朋友,是吧?』

  阿健點了點頭,對查克博先生笑了一下,事實上,在歷經燕子先生的綁架事件後,阿健早就對妖怪這類的事見怪不怪了。

  『還真得感謝阿健小朋友的帶路呢,十幾年沒來了,沒想到這裡還是一樣難找,差點兒迷了路,你爺爺真的沒打算立個路標之類的嗎?』查克博先生抱怨道。

  『大哥哥,這位先生好厲害喔,他從天上飛下來耶!』阿健興奮地說。

  『飛下來?』

  『呃──這個待會兒再聊,歐紀啊,我要向你說明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該讓這個熱心為我帶路的小朋友先迴避一下呢?』坐在歐紀對面的查克博先生傾著上半身,在歐紀的耳邊細語著。

  『阿健,哈比和哈諾都在房裡,你先去找他們玩吧,從迴旋梯走上去,最吵的那間就是了。』歐紀說。


  善解人意的阿健點點頭,咚咚咚地跑上樓。

  現在客廳裡只剩查克博先生和歐紀了,他們相對而視。查克博先生神秘兮兮地用食指比在嘴唇上,示意歐紀安靜,接著雙手在桌上一揮,碰地一聲,憑空變出了一個木盒子,歐紀看得目瞪口呆。查克博先生露出十分得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上的鈕屬扣環,從裡頭拿出一張紙,清了清喉嚨,整張臉貼在紙上,慢慢讀著上頭的文字:『本人查克博,奉符咒學會之指示,至歐家大宅,對第403屆初級符咒檢定測驗之考生,歐紀,宣讀所有關於此次測驗之相關注意事項……

  五分鐘過去,查克博好不容易把所有注意事項和相關規定唸完後,他揉了揉眼睛,再用力地眨了眨眼。『要一個眼睛差的人來作這項工作,可真是折煞我了,對了,你不會怪我漏掉你的通知吧,歐紀?』

  歐紀搖了搖頭,雖然遲了些,但誰管那麼多呢,至少通知還是送來了。


  『感謝你的體諒,再來呢,我要交給你一些東西。』查克博先生在木盒子裡頭翻了一下,拿出了一個像通行證的東西,上頭還有歐紀的大頭照。『這是准考證,請你先核對一下上頭的照片、姓名、以及一些基本資料。』查克博先生在說這段話的同時,他不禁「噗哧」了一聲。

  歐紀接過准考證後,差點沒昏倒。照片裡的歐紀,滿頭亂髮、嘴邊有一大灘的口水、一雙眼睛還是藉由膠帶將眼皮撐開才勉強看得到眼球的部份,一看就知道是歐陽老頭趁著他熟睡時偷拍的睡相,在照片的小角落還可以清楚看見哈比的腳指頭。

  『事實上,多虧了你的這張照片,讓枯燥的報名資格審查會議多添了一些笑聲!』


  『………………』歐紀的臉臭到說不出話來。

  『咳咳,氣氛似乎有些不對──』查克博先生收起笑臉,遞給歐紀一張黑色的紙,上頭是用金漆印成的漂亮文字。『所有的注意事項都在這張通知單上面,怕你剛才聽得不清楚,這張給你。』。

  歐紀剛才的確是聽到快睡著了,他不好意思地接過通知單後,看著裡頭的內容:

  『
一年一度的初級符咒檢定測驗將於1222日,在古都雅倫舉行,請參賽者提早一天至測驗之會場報到,會場將提供住宿等服務,逾期報到者一律取消其考試資格。

  請考生務必準備以下幾樣物品:六色符紙(愈多愈好)、毛筆、硃砂墨水、准考證。


  考試項目為:1.符咒辨認

        2.
基礎畫符檢驗

        3.
符咒施放測驗

        4.
對戰實練

  以上考試內容依此順序進行,並採淘汰制,一有某項測驗無法通過,則不得參與下項測驗,亦即失去考試資格,請明年繼續努力。

  詳細之考試內容將於測驗當日由主考官宣佈。

  所需具備之符咒能力如下:

  1.
攻擊性符咒:………………

  2.
輔助性符咒:………………

  3.
形變性符咒:………………

  4.
功能性符咒:………………

  5.
禁斷性符咒:不列入本次考試項目

  6.
時間性符咒:………………

  考試現場請遵照各主考官之指示行動,並請將准考證隨身佩戴在胸前以辨認身份,若有任何問題請來電或來信,以下為聯絡方法…………』

 



  歐紀認真地看完了通知單的內容後,好奇地問著:『查克博先生,請問「對戰實練」的內容是什麼?』

  『喔,這個啊!』趁著歐紀看通知單時來到窗前的查克博先生,回過頭來答道:『我也不知道,每年測驗的內容都不大相同,這個問題只有負責各關的主考官才有答案。』

  查克博先生回到了他的座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木盒子之後,雙手輕輕一揮,就像施展幻術一樣,木盒子就憑空消失了。『這招夠炫吧,我最近在研究魔術,改天有機會再和你玩玩,我現在得走了,古都雅倫見!』

  歐紀送著查克博先生來到了門口,查克博先生在彎腰出門前,轉過頭來對歐紀說著:『你們家的門還是這麼的矮,下次可以增高一些嗎?替我向歐一陽先生及梅藍婆婆打聲招呼,我走了。』

  查克博先生對歐紀笑了一下,雙手一拍,一顆氣球在他的手掌心愈漲愈大,他將氣球上的棉線纏在手上,整個身子隨著氣球緩緩昇空,他向歐紀揮揮手,大風一吹,消失在天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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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聲一響,歐紀也不管老師是否已經宣佈放學,胡亂地把抽屜裡的書本、文具塞進書包後,就衝出教室。

  十月的天色已經漸漸黑得快了,天空並不如往常般的明亮,甚至已經看得見幾朵因失去陽光而顯得黯然的雲朵。

  他幾乎是用跑的在街上穿梭著,正值下班與放學時期的街道上人潮湧現,還有種莫名的騷動,但他無心去注意這些,整顆心都懸在符咒檢定測驗的事情上,他可不想因為爺爺一時的疏忽,讓他這幾個月以來的魔鬼訓練化為泡沫啊!

  在行經鵝湖公園的正門口時,看見阿健與一個老婦人手牽著手在散步,阿健開心地將老婦人的手給甩開,往他這兒跑了過來。

  『大哥哥,又遇見你了,你要來陪我玩嗎?』阿健一臉期待地看著歐紀。

  歐紀停下腳步,微微喘著氣,拭一拭額頭上的汗,說:『阿健,很抱歉,我有急事要趕回家,下次再陪你玩好不好?那個是你的奶奶嗎?』

  『對啊,不過我奶奶的腦袋不太清楚,你跟她打招呼她可能不會理你唷!』阿健望了望神情呆滯的奶奶。

  歐紀對阿健的奶奶揮一揮手,但她那呆若木雞的神情完全沒有變過,歐紀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對了,爆炸那天你還好嗎?你自己跑掉了讓我們好擔心。』歐紀問著。

  『我後來遇見睿志的媽媽帶著他要去散步啊,我就跟他們一起去。大哥哥,你還記得睿志嗎?』

  『喔,睿志啊,就是那個戴著眼鏡的小男生嘛,我知道。』

  『他和我都很喜歡看煙火唷,下禮拜的煙火大會我們要一起去看。大哥哥,我奶奶身體不好,我現在要帶她回家吃藥藥了,改天再去找你玩。』

  『你真乖,我也得快點回家了,再見囉!』歐紀一說完,阿健就跑回奶奶的身邊,牽起她的手。

  天還沒全黑,但濃密的樹林已將光線完全阻絕在外,歐紀摸黑在林間小路跑著,回到家門口,卻發現門內也是一片漆黑。


  他踏進門,開了玄關的燈後,發現家裡出奇地安靜。他納悶地四處巡著,發現空無一人,在這個時間裡家裡會沒半個人是很不尋常的。

  歐紀爬上迴旋梯,來到房門前,裡頭傳來爭吵聲,他開門一看,房裡一團糟,不僅床上的棉被和枕頭移位到了地上,放在桌上的書本和文具也灑得滿地都是,哈比和哈諾正互相扯著日前梅藍婆婆幫他們添購的漂亮衣服,兩個人都一臉氣呼呼的。

  歐紀趕緊將他們分開,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哈比和哈諾你一言我一句的,歐紀很辛苦的聽了一陣子後,終於搞清楚他們爭執的原因了。

  『所以說,你們今天飛到鎮上去,遇到了一隻哈諾認為是妖怪的人類,但哈比卻不這麼認為。原本哈諾想撲過去解決掉這隻妖怪,但哈比你卻阻止了他,最後就讓他給跑掉了,是這樣嗎?』這是他好不容易從哈比和哈諾的七嘴八舌中整理出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主人,你也知道,雖然我們被關了好幾百年,但我也不會笨到把人類誤認為妖怪吧?她身上明明就有很濃的妖氣!』哈諾忿恨不平地說著。

  『在我看來,那根本就只是個老女人罷了,怎麼會是個妖怪呢?你也不能因為她長滿皺紋的臉看起來像千年老樹精,就說她是妖怪吧!』哈比的情緒比哈諾還要激動。

  『我說他是妖怪就是妖怪!』

  『我說他是人類就是人類!』

  『你──』

  『哼!你想怎樣?有種來揍我啊!』

  歐紀看著這兩隻小妖怪幼稚的爭吵,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先別吵,哈諾你先說,為什麼你認定她是個妖怪?』歐紀好奇地問著。

  『我聞得到牠身上的血腥臭味,但是哈比他在這方面就差了我一大截!』平常會尊稱哈比為大哥的哈諾,在爭吵時就把禮貌這一回事給丟到一旁了。


  『你們是在哪看到她的?』歐紀問。

  哈比搶先著說:『在鵝湖公園啊!』

  『你們看到的該不會是阿健的奶奶吧?』歐紀說:『我剛從那裡回來,阿健陪著他的奶奶在鵝湖公園散步。』

  『不是吧,我沒看到阿健啊!』哈諾說。

  『哼!我就說吧,她明明就是人類,還是阿健的奶奶呢,我就說你糊塗了,太久沒遇見妖怪,連牠們身上的味道都忘了!』哈比不屑地說。

  『真的是這樣嗎?』哈諾若有所思地搖搖頭。

  看來這場糾紛是暫告一段落了,歐紀指揮著這兩隻愛惹麻煩的小兄弟一起將房裡的東西給歸位。

  『對了,家裡的人都到哪裡去了?』歐紀一邊折棉被,一邊問道。

  『我和大哥一覺醒來,他們全不見了。』哈諾攤一攤手。

  窗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門前的小燈也亮了,哈比飛到窗外一瞧,大聲地說:『瘋老頭他們回來了!』


  歐紀與哈比、哈諾來到樓下,除了歐陽老頭等人以外,絜靈的爺爺李阿拐也一起來了。他們全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各個垮著一張臉。

  歐陽老頭的灰色長袍和李阿拐身上的格子襯衫、吊帶褲,似乎剛遭遇到一場浩劫,上頭出現大大小小燒焦的破洞。

  現場的氣氛很凝重,歐紀和哈比、哈諾不敢吭聲,靜靜地坐在迴旋梯上看著大家。

  駝著背的李阿拐發出沙啞的嗓音,首先打破了恐怖的沉默:『你們想,那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不是炸彈還能是別的東西嗎?』易怒尹的聲音大得驚人。

  歐不語飄到了歐紀旁樓梯扶手上坐著,說著:『我想也是,不過這真的是太過份了,四處放炸彈來傷害一些無辜的人,這種人簡直是心理變態!』

  『今天的兩次,再加上轉角冰淇淋的那次,已經三次了!唉──』梅藍婆婆嘆氣道。

  『阿拐,你有看清楚那個人撿起了什麼嗎?』歐陽老頭偏著頭,對坐在一旁咬著手指的李阿拐問道。

  『我剛好在他的背後,也沒瞧見什麼,只稍微看到那個東西黑黑的──』李阿拐回憶著。

  『黑色的啊──會跟妖怪有關係嗎?』歐不語搖晃著雙腳問著,她的長頭髮不時搔著歐紀的脖子,讓他有點兒難受。

  『妖怪那種單細胞生物,看到人就直接啃了,哪會特地費功夫把人炸熟啊?這不可能!』歐陽老頭說。

  『那依你所見,是人囉?』李阿拐問。

  『有可能,那也不一定,我是在想,如果能查得出來那黑色的東西是什麼的話,這一切或許就有答案了!』

  歐紀在一旁聽得迷迷糊糊的,完全不懂這群大人在說些什麼,但他聽到『黑色』,『爆炸』,腦袋裡似乎浮現出了答案,說:『我想……會是黑色的符咒嗎?我記得禁斷性的五級符咒裡,有一種叫作自爆滅亡符的,會爆炸──』

  歐紀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所有人頓時眼睛一亮,紛紛轉過頭來看著歐紀。

  『天啊!歐紀不愧是幻磁石的擁有者。這很有可能是禁忌的自爆滅亡符啊!』李阿拐站起身來,但背脊仍是駝著的,給了歐紀一個鼓勵的手勢。


  『唉呀,真會是符咒嗎?』梅藍婆婆掩面不可置信地說。『使符者不可能會隨便放置這樣的殺人符咒的!』

  『老太婆,妳忘了一件事情,現在可是有個妖怪,不僅會使符,還同時擁有幻磁石呢!』歐陽老頭說。

  『小歐啊,沒想到這隻妖怪這麼快就出現啦?』李不拐問道。

  『其實牠還不算真正的出現。你也知道,就我們今天下午去探查的,那三張金剛結界符咒的威力,在四百多年後的今天,依然是攻不可破,那隻妖怪應該還被困在裡頭。』歐陽老頭說。

  『那這自爆滅亡符是怎麼來的?』李阿拐再次問道。

  『分身!黑色妖怪!』歐不語與歐紀齊聲回答,他們的想法也是眾人的想法。

  後宮禁地裡擁有幻磁石的妖怪,牠並不需要親自現身,就能指揮外頭那些黑色妖怪,替牠執行任務。

  『哇塞!這麼明目張膽的就在白天殺人喔!瘋老頭,明天我們就殺進後宮禁地,把那個佔據主人身體的妖怪給大卸八千塊!』哈比一副義憤填膺地比手劃腳。

  『好主意!但我們目前對那隻妖怪的了解太少,目前還不宜輕舉妄動。』

  『爸爸,我們現在該怎麼作?』歐不語問著。

  『嗯──雖然我們還不清楚這隻妖怪放爆炸符咒的目的為何,但首先我們要作的,就是阻止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不能繼續讓其他人受害。』

  歐不語問:『我們現在連符咒怎麼出現的都不知道,要怎麼阻止啊?發傳單叫大家不要撿地上的黑色紙張嗎?』

  歐紀的腦袋轉了一下,自認為想了個好主意,從迴旋梯上跑了下來,說:『對了,可以請爺爺再去預約一場時光電影啊,這樣一來,這個妖怪在搞什麼鬼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你這渾小子,想折騰死我這個老骨頭啊!』歐陽老頭說完後,在歐紀的後腦勺重擊了好大一下。

  『我想──歐不語說得對,既然目前無法阻止那隻妖怪亂放自爆滅亡符,我們就要想辦法讓全鎮的人知道有會爆炸的黑色紙張這件事,然後再想辦法把作怪的黑色妖怪找出來。』李阿拐說。

  之後,在一陣討論後,大家完成了分工:歐陽老頭和李阿拐負責在白天巡視街道上的狀況;哈比和哈諾被賦予在天空上觀察妖怪動靜的責任;而較為鎮民所喜歡的梅藍婆婆,則負責告誡及警告大家關於黑色紙張的事情;最後,為了怕歐不語透明的身體在大白天會嚇壞人,夜間巡視的工作就交給她了。

  時間回到今天中午,歐陽老頭和李阿拐一起到惡魔的爪痕、無名塔、以及鵝湖公園,探查那三張金剛結界符的狀況。

  雖然經過數百年來歲月的侵蝕,符咒本身出現一些裂痕與破損,但結界的力量依然堅不可摧,將後宮禁地給包得密不通風。

  就在他們探查結束,準備各自回家時,在蝴翼街口聽見了一陣爆炸聲及尖叫,靠近一看,一具被炸得血肉糢糊的屍體躺在地上,熊熊大火在他身上仍猛烈地燃燒著,週邊有一些被波及的路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傷。

  從路人的口中得知,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在彎腰撿起一樣東西後,爆炸隨即發生。

  歐陽老頭和李阿拐在現場待了一陣子,在協助這些受傷的路人就醫之後,帶著滿肚子的問號離開現場。

  後來,他們在蜂尖街,終於親眼目睹了第二起爆炸事件,而且就在他們的面前。

  一個西裝筆挺的上班族,正靠著欄杆講電話,一眼瞥見他腳邊莫名出現的一樣東西,好奇地彎下腰去撿,當他指尖一碰到那東西,瞬間引發強大的爆炸威力,立刻將那人的肚子炸開一個大洞,倒地不起。在那個男人身後的歐陽老頭和李阿拐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所波及,兩個人被炸得向後飛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這場爆炸吸引了更多的路人圍觀,包括外出購物的易怒尹及梅藍婆婆,還有出門透氣的歐不語。

  這五個人在一起回歐家的路上,臉色都很差。一天之內發生兩起恐怖爆炸事件,也在鎮上造成不小的話題。

  當李阿拐離開,大家都回到房間後,歐紀一個人獨自來到歐陽老頭的書房,他一定得在今天向歐陽老頭問清楚初級符咒檢定測驗的事情。

  『就這麼信不過你爺爺我?我老早就幫你報完名了,只是查克博那傢伙很會丟三落四,應該是他漏掉了你的通知單吧,我再向符咒學會確認一下。』歐陽老頭一臉倦容,卻還是掛起老花眼鏡翻著桌上的書。『你快去睡吧,我還要再看一下關於自爆滅亡符的資料──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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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歐紀到了學校後,阿修一看到他,就神色匆匆地把他抓到了一旁。

  『喂喂喂,不見了!那封情書啊,它竟然不見了!』阿修特地起了個大早,到了空無一人的教室後,發現前一天還好好地放在絜靈抽屜裡的情書,竟然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歐紀問。

  『糟糕!會是我的愛慕者偷走我的信,故意不讓我和絜靈告白的嗎?』阿修煞有其事地說著。

  『拜託──少臭美了。』歐紀對於阿修的自作多情叱之以鼻,逕自回到座位。

  他才剛坐定位,在前面大口啃著
啦雞腿堡的浩威轉了過來,表情曖昧地笑了兩聲,接著從書包裡拿出一樣東西在手上晃啊晃的。

  『嘿嘿──我昨天都看到了喔──』浩威手上拿的正是昨天歐紀塞到絜靈抽屜裡的情書。他一臉狡狎地說著:『這是情書吧,原來歐紀你喜歡絜靈啊?』

  歐紀伸出手一把將那封情書給搶了過來,滿臉不悅地說著:『關你什麼事,我只是負責送信而已!』

  『唉呀──不要那麼大的脾氣嘛,我只是關心你!』浩威一改之前傲慢的態度,難得對歐紀露出善意的笑容。『我們來條件交換一下嘛,好不好?』

  這隻瘦皮猴到底在搞什麼鬼,歐紀完全摸不著頭緒,他問:『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我知道以前是我的不對,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惡整你了,你可以原諒我嗎?拜託拜託!』浩威合起手掌苦苦哀求著。

  這是怎麼一回事?原本與歐紀敵對的浩威現在竟然懇求他的原諒?歐紀納悶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唉呀──總之呢,我們和好好嗎?我不整你,你也不整我,我們就當個好朋友吧!』浩威拉起歐紀的手,一臉誠懇地說著。

  浩威的態度會有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是其來有自的,故事要從暑假期間、和歐紀在轉角冰淇淋碰面開始說起。

  那天浩威親眼目睹兩盤冰飄浮在半空中,嚇得立刻跑回家,躲在棉被裡整整三天不敢出來。每天夜裡,歐紀總是出現在他的夢中,指揮著身旁為數眾多、青面獠牙的惡鬼,張牙舞爪地追著自己跑,搞得他精神耗弱了好一陣子,最後是在看過了幾次精神科門診後,狀況才好一些。

  浩威冷靜下來後,他回想這幾個月來不尋常的一切,從小到大,他和歐紀間的戰爭總是立於不敗之地,沒想到近來幾次他卻不斷吃
,又是吃大便漢堡、又在魔鬼教師白毛的頭上拔毛,更在冰淇淋店裡見了鬼,怎麼每次碰到歐紀就盡是發生一些邪門兒的事?

  『那傢伙……住在那麼偏僻、像鬼屋一樣的屋子裡,該不會──真的有鬼在幫他?』浩威縮在被窩中這樣想著。

  最後,浩威作了一個決定:他決定先和歐紀打好關係。反正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在還沒找到對付歐紀的方法之前,先停戰才不會吃虧。

  歐紀趕忙甩開浩威的手,但他又立刻整個人黏在歐紀的身上,不斷地磨蹭,歐紀整個人噁心得快吐了,邊推邊說:『你走開啦,噁心死了!』

  『你不答應我就這樣一直抱著你!』浩威抱得更緊了。

  『啊──』歐紀整個人接近崩潰,歇斯底里地喊著:『你說什麼我都答應,只要你放開我!』

  『哈,太棒了!』浩威終於放開了手,跑到歐紀的背後,雙手在他的肩上力道適中地按摩著,『那麼,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互相幫助的好朋友了,你不能叫鬼來整我喔!』

  『什麼?什麼鬼?』歐紀撥開肩上浩威的雙手,納悶地問。

  『你聽錯了,』浩威趕忙改口說:『我是說,「鬼才!」我會用我鬼才般的頭腦幫你追絜靈啦。』

  『這就不必了。要追絜靈的人不是我,你不必插手。』

  一整天下來,每當歐紀的視線對到浩威,他總是露出噁心偽善的笑容,歐紀實在不敢相信浩威突然之間會想和自己化敵為友、和平相處。歐紀心想,他不是吃錯了藥,就是暗藏陰謀詭計,自己還是不能對浩威太過於放心。

  而另一方面,浩威當然也只是在演戲罷了。

  這兩個人並非真正和解,他門只是表面的和平。

  趁著中午的休息時間,歐紀將絜靈拉到了後宮禁地的大門前,豔陽高照的正午仍驅散不了後宮禁地裡所散發出的陰寒,歐紀小小地打了一個哆嗦。

  歐紀將情書親手交給了絜靈。

  『這是什麼?怎麼那麼多噁心的愛心?』絜靈用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小心翼翼地拈著情書的一角。

  歐紀瞥了躲在大樹旁的阿修一眼,看得出來他緊張得快昏倒了。『這是情書啊,不過這可不是我寫的喔,妳先打開來看了再說嘛。』

  在歐紀的催促之下,絜靈剝開了封口上的唇印貼紙,將裡頭的信紙取了出來,她看了歐紀一眼,表情可說是極度猙獰。

  信紙的圖案之花俏,比起那充滿大大小小愛心的信封,可說是不遑多讓,但也看得出阿修的用心,他親手繪製了這張信紙,一個笑容詭異的邱比特張滿了弓,將愛之箭射向一個可愛的小女生,絜靈一眼就看出這個女生畫的就是她,除了那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髮型外,衣服上還寫著『美麗的絜靈』幾個大字。

  『我不要看!』絜靈將信紙塞給了歐紀,轉身就要走。

  歐紀快了一步將她攔下,好聲好氣地說:『妳不要為難我嘛,起碼妳看完了再說啊!』

  最後,絜靈拗不過歐紀,還是接過了信紙。

  這封情書短短不到五百字,『愛』字就佔了五分之一以上,絜靈看得極盡痛苦,渾身不自在,好不容易看完了,絜靈吐了好大一口氣,說:『這誰寫的?文句不通、辭不達意、贅字贅詞太多、錯字連篇、噁心巴啦!』

  『疑?上面沒寫名字嗎?』歐紀驚訝地說著,同時他也瞄到阿修一臉的慌張,誇張激動地比著不知哪國的手語,歐紀無法理解阿修究竟要表達什麼。

  『喏,你瞧──』絜靈將信紙遞給歐紀。

  信紙上除了那令人發噱的可笑圖案外,最恐怖的還有那誇張的香水味道,薰得他簡直不能呼吸。他捏住鼻子,光是看到第一行裡的愛愛愛愛愛就受不了,那噁心肉麻的程度實在無人可比。他直接跳到最後一行,發現上頭真的沒有阿修的署名。

  『這是阿修寫給妳的啦!』歐紀又遞回了那張信紙。

  『我不想談戀愛!』絜靈率性地說著,拿起了一張火炎符,就將信紙聯同信封給點燃了,丟在地上。

  在絜靈使符時,歐紀趕緊挪動了身子,擋住阿修的視線。阿修被歐紀擋住之後,著急地換了個方向,再看見時,情書已在地上變成了一團火球,逐漸化為灰燼。

  『況且,我還很年輕,你叫他死了這條心吧。對我而言,目前最重要的是準備初等符咒檢定測驗這件事,我沒空談什麼鬼戀愛,就這樣囉!』絜靈說完後,瀟灑地離開。

  阿修在絜靈走遠後,沮喪地走了出來,抱著歐紀開始痛哭。

  『她燒了我的情書啊──哇啊──我失戀了──』面對阿修傷心欲絕的哭喊,歐紀只能拍拍他的背。

  哭了一陣子後,阿修的情緒稍稍回復,問道:『她剛剛哪來的火燒掉我的情書啊?』

  『呃──這個嘛──她用打火機啦!對對對,她好像有隨身帶著打火機的習慣。』歐紀隨便想了個藉口。

  『這麼怪?』

  『對啊,她這麼怪,你還是放棄算了。』

  『她怪得好特別,我更喜歡她了,哇啊──』阿修又哭了起來。

  『天啊。』

  他們走到教室前,絜靈正巧站在洗手檯邊與同學聊天,經過她的身旁時,阿修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吹著口哨,同時眼神不斷飄了過去,但絜靈始終沒移動視線正眼瞧他。

  回到教室內,阿修好奇地問著:『對了,她剛剛好像有說到什麼符揍什麼車驗的,是什麼東東?』

  『呃──我們還是來討論你接下來該怎麼作好了──』

  『你想,她會不會討厭我了?是我寫得不夠好?還是信紙上的香水灑得不夠多?我就知道我應該把我媽的香乃爾八號香水給灑完的!』

  『這應該不是重點──』歐紀莞爾一笑,阿修可說是天底下最天真的一個傻蛋了!

  
  在歐紀這個狗頭軍師的協助下,阿修展開一波波猛烈的攻勢,不管是送花、禮物、卡片、在週會告白宣誓等等,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更做了一大堆,絜靈不僅無動於衷,卻反而打從心底厭惡起阿修了。

  在絜靈得知阿修的招數全都是歐紀想出來的爛主意後,她怒不可遏地抓了他來訓問。

  『歐紀!我警告你,你再出些爛主意給阿修,我一定在你的枕頭底下放夢裂符!』絜靈抓住歐紀的耳朵,在他耳旁吼著。這一招易怒尹常用。

  『唉呀呀呀──好痛喔!』歐紀掙脫絜靈的魔掌,揉揉發紅的耳朵。『阿修人不錯啊!妳為什麼不考慮看看呢?』

  『拜託,我說過了,我不想談戀愛!再說,他太嫩了,我不想跟小孩子談戀愛!』絜靈很不耐煩地說。

  歐紀心想,妳還不是個小孩子!『那妳就當面拒絕他,讓他死了這條心啊!』

  『我拒絕過很多次了,但他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我都快受不了了。拜託你,不要再出餿主意了!』

  歐紀聳一聳肩,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妳這麼說,那我就不再幫他了。唉──可憐的阿修──』

  『這還差不多。』絜靈話題一轉,說:『對了,你的符咒練得怎樣了?』

  『還算可以吧,你看我的腰圍整整少了一半就知道,我那可怕的爺爺可真是整慘我了。』歐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僅縮了一大圈,竟還摸到一塊塊微微突起的腹肌。

  『那你收到查克博先生拿來的通知單了嗎?』

  『查克博?誰啊?』

  『他是負責將檢定通知單交給每位考生的信差。真是奇怪,一個禮拜前他送信給我時,說過他已經將通知單親手送到每個考生的手上了,難道他漏掉你的嗎?』

  『有可能吧──啊!』歐紀毫無預警地叫了一聲。

  絜靈緊張地問:『怎麼啦?』

  『糟糕!會不會我爺爺忘記報名了?』

  『這倒是很像歐陽爺爺會作出的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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