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哈比從深沉的睡眠中驚醒過來,矇住自己雙眼的那隻手已經不見,他翻了個身,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軟的枯草上,看著高高的天花板,上頭有斑駁毀壞的痕跡,他緩緩地起了身。
『那隻妖怪不見了,我還活著嗎?』哈比喃喃著。
『喂!你是誰?』旁邊一個才三、四歲大的小男生拍拍他的肩膀,一臉純真童稚,眼睛大大地盯著哈比。
哈比仔細一看,除了問他話的小男孩外,旁邊有一個抱著小熊的小女孩、一個穿著無袖上衣的小男孩、和一個戴著眼鏡、頭髮微捲的小男生,看起來都只有三、四歲,全都好奇地盯著他。
『我叫哈比,那你又是誰?這裡是哪裡啊?』哈比問著小男孩。
『我叫小景,我今年四歲。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小景答。
哈比心想:我又沒問你的年紀──
『喂!那你們呢?有誰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哈比問著另外三個小孩子,但是他們都搖搖頭。
哈比站起身,往旁邊的窗戶一看,發覺自己好像是在一個高塔的頂端,由上往下看,底下的建築物全都變得小小的。這個塔的空間還蠻大的,地上都舖滿了乾淨的枯草,四周的牆壁黑漆漆的,有點發霉斑駁,有些地方的水泥剝落,露出裡頭紅色的磚頭。整個塔的出口只有前方的一道門。
哈比轉頭說:『你們都是被妖怪抓來的嗎?』
戴眼鏡的小男生跳出來說:『是燕子先生帶我們過來的,他人很好喔,會拿餅乾給我們吃呢!你看!』小男孩指出遠處的牆角,那邊有很多的餅乾,還有一些玩具。
『他對你們很好?他可是把你們抓來的妖怪耶!說不定他會把你們給吃掉啊!』哈比忍不住激動地說。。
『你好兇喔,你明明也是小孩子,幹嘛學大人說話啊?而且燕子先生是好人,他才不會吃我們呢!』那個穿著無袖上衣,看起來一副小大人樣的小男孩跳出來指責哈比。
『哼!我可不是小孩子喔,我比你們多活了好幾百歲,甚至比你們的阿公的阿公的阿公還大呢!』哈比意氣風發地說,但幼稚的程度其實和這群小孩差不多。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小景一臉疑惑,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算了,我不和小孩子計較!反正等等就會有人來救你們出去了。』哈比說。
『我不要!』
『我也不要!』
『我們走了,燕子先生怎麼辦?』
『我要待在這裡啦──哇啊──』
哈比始料未及大家會是這樣的反應,一個哭了以後,其他人也跟著掉淚,讓他不知所措。
『喂喂,我說啊,你們為什麼不想走啊?難道你們不想念你們的爸爸媽媽嗎?』哈比好奇地問。
『可是──可是──燕子先生這樣子會很孤單的──』抱小熊的小女孩哽咽地說。
『對啊!燕子先生人那麼好,我們不可以丟下他的!』戴眼鏡的小男生擦擦眼淚後說著。
『呃──和乳臭未乾的小孩子還真是難溝通啊!』哈比不禁無奈地說著:『我肚子餓了,我可以去吃餅乾嗎?』
『可以啊。』小景說:『燕子先生說,只要肚子餓了,就可以去吃東西。』
哈比走到食物堆裡,拿起了餅乾就猛塞,他的肚子從剛剛就咕嚕咕嚕叫了,其他的小朋友看到他在吃,也擋不住食物的誘惑,紛紛過來一起吃。
『你悶叫什麼名住?乾乾我忘囉問──』哈比塞得滿口,勉強擠出發音不標準的一句話。
『我叫阿健!』穿無袖上衣的小男生很有精神地答著。
抱著熊娃娃的小女生害羞地說:『我…我叫小美…』
『我是睿志,請多多指教。』戴眼鏡的小男生咧嘴笑著。
哈比和他們邊吃邊聊天,從他們的口中得知,燕子先生把他們帶來這邊,卻一直沒有傷害他們,除了不能讓他們回家外,燕子先生都儘量滿足他們的各項要求,因此他們認為燕子先生是個好人,雖然燕子先生和一般人的模樣不同,讓他們一開始十分地怕牠,但經過長時間的相處,他們已經不會對燕子先生有懼怕的感覺了。
『你們難道不知道牠是妖怪嗎?』哈比問著。
『牠不是妖怪啊,媽媽說妖怪的臉都很醜,有長長的牙齒,而且壞壞,燕子先生人很好,所以牠不是妖怪!』阿健急忙著為燕子先生辯解。
『你們這群笨蛋!世界上的妖怪那麼多種,又不是每種都長得一樣!』哈比說。
『吼──你說燕子先生是妖怪,我要跟牠說!』小景手指著哈比,一副『你完蛋了』的語氣。
『燕子先生回來了──』小美看到大門開了,燕子先生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其餘的小孩子看到後都跑到牠的身邊。
『燕子先生,那個哈比剛剛一直在說你的壞話,說你是妖怪大壞蛋,他才壞壞,你去打他的小屁屁啦。』阿健首先第一個打小報告。
燕子先生發出低鳴的吼聲,看著在餅乾堆旁的哈比,他這時躺在地上,疑似睡著了的樣子。燕子先生慢步走近,用他長滿羽毛的翅膀輕輕地觸碰著哈比。
事實上哈比在瞄到這隻妖怪出現在大門口時,他就趕緊倒下去裝死,想掩人耳目,但身體還是不聽話地一直猛發抖著。
另一方面,在死巷前苦思妖怪去向的絜靈、歐紀和哈諾,發現地上有一個圓形的鐵蓋,通往下水道。由於鐵蓋與地面的顏色一模一樣,若沒仔細地看,還真看不出來有這麼一個蓋子。
他們打開鐵蓋,沿著梯子往下,來到了下水道,哈諾依循著哈比的味道,帶著大家在裡頭繞著,不久後,終於從另一個通道出來。
『這裡是……無名塔?』哈諾望著眼前被列為危險建築的巨塔,說:『哈比在裡面嗎?』
這座黑色巨塔長久以來就廢棄在鎮上的東南方,沒人知道當初建造這座塔的目的為何,高聳參天的巨塔座落在密密麻麻的住宅區裡,顯得特別突兀,偶爾會有一些流浪漢在裡頭過夜。
『把符給準備好,我們上去看看!』絜靈走進塔裡,裡頭一片黑,她拿起了光明符,頓時一片光亮。
他們沿著螺旋狀的樓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上爬著,中空的空間裡,沒有半點聲音,只聽得到他們的腳步聲噠噠作響,四周的空氣就像凝結般,使人窒息。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歐紀,他問絜靈:『絜靈,你讓哈比去當誘餌,萬一這個妖怪真的會吃人,那該怎麼辦?』
絜靈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歐紀說:『放心!哈比也是妖怪,他一定會想辦法逃走的!』
『那──如果萬一他逃不走呢?』歐紀擔心地問。
絜靈思考了一下,轉過身繼續往上走著,說:『很好,這個問題我倒沒想過。』
她的回答讓歐紀臉上立刻冒了三條線。
『誰!』絜靈突然轉過身,警覺性較高的她發現了背後除了歐紀的腳步聲外,還有另一個極微弱的聲音也跟在後頭。
歐紀被絜靈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得完全貼在牆上,拿著符咒的一隻手抖得厲害,心臟有點使不上力的感覺。
在光亮符的燈光能及的範圍內,並沒有任何身影。
『我們要小心一點,我們好像被跟蹤了。』
他們仔細搜索著每一層樓,並且隨時注意著跟在身後的聲音。
最後,他們登上了最頂樓,燈光從一扇大門中央的小窗子透了出來,他們從窗子探去,發現哈比的身影,還有四個小孩子,他們都圍坐在一起,看起來好像是在吃東西的樣子。
絜靈不急著推門進去,她的目光掃過大門另一邊的每一個角落,確認裡頭沒有其他人後,把門輕輕打開。
哈比在看到他的主人開門進來後,一時興奮過頭,不小心現出他的翅膀和尾巴,他飛去抱住歐紀。其他小孩子看到哈比的原形後,就像看到怪物般,怕得全抱在一起。
『真是可憐的孩子,』絜靈的語氣中帶著濃厚的慈愛,有媽媽的味道:『你們不用再害怕了,我們會帶你們出去的。』
『哈比,你沒事吧?』歐紀關心地問著懷裡的哈比。
『主人,我怎麼會有事呢,我可是哈比耶!主人,那個妖怪──』
『吼──』一聲巨響從窗外傳來,打斷哈比的話,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從窗外飛衝進來,擠破了幾塊磚頭。一個全身長滿黑色羽毛的巨鳥面露凶光地看著絜靈他們,牠的樣子就像隻巨型的燕子,一進來後,所有的小孩子全都靠向牠。
『危險!不要過去──』歐紀大聲喊著,但沒有一個人聽從他的指令。
燕子此時拍動著牠的翅膀,形成一股強風,往歐紀他們襲來。燕子掀起的風帶著利刃,割破了他們的衣服後,在皮膚上留下一條一條的血痕。
『喔!好痛!』歐紀感受到皮膚的撕裂,忍不住叫了出來。
『燕子先生,你請等等──』哈比閃過燕子的風刃,對牠說著。
『快用防護符!』絜靈提醒歐紀後,自己站在他的面前,立刻使出電擊符,迎向燕子的攻擊。
眼看著燕子先生和絜靈已經大戰起來,著急的哈比趕忙對絜靈說:『絜靈,可以請你先等一下嗎?這其中有很大的誤會啊!』
絜靈沒聽見哈比的聲音,只是專心地操弄著符咒。接著對歐紀說:『你去把那四個孩子帶在身邊,我想辦法掩護你。』
歐紀接收到絜靈的指令後,想起了自己從爺爺長袍底下偷走的隱形符,他馬上將符放入眉心,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慢慢消失。
『真不愧是「幻磁石」的擁有者,竟然使得出二級符咒!』絜靈心裡讚嘆道。
事實上歐紀也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意外使出法術罷了,這點和他是幻磁石的擁有者可是八竿子打不著。
絜靈連續放出雷電與火焰,全打在了燕子的身上,試圖阻止的哈比只能眼睜睜看著燕子先生受到傷害。面對著絜靈猛烈的攻擊,燕子收起風刃,將翅膀伸展開來,形成一道護欄,保護著背後的四個小孩,他們因為絜靈與燕子的作戰,全都嚇得嚎啕大哭。
歐紀沿著牆壁,躲過絜靈的攻擊,悄悄來到燕子的背後,隱形的他並沒有被燕子發現。他輕聲對著那四個孩子說:『噓──不要出聲,跟我走──』
『燕子先生,這裡有人!』出乎歐紀意料之外,四個小孩子不約而同地大聲叫著。
燕子聽到後反射性地轉過身,左邊的翅膀不偏不倚地打中了歐紀,他整個人受到突如其來的衝擊後,飛向窗外!
『歐紀!』絜靈尖叫了一聲,馬上停止攻擊,跑到窗戶邊,只能眼睜睜看著歐紀往深不見底的地面直直下墜,一旁的哈比和哈諾見狀馬上大叫了一聲,隨後也跟著往下飛去,試圖拉住自己的主人,但不管他們如何加速,他們與歐紀之間的距離卻愈來愈遠。
正當一切都已被絕望籠罩時,絜靈背後閃過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躍過在窗邊的絜靈,往下加速俯衝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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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20無名塔事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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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9無名塔事件(上)
函一古鎮是一個非常有歷史特色的古老城鎮,到處充滿磚紅色的老建築,道路也都是用彩繪磚頭舖成的,行走在鎮上,有種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的感覺。函一古鎮當初因為妖魔鬼怪都匯集在這裡,四百多年前使符者和妖怪的世紀大對決自然也發生於此,所以處處都還有著當時打鬥的痕跡。
絜靈領著歐紀穿過了百老匯劇院、舊書店、精靈音樂廣場、最後來到了著名的『惡魔的爪痕』──盤古大樓正門旁的一處牆角。
這棟古大樓座落在此地已經好幾百年了,東南方的牆角有一個大大的窟隆,裡頭佈滿大大小小像野獸爪子抓過的痕跡,引發全國科學家的調查熱潮。在經過長時間的研究後,研究人員明白指出這裡的爪痕並不屬於地球上任何一種生物,認定是非自然現象所造成。這項研究報告在全國各地造成轟動,一時之間掀起一股妖怪熱潮,這也讓函一古鎮因而聲名大躁,處處可見觀光客和狂熱的妖怪研究者。
歐紀和絜靈擠在人群之中,身旁每個人幾乎人手一台照相機,閃光燈及快門聲不斷,他們讚嘆這偉大神奇的神祕刻痕,完全沒注意到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舉動。
『主人,沒想到這裡都沒什麼變嘛,不過,這個窟窿就比較特別了,我沒看過呢,想必是後來才出現的吧。』哈比坐在一個臃腫肥胖的貴婦頭上,將那特別整理設計過的髮型全都坐塌了。
這時,此起彼落的閃光燈吸引了哈諾的注意,他跑到一台相機的面前,好奇地盯著,突然之間,一道閃光嚇得他往後跌坐在惡魔的爪痕裡的窟窿中,更多的閃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又驚又懼地飛回歐紀懷裡,將他抱住,發著抖問說:『那……那是什麼法術?難道他們看得到我嗎?』
『那是相機,可以把人的影像給拍進一張紙裡。沒事沒事……』歐紀拍拍哈諾的背。
哈比聽到後,大膽地飛到『惡魔的爪痕』裡,享受被拍照的莫名快感。
『好好玩喔,哈諾,不用怕啦,快來試試──』哈比擺著不知從哪學來的怪異姿勢,順便展示一下自己的新衣服。『主人,那張有我的影像的紙怎麼還沒出現啊?』
『這下可好,』絜靈說:『在「魔鬼的爪痕」裡拍到靈異照片,就更有賣點了。』
歐紀看著正在享受拍照的哈比,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他看著絜靈,問道:『絜靈,妳找我來這個地方要作什麼?待會兒我們要去逛街嗎?』其實他心裡還有另一段話:『我們這算是約會嗎?』
『我們有一件要緊事要作。哈諾,你去把哈比叫回來,我們要開個小組會議。』在哈諾花了一番工夫好不容易才把依依不捨的哈比叫回來後,絜靈低聲說著:『前天歐爺爺來找我爺爺,剛好被我偷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他們說,失蹤的小孩,多半是在這裡不見的。』
『那我們來這邊,是要來找小孩的嗎?』歐紀問。
『沒錯,但最重要的是……』絜靈示意歐紀靠近一點,小聲地說著:『噓──我們是要來抓妖怪的!』
『妖怪?』歐紀大聲地喊了出來,絜靈也不阻止他,反正在『魔鬼的爪痕』前的每個人嘴裡提的都是妖怪,沒人會注意到他。
『沒錯,我們要親自來抓妖怪!』絜靈非常有自信地說。
『太棒了!我們兄弟倆的手腳正癢得厲害,剛好可以讓我們大顯身手一番。』哈比和哈諾同時在半空中跳起了興奮的舞蹈。
歐紀知道這兩兄弟說大話的功力大過於本身的實力,畢竟從頭到尾他只看過他們的『槌子功』罷了。真想不透,為什麼當初歐正東堂堂一個幻磁石的擁有者要把這兩個小妖怪帶在身旁呢?
『那…要怎麼抓啊?』歐紀驚恐地看著四面八方,說著:『這裡全都是人,哪來的妖怪?』
『哈比,我問你,』絜靈跳過歐紀的問題,問著哈比:『雖然普通人看不到你,但是你可不可以現身在普通人面前讓他們看到啊?』
『當然可以,這個很簡單!』哈比說。
絜靈持續問著:『那麼,你可以把你身上的尾巴和翅膀,還有頭上的兩隻角給隱藏起來嗎?』
『妳是在看不起我嗎?對我來說,套句你們的說法,這只是一塊蛋糕罷了。』哈比不屑地應著,他認為絜靈根本瞧不起他的能力。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我就知道哈比你最棒了,我需要你的幫忙,來──』絜靈把哈比拉在身邊,在他的耳邊細語著。
『沒問題!』
哈比聽完後,頭上的角色和翅膀、尾巴漸漸消失不見,然後飛到對街去,站在街道上現了身。路過的小女生看到他,有的還會停下來摸摸他的頭,和他說上幾句話。
『絜靈,你叫哈比在那邊現身作什麼?』歐紀不解地問。
『我要他當誘餌,引出那個帶走小孩的妖怪,我們就仔細看著吧。』絜靈說完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健身符,繼續說著:『你有帶健身符吧?待會兒哈比一被抓走,我們就拼命追!』
絜靈和歐紀先使了健身符,感覺到渾身是勁,然後和哈諾一起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哈比及其週圍的狀況。
『嘿,大姊姊,妳的裙子好短喔,妳就是電視上說的「辣妹」嗎?可以借我把一下嗎?』
一個穿著超短迷你裙的超重量級胖妞經過哈比的身旁,聽見哈比的話後,開心地停了下來。
『這傢伙是在搭訕嗎?他的審美觀還真是與眾不同。』絜靈問道。
『呃……』歐紀心想,這句話不就是昨晚電視搞笑劇裡的台詞嗎?
『這位小弟弟,你在跟我說話嗎?』胖妞開心地扭動她那幾乎曝光的肥臀,睜大著眼睛,露出滿口的蛀牙,咧嘴而笑。
『對啊,辣妹,妳那可愛的裙子很短很辣喔!』
『你的嘴巴好甜喔!真是有眼光,來,讓我親一個。』胖妞抱起哈比,在他的臉上重重的印上大大的唇痕。
『這位辣妹,妳好熱情啊……』哈比揉揉臉頰,有種酸軟酥麻的感覺。
『只可惜,我已經有了親愛的他了,我不能背叛他。』超重量級胖妞一臉歉意,接著從她背後拉出一個和她的體型成反比、骨瘦如柴的男生。
『這位小弟弟,如果你喜歡她的話,我……我可以讓給你喔……』瘦弱的男生唯唯諾諾地說出他的真心話。
『轟!』重量級胖妞無預警地擺動一下她的肥臀,那可怕的力道將瘦弱的男生整個人撞倒在地,胖妞跺著腳,故作嬌嗔的說:『討厭啦,死相,你這個人嘴巴真壞。』
『小弟弟,別難過,相信你會找到跟我一樣漂亮的女孩子的。』超重量級胖妞向哈比揮揮手後,一把將地上的男生抱起,轉身而去。
『小弟弟,救我……』骨瘦如柴的男生露出哀憐的目光看著哈比。
『真是恩愛的一對啊……』哈比點點頭,開心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哈比站在路口不斷地搭訕著來來去去的每一個人,在他們面前耍猴戲的過程相當的精彩,絜靈和歐紀最後只顧著看哈比的表演,全然忘記他們與哈比站在那邊的目的,直到這場獨角戲的主角突然消失不見才如夢初醒。
一陣風襲來,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一道黑影倏然出現在哈比的身邊。這道黑影動作雖快,但極盡小心、溫柔地將哈比抱在懷裡,接著一騰腿,快速地閃過街上的行人,往不知名的目的地飛奔而去。
『走!我們快追!』
藉著健身符的幫忙,歐紀與絜靈高速地在人群中穿梭著,緊跟在那道黑影的背後。
抱走哈比的黑影,以一種非正常人能作到的高速在人群中奔跑著,絜靈十分確定這道黑影的真面目絕非人類,因為她幾乎看不見他的雙腿。
『哈諾,你跟緊一點,注意他的動向,萬一我們跟丟了,就靠你跟我們提示方向了!』絜靈努力擺動著雙手助長奔跑的速度,對身邊的哈諾交代著。
黑影的移動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與他擦身而過的人,只感覺到一陣風吹過。黑影從地下道進入了地鐵,絜靈和歐紀提高專注力,深怕在地鐵內的人群與列車會讓他們追丟了人。絜靈心想,如果這個黑影是進了列車,那就等於是甕中追鼈,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在下一站停車前捉到他。
可惜黑影並非他們所想的那樣愚笨,他似是知道自己背後有人在跟著他,於是十分有技巧地躲過了擋在前頭的每個人後,進了列車車廂,從車頭跑到車尾,接著在車門關上的前一秒鐘,跳出車門,往人群裡鑽。
絜靈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眼神銳利地盯著這道黑影的行動,不輕易讓他甩開,而歐紀完全看不到黑影的移動,因此他只需注意自己不要跟丟絜靈就好了。
高速移動的黑影離開了地鐵,由地下道爬上了地面,來到一個十字路口,這時的交通號誌已是黃燈,他無畏紅燈的突然變化,在靜止的車陣開始動作前快步通過大馬路,隨後趕到的歐紀和絜靈被擋在車水馬龍之前。
『呼──呼──呼──現在怎麼辦?』歐紀好不容易可以停下來喘口氣,雖然現在的他瘦了一些,但一面疾奔一面閃躲人群,可比當初被浩威關在棺材後、從後山奔回家裡還累上許多。
體力比較好的絜靈,沒歐紀那樣的喘,她見狀馬上對哈諾說:『你快追!待會兒記得飛高一點,讓我們知道你在哪,我們隨後跟上。』哈諾接著指示後,飛過十字路口的車陣,向前追趕而去。
哈比自從被一把抱起後,一陣冰冷的感覺襲捲全身,他感受不到這個「人」的體溫和氣味,同時間,他的雙眼被緊密蓋住,所以他無法看清這個人的長相。一路上,耳邊狂風呼嘯的聲音不斷,這風的威力不比歐紀放出的旋風還弱,他知道自己是被抱著跑的,並且是以極快的高速疾奔著。他的臉上不時傳來搔癢的感覺,像是有人拿著羽毛在他的臉上搔呀搔的。無奈他全身上下被這個『人』給固定住了,無法抽出手來抓癢,因此他痛苦得快抓狂了。
『喂喂喂──我的臉上好癢喔,可以把我的手放開,讓我好好的抓一抓嗎?』哈比目前只剩嘴巴可以動了。
『………………』
哈比等了幾秒,沒聽見回應,說:『喂!有聽到我說的話了嗎?快癢死我了,不然你好心點幫我抓一抓嘛!』
『………………』
『你是聾了還是……唉唷──』突如其來一陣晃動,哈比的頭震了一下,有種頭昏眼花的感覺,他又說:『你如果趕時間的話,可以再快一點沒關係,但是,麻煩請你稍微注意一下不要晃到我的頭好嗎?我快吐了,噁──』
『吼────』這個人發出了一陣的低鳴,似乎是在回應哈比的請求。
下一秒鐘,哈比感覺到速度雖然沒緩下來,但抱著他的人有刻意地維持穩定。
『沒想到你還蠻體貼的嘛──但是,你為什麼要偷抱小孩啊?』哈比問著,沒聽到這個妖怪的回應,又問:『你該不會是要吃小孩吧?』
原本靜默不語的這個人,聽到哈比的話後,突然起了劇烈的反應,發出了很長的一陣低鳴,像是在附和著哈比所說的話。
『不──會──吧──』哈比的牙齒開始顫抖,但努力維持鎮定,繼續說道:『你忍心吃掉我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迷人小妖怪嗎?我主人他可是偉大的幻磁石的擁有者唷,他不會放過你的,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這個妖怪不理會哈比,持續高速跑著,突然間,哈比有一種心臟向下墜的無力感,他受不了刺激,忍不住叫了很大一聲。
『媽呀!我不要死!求求你──』
另一方面,眼見著等待著綠燈的時間如此漫長,飛高的哈諾身影愈來愈遠,絜靈不禁著急了起來。好不容易綠燈出現,他們過了馬路,哈諾的身影已消失在遠方。
這時,歐紀眉心裡的幻磁石傳來溫熱的感覺,他的心中浮現出哈諾的影像,他反射性的閉起眼睛,哈諾飛行的路徑隱隱約約出現在他的面前。
『跟我走,我知道哈諾往哪兒去了。』
往前跑了一陣子,轉了一個彎後,進入一條巷道內,歐紀帶著絜靈,在複雜的巷弄裡東彎西拐地繞著,最後終於在一個死巷底看到哈諾。
『主人,我追著那個黑影到了這個死巷,他就消失不見了。』哈諾看見趕上的歐紀,馬上抱住了他。
『難道這個妖怪會瞬間移動?還是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歐紀擔心著說。
『先別緊張!我想想……』絜靈閉上眼睛,想了一陣子後,問哈諾:『他會往上飛嗎?』
哈諾馬上反應說:『不可能,我剛剛飛的高度高過於他,我沒有看到他有往上飛。我一直追著他,在前一秒還看到他,下一秒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說到飛──』歐紀若有所思地說:『牠剛才跑得還真是快,簡直就像用飛的一樣。』
『我也這麼想──』絜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難怪我一直看不到牠的腳。』
『牠應該不可能穿牆,也並沒有往上飛,如果是這樣的話──』歐紀排除著每一個可能性,這時他注意到一樣東西,其餘兩個人的目光也同時迎著相同的方向。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我知道了!』
顧著追趕妖怪的這三個人,此時站在死巷子裡,完全沒注意到,從他們站在『惡魔的爪痕』開始,另一個黑影就一直跟著他們,而現在,這個黑影正躲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注視著他們……
《未完待續》
- Dec 12 Tue 2006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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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8神祕的約會(下)
兩天後的早上,歐紀在屋外完成了練習,進入客廳。他好不容易將火焰控制了下來,卻還是燒光了樹上麻雀的鳥巢。這幾天的密集訓練,著實讓歐紀有點兒吃不消,他還因此瘦了一圈。
客廳裡的哈比和哈諾興奮地圍在梅藍婆婆旁邊,看她手中一針一線縫製的新衣服。歐紀到了廚房,倒了一大杯柳橙汁後,到客廳休息。
『好漂亮喔,你們有新衣服穿囉,』歐紀一口氣喝了半杯的柳橙汁,說著:『但是穿上去後,別人會不會只看到兩件衣服在天空飄呀飄的啊?』
『主人,這個您放心,只要是我們的東西,其他人是看不到的。』哈諾說。
『對了,奶奶,絜靈約我下午在鎮上的公園要見面,我可以去嗎?』歐紀問著正努力趕工的梅藍婆婆。
『當然可以,』她抬起頭,喘口氣,捏一捏僵硬的脖子,說道:『我應該可以在中午前將衣服給完成,剛好可以讓哈比和哈諾穿上新衣服亮相。』
『主人,你要跟那個兇巴巴的女人見面啊?她會不會又想盡辦法要把我們給轟掉?』哈比一聽到絜靈的名字,百般不悅地說。
『放心,哈比,你們歐爺爺已經跟絜靈解釋清楚了,她不會再傷害你們的。』梅藍婆婆慈祥地對哈比笑了一下,讓他安心。
『總之,我不喜歡她!』哈比說完後,飛到廚房去找吃的了。
『歐紀,你應該已經畫好許多符咒了吧?出門時記得要多帶幾張在身邊,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梅藍婆婆問道。
歐紀咕嚕一口將剩餘的柳橙汁給喝個精光,答道:『嗯,我畫了很多很多,但是,能用的沒幾張。』他繼續說道:『奶奶,鎮上的妖怪好像很多的樣子,妳和爺爺之前應該也處理過相當多的妖怪了吧?』
『這個嘛……』梅藍婆婆摘下臉上的老花眼鏡,說:『說多是不多,但其實還不少,只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是壞的,我和爺爺只會處理那些會傷害人、懷有惡意的妖怪。若是誤傷了好心的妖怪,我們的良心還是很過不去的,所以要特別注意。』
『嗯……』
『對了,你去把你畫好的符咒拿來我看看。』梅藍婆婆說。
歐紀剛剛在外把所有的符咒都用完了,於是上了樓,在書桌上的滿堆符紙裡,挑出自己認為畫得漂亮、成功的符咒,拿下來給奶奶看。
『嗯,畫得不錯,才學了幾天就有這樣的成績,很棒喔!』梅藍婆婆又戴上老花眼鏡,在符紙上端詳著,說:『只不過有幾個小地方你要稍微注意一下,在畫符時不能讓硃砂墨汁穿透了整張符紙,也儘量避免多餘的筆劃或是污漬,這些都會對施符時的咒力大打折扣的、當然也可能讓你吐出符咒,這點你爺爺應該有讓你體會過了吧?』
歐紀點點頭。
她將歐紀的符咒分成了兩堆,說:『這些是可以用的,另外這些恐怕不行。我看,你到爺爺的書房裡,跟他借幾張符咒以備不時之需。』
歐紀上樓之後,梅藍婆婆對著哈比和哈諾說:『你們要特別注意一下小主人,因為現在會有許多的妖怪想要接近他,鎮上小孩的失蹤也讓我有點擔心,你們要幫我看住他。』
哈比塞了一大口的蘋果派,說不出話的他只好猛點頭回應。
在爺爺的書房前,歐紀敲了老半天的門,發現沒有人應門,於是拿起「開門符」,放入眉心後,左手輕輕地一碰,門就應聲而開,這個簡單的小法術他已經很熟練了。歐陽老頭此時趴在書桌上打著呼、睡得正熟,被壓在他手掌下的正是昨晚向李爺爺借來的寫真雜誌。
他搖搖爺爺的肩膀,輕聲喚著他,卻叫不醒,這時歐紀發現爺爺的長袍大開,裡頭盡是各式各樣的符咒。他怕吵醒爺爺,於是躡手躡腳的拿了幾張初級的攻擊和輔助符咒後,他眼睛一亮,發現在靠近腰側的地方藏了幾張『隱形符』,他在心裡打定了個壞主意,迅速地抽走了幾張。
『喂!你在幹什麼!』歐紀的背後突然傳來易怒尹的叫聲,他嚇得背脊發涼,同時這一吼也把歐陽老頭給吵了起來。
爺孫倆一時都顯得十分慌張,一個是趕緊將桌上的寫真雜誌藏到抽屜裡,一個是連忙把剛剛偷來的隱身符塞進口袋,那滑稽的動作讓易怒尹全看在眼裡。
『這…沒事兒沒事兒,易…易怒尹,妳來清掃啊?』歐陽老頭收好雜誌之後,看到歐紀蹲在自己腳邊,問他說:『歐紀,你在這邊幹嘛呀?』
『我?喔,對對對,奶奶叫我跟你拿幾張符咒,我看你在睡覺,怕吵醒你,所以就自己從你的長袍裡拿了幾張。』歐紀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亂來!以後要拿符咒要把我叫醒,不要自己一個人擅作主張就拿走。』歐陽老頭斥責著歐紀。
『好啦好啦,爺爺,我要先出去囉。』歐紀說完後,心想,瞧他每次都這麼保護他的長袍,他應該是怕被看到不該看的秘密吧!
『等等,你拿我的符咒是要去哪裡?』歐陽老頭整好衣服後,叫住了歐紀。
『我和絜靈有約。』歐紀轉過頭答道,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爺爺知道他偷拿隱形符才叫住了他。
『是這樣啊…』歐陽老頭臉上浮現詭異的表情和笑容,曖昧地說:『我就覺得奇怪,原來她寫信給你是要約你出去啊!你們兩個,似乎感情進展得不錯嘛,嘿嘿嘿…』
歐紀的臉紅了一大片,耳根子整個發燙,趕緊反駁地說:『爺爺你別亂講,我…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這樣啊,咳咳,好吧,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下午,歐紀帶著哈比和哈諾出了門,穿著新衣服的他們顯得心情非常的好,在半空中不停地轉圈圈,互相比較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爭辯誰的比較好看。
『主人,您看,我的衣服很英挺帥氣吧!』哈比飛到歐紀的面前,擋住他的視線,在他面前擺了個自以為帥的姿勢。
『哥,你讓開啦,主人您看,應該是我的衣服比較成熟時髦吧?』哈諾擠開哈比,同樣在歐紀面前作了一個他認為無人能敵的姿勢。
在歐紀的眼中看來,這兩件童裝穿在他們身上頂多只能算得上是可愛,離英挺帥氣或是成熟時髦,應該有從地球到火星這麼遠的距離。但是他為了不傷這兩個小鬼的心,還是撒了個善意的謊言:『都很帥,我相信如果有人可以看得到你們,他們一定會被你們迷倒的。』
兩隻天真的小妖精樂翻了天,手拉著手在空中跳舞著。
『主人,我們好久沒到鎮上了,不知道現在變得怎樣了。』哈諾飛在前頭,拉了拉自己的新衣服問道。
『你們三、四百年都待在歐家大宅裡,到了鎮上恐怕你們都不認得了吧。』歐紀說。
『說得也對。』哈諾說。
哈比這時坐上了歐紀的右肩,問他說:『主人,那個兇女人找你要作什麼?』
『我也不知道,』歐紀這時把哈諾抱上了左肩,平衡一下兩邊的重量,繼續說:『她只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除了叫我不可以跟別人說以外,其他就沒再多說什麼了。』
來到公園後,就看到絜靈隻身坐在涼亭裡正發著呆,看樣子是等了好一會兒了。歐紀突然想起方才爺爺調侃他的那一番話,心裡不禁冒出一個問號:『這樣算是約會嗎?』想著想著,耳根子又紅了。
『嗨…好…好久不見──』歐紀結巴地向絜靈打招呼。
絜靈今天仍是綁著兩條馬尾,身上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由於歐紀是頭一次看到絜靈沒穿制服的樣子,所以感覺有些新奇。
歐陽老頭和李阿拐雖然是多年的患難之交,但他們兩人的孫子除了在學校外根本沒什麼往來,也幾乎沒到過對方的家裡拜訪過,這點倒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你幹嘛結巴啊,一個禮拜前才放暑假,也沒有好久不見吧。』絜靈看到歐紀肩上穿著新衣服的哈比和哈諾,對著他們說道:『新衣服耶,很好看喔,是梅藍婆婆作給你們的嗎?』
『那當然,難道會是易怒尹那個傢伙嗎?』哈比看到絜靈對他們的態度不像以前那樣凌厲後,也就放下心防不與她計較,對她說道:『如何?很帥吧?你可千萬不要愛上我唷,我對人類的雌性沒興趣。』
『哈比,你儘管放心,我的眼光沒那麼的「好」。』絜靈笑著說。
哈比聽不出絜靈話中的反諷之意,說:『那就好,否則我可是很苦惱的呢,哈哈哈。』
『絜靈,你找我來有事嗎?』歐紀緊張地摳著手指頭,怯生生地問絜靈。
『我不是說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嗎?忘啦?咱們走吧。』絜靈大方地牽著歐紀的手,拉著就往前走去。
歐紀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未完待續》
- Dec 11 Mon 2006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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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7神祕的約會(中)
隔天早上,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歐陽老頭帶著歐紀到屋子旁的一塊空地,易怒尹事先已經擺好了一張大桌子,上頭放著六色符紙,還有毛筆和硃砂墨汁。
『歐紀,終於到了要教你畫符的重要時刻了,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啊!』歐陽老頭一臉驕傲的樣子,『我可是幻磁石的擁有者的老師耶!哈哈哈……』說完後,發了瘋似的仰天長嘯。
歐紀心想,這個死老頭,要不是你拖了這麼久,直到現在才要教我使符,我應該已經像絜靈一樣厲害了吧。
『對了,雖然你是幻磁石的擁有者,但是……你畢竟還是我的孫子,就我觀察了你十三年來,我比誰都還要了解你。你……應該沒有聰明到可以將昨天記的東西還留到現在吧?』
『什…什麼?』歐紀搔搔頭,不懂歐陽老頭的意思。
『就是這個,這是什麼?』歐陽老頭拿起桌上的綠色符紙,以一種相當存疑的態度問歐紀。
『爺爺,這不是昨天你就問過我了嗎?』歐紀不懂歐陽老頭再問他一次的意思。
『沒錯沒錯,我老人家記憶力不好,你再說一次給我聽吧。』歐陽老頭問道。
歐紀盯著歐陽老頭手中那張綠色符紙,有種很熟悉又變得陌生的感覺。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頭那麼大,腦袋卻成反比例的小,他明明在昨天進爺爺書房臨時惡補過,現在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這…這是幹嘛用的啊?我全忘了……』歐紀一臉呆滯地答著。
『好小子,』歐陽老頭大力地敲了歐紀的頭,然後說著:『我就知道,你果然忘光光了,天啊,你這麼笨,以後怎麼對付妖怪啊!算了,沒關係,我本來就不奢望你能有多聰明,這種東西摸久就記得了。在畫符之前,先注意聽了!』
歐陽老頭拿起桌上的硃砂筆,邊畫邊唸著:
『畫符可是一門大學問,畫得好,法術自然強,畫得不好,就算是歐正東再世,也絕對使不出來法術。筆順非常重要,一筆一劃的先後順序不能有任何的差錯,力道的深淺也要注意,哪個地方下筆要重,哪邊要輕輕帶過,都有一定的規矩……』
歐陽老頭完成了一張火炎符後,要歐紀也跟著畫一次。
歐紀接過毛筆後,拿了另一張空白的紅色符紙,就準備要畫了起來。
『喂喂喂……等等,』歐陽老頭擋下了歐紀的手,說:『雖然符紙多到幾十年也用不完,但還是不能這麼浪費,我有幫你準備空白的廢紙,你在上面畫就行了。』
接過空白的普通紙後,歐紀模仿爺爺的畫法,努力地將每一筆一劃,每一個線條都仔細地畫出來,過了老半天,終於完成了一張符咒,歐紀抹抹鼻子,搞得一臉髒,得意的說:『爺爺,跟你畫得很像吧?』
『這……(心想:根本是四不像的鬼畫符嘛。)唉…我想我們慢慢來吧……』
一整天下來,歐紀的手腕關節都僵硬得完全使不上力了,雖然是能像樣地畫出幾種基礎的符咒,但離標準還遠著呢。收拾完屋外的書桌和符紙後,他拿著冰袋冰敷著自己的手腕。易怒尹下午出門去幫梅藍婆婆採買一些布料和日常用品,直到天黑了才回到家,現在正和梅藍婆婆在廚房裡準備晚餐。
『婆婆,妳買那些布料是要作什麼?看起來挺可愛的。』易怒尹好奇地問道,她似乎只有和梅藍婆婆講話時臉部的表情才會緩和一點。
『這個啊,我要替哈比和哈諾作件新衣服,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穿了好幾百年了,也該換一件了。』梅藍婆婆在水槽邊清洗著一根根的玉米,待會兒要下鍋熬煮玉米濃湯。
早已飢腸轆轆的歐紀忍不住跑到廚房問著:『奶奶,飯煮好了沒?我好餓喔。』
『你餓死鬼投胎啊!飯煮好自然會叫你啦!快出去,不要在這邊妨礙我們煮飯!』易怒尹正在切菜,看到歐紀進來後,一手抓著菜刀霹靂叭啦地唸著。歐紀在看到她手上的菜刀後,逃也似地跑掉了。
梅藍婆婆看著易怒尹,對她說:『易怒尹,妳對歐紀太嚴苛了。妳明明是很關心他的……』
『那個小鬼太軟弱了,我只是希望他能堅強一點,不要像我從前一樣,遇到事情就畏畏縮縮的,作出後悔一輩子的事情……』易怒尹還是不改一臉嚴肅的態度,切好了菜後,丟下油鍋滋滋作響,接著拿起鏟子大力地炒起菜來。
『唉…妳還是忘不了嗎……』梅藍婆婆嘆了一口氣。
『婆婆,這種傷痛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我相信我還有遇見牠的一天,我一定要報仇!』易怒尹咬牙切齒地說。
『對了,最近鎮上的情形還好嗎?』梅藍婆婆趕快引開話題,不讓易怒尹一直陷入情緒當中。
『我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有聽到蔬果攤的老闆在說,近來好像發生很多小孩子失蹤的事件,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找到人。』易怒尹說。
『怎麼會這樣?會是跟妖怪有關係嗎?我去問問老頭子。』梅藍婆婆擦一擦手後,離開了廚房,往樓上移動。
到了歐陽老頭的書房後,只見他癱在椅子上打著盹兒,一臉疲憊。歐陽老頭認真教了歐紀一整天的符咒,也真的累癱了。梅藍婆婆輕輕搖著他,問:『老頭子,別睡了,我要問你一件事,你知道最近鎮上小孩失蹤的事情嗎?』
歐陽老頭聽到後馬上驚醒,一臉驚嚇地說:『什…什麼?有這種事?』
『我看,你先跟李阿拐聯絡一下,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情,請他先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妖怪搞的鬼,如果是的話我們得馬上行動。』
晚餐的時候,梅藍婆婆告訴歐紀鎮上發生的小孩失蹤事件,提醒他最近不要單獨到鎮上去遛噠,如果真的需要到鎮上的話,她希望易怒尹能陪在他的身邊。歐紀看了易怒尹一眼,識相地低下頭去扒了好大一口飯,易怒尹的表情很明顯的就是:你敢出去給我找麻煩我就扒了你的皮!
幾天過去了,在這段期間內,歐紀又學會了不少符咒的畫法,也勉強還算個樣子,歐陽老頭看他基礎的符咒都學得差不多了,於是開始教他使符。
『來,你試試看這張。』歐陽老頭拿了歐紀畫的旋風符,交在他的手上,繼續說道:『你應該還記得上次對付烏鴉時我教你的方法吧?』
『嗯,記得,是要放空自己,腦子裡什麼都不要想,對吧?』歐紀說。
歐紀回想起第一次施展火炎符的情形,依樣畫葫蘆,將旋風符放在眉心,盡力排除一切的雜念,終於,旋風符順利地進入他的體內,他立刻感到輕飄飄的感覺。
『很好很好,果然有天份,你慢慢地把風的力量釋放出來吧!』歐陽老頭拍拍手,滿臉笑容。
歐紀雙手合十輕輕磨擦著,接著將手掌對著前方,唸出『旋風招來』之後,使出了旋風咒。突然之間,那輕飄飄的感覺突然消失不見了,一股噁心的感覺從胃裡傳到喉嚨,他不禁彎下腰吐了一地。
他仔細一看吐出來的東西,竟是剛剛放入眉心的符紙,他抬頭詢問歐陽老頭這是怎麼一回事,卻只看到歐陽老頭哈哈大笑著。
『這就是畫符失敗的後果,知道了嗎?』歐陽老頭止不住笑意,拼命狂笑著。
歐紀心想,難怪,剛剛他就覺得為什麼爺爺會拿一張畫得不怎麼好看的符咒給他,原來是要整他。
不甘心被整的歐紀,起了身迅速地畫了另一張旋風符,這次他可是神來一筆,畫得標準又漂亮。他馬上把符咒放入眉心,這回輕飄飄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他放出了十級狂風,將還在狂笑的歐陽老頭吹到了樹上為止。
『唉唷──』掛在樹上的歐陽老頭忍不住呻吟:『你還真狠啊,竟然這樣對待你可愛的爺爺──』
『哼!誰叫你要整我──』歐紀耍著小孩子脾氣地說。
『好了好了,我們休兵停戰好嗎?』歐陽老頭身手俐落地從樹上跳了下來,說道:『你使符的技巧已經不需要我再教了,你現在最該學會的,是控制你力量的大小。你不能每次放出符咒都像世界末日一樣啊──為了避免你把我們家給拆了,在你能將法術控制得收放自如之前,你可不准在屋內施放法術,知道嗎?』
『好啦──』歐紀噘著嘴答著。
『那麼我們就繼續吧。』
因為當初在對付烏鴉時,歐紀是使盡全身的力氣,放出了火炎符,這讓他以為每次施放法術都得使盡吃奶的力量,現在就算他想減輕力量,也完全沒辦法,力量太小,法術施展不開,力量太大,使出的法術又是驚天動地。
一個早上過去後,這片空地周圍的大樹全都遭了殃,不是被轟天雷給擊倒,不然就是受十級狂風或是熊熊大火的侵襲,一片慘不忍睹的景象,而歐陽老頭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總是在他施符時躲得遠遠的,全身上下也貼滿了防護符來保護自己。
用完晚餐,歐陽老頭向梅藍婆婆報備過後,就到鎮上找李阿拐,說要討論鎮上小孩失蹤的事件,順便調查一番。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就寢時間,梅藍婆婆在樓上縫製要給哈比和哈諾的新衣服,而易怒尹早就上床睡覺,只剩歐紀一個人還在客廳,歐陽老頭表情曖昧地交給歐紀一封信後,就匆匆忙忙地上樓去了。
歐紀隨即也上了樓,哈比和哈諾正在下棋,他們最近瘋狂地迷上了跳棋,一有時間就會展開對戰。
『主人,快來,我們一起來玩,哈諾太奸詐了,我們一起合力幹掉他!』哈比一看到歐紀踏進房間,就把他拉住。
『那有什麼問題,讓我先看完這封信吧,等等我再幫你一起對付哈諾。』歐紀跳到了床上,拆開信封。
『誰寫給你的信啊?我們也要看!』哈比和哈諾一起飛了過來,明明就不識字,還是硬裝看得懂的樣子。
信裡頭寫著:
『後天下午三點鵝湖公園見,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不見不散喔。
- Dec 10 Sun 2006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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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6神祕的約會(上)
歐家大宅歷經樹妖攻擊後,變得殘破不堪,易怒尹的脾氣也因此變得更為暴躁,因為歐家大宅的修復工作,全都落在她和哈比、哈諾的身上。他們花了比預期還多好幾倍的時間才將歐家大宅回復成原貌,而互相犯沖的哈比和易怒尹是進度嚴重落後的主因。
在歐紀因體力耗盡而昏睡了三天後,暑假也悄悄來臨。
這一天,梅藍婆婆守在歐家大門前坐鎮,將想要偷跑到鎮上和小孩玩的歐陽老頭給擋了下來,苦無機會偷溜出去的他,只好乖乖的把歐紀叫到了書房,開始教他使符。
『歐紀,爺爺再活也沒幾年了……』歐陽老頭一手搭在歐紀的肩上,半顆淚珠要墜不墜的卡在他的眼角,他眼睛用力擠了幾下,終於才掉了下來。
『所以呢?』歐紀面無表情的打了個哈欠,摳了摳鼻孔。
『唉唷,你要認真聽我講話嘛!』
『是是是,爺爺您請說。』歐紀嘴裡講歸講,但死魚眼吊得老高,對歐陽老頭仍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是這樣的,爺爺再活也沒幾年了,我人生中唯一的樂趣,就是和鎮上的小鬼們玩,他們現在可是滿心期待地等著我出現呢!你忍心看到他們落下失望的傷心眼淚嗎?就像我現在一樣?』說著說著,歐陽老頭轉過身去,原本乾澀的雙眼突然盈滿淚水,然後一顆顆落在臉頰上。
『所以說,你要我偷偷放你出去,不教我符咒囉?』歐紀提高了聲調問著。
『這……你知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是迫於無奈啊!』歐陽老頭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
『這樣喔,那我知道了。』歐紀起身,走向書房的大門。
『你肯讓我出去了嗎?』歐陽老頭猛一起身,興奮的大叫。
歐紀瞪了爺爺一眼,打開房門,對著外頭大喊:『奶奶,爺爺不──肯──教我符咒,他說他不──肯──教我符咒,他要去──外──面──玩──』
『你這死小鬼!』歐陽老頭趕緊把歐紀拉了進來,將門重重關上。『你要害死我是吧,竟敢來陰的。』
『爺爺你也不遑多讓,你剛才一個轉身,偷偷點了一大滴的眼藥水,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樣也被你看穿?』歐陽老頭甩掉手上的眼藥水,將眼眶裡的淚水擦了擦,攤了攤手,說:『唉──那好吧,我們就來上課吧。在上課之前,我要先提醒你,現在我的身份可是你的老師,你最好放尊重一點,不要沒大沒小的。』
『是是是,老師。』
歐紀裝模作樣的敬了個禮,惹得歐陽老頭心花怒放,他就是這麼一個容易滿足的老頭。
『很好很好,這樣就對了。』
歐陽老頭將桌上的各色符紙拿在手上,說:『我們就先來介紹一下符紙吧,我想,依你的腦容量來判斷,這六色符紙可能就讓你頭昏眼花了。』
『等等,爺爺……』
『叫我老師!』
『是,老──師──你太小看我了,在你耍性子不教我符咒的那段期間,我早就把歐家史記翻爛了,「符咒學入門與介紹」裡寫得一清二楚呢。』歐紀對於自己的用功,不禁顯露出驕傲的神情。
『唉呀──這麼臭屁,不考考你哪知你說的是真是假?』歐陽老頭不相信自己那懶惰的孫子會那麼用功。
『放馬過來!沒在怕的。』
歐陽老頭拿起桌上的紅色符紙。
未等歐陽老頭來得及說話,歐紀立刻搶先一步說:『紅色符紙,「攻擊性符咒」,用來施放攻擊性的法術,如「火炎咒」或是「電擊咒」、「天水咒」等等。』
歐陽老頭點點頭讚許道:『還真有兩下子呢!』
接著又要拿起另一種顏色的符紙,但歐紀又快一步地搶話。
『這樣一張一張來太慢了,乾脆我一次說完吧!符紙共分成紅、綠、黃、藍、黑、白等六色符紙,分別用來施展「攻擊性法術」、「輔助性法術」、「形變性法術」、「功能性法術」、「禁斷性法術」、「時間性法術」,其中攻擊性法術依照陰陽五行又可分成五大類別,共有…………』
『好好好,停停停,還真不愧是我歐某某的孫子,果然夠優秀。』歐陽老頭看了看手錶,露出驚訝的表情說:『哇,已經過了這麼久啦,我看你也餓了,不如,今天我們就上到這邊,明天再繼續,你說好不好啊?』
歐陽老頭說著說著就要出門去,但歐紀快了一步擋在門口,說:『爺爺,也才過五分鐘而已,你不教我符咒了嗎?那麼……』歐紀將門打開,對著外面大喊道:『奶奶,爺爺不──肯──教我符咒,他說他不──肯──教我符咒,他要去──外──面──找──小──孩──子──玩──』
『你,等等……』歐陽老頭幾乎是整個人撞向大門,把門用力的闔上。『欸──你這混小子。』
歐紀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座位上。
『好吧,看在你這麼好學的份上,我們今天就來超一點進度好了。』歐陽老頭整整長袍,就定位後繼續說:『說到符紙,六種顏色的符紙成份都大不相同,至於怎麼製造的,這點就要問問漿水瀑布裡的詹姓一家人了,不過他們是不會告訴你的。詹姓家族負責製造與提供所有使符者需要的符紙,這可是他們的家族產業,自古以來僅此一家,別無分號。我們的符紙全放在符庫裡,前些日子我才剛把符庫填滿,用上個幾十年是沒問題的。說到這兒,老詹的孫子好像也跟你同年啊,說不定你去古都雅倫參加使符者測驗時會遇到他喔!』
『喔──』歐紀心想,看來爺爺身邊所有的朋友都跟符咒脫不了關係。
『再來是畫符的道具──毛筆,千萬不能圖方便而用原子筆或鉛筆什麼的,那是絕對行不通的。至於畫符用的墨水,僅能使用特製的硃砂,這樣才能賦予符紙法力。一張符咒的好壞,取決於使符者的畫符能力,我們的祖先,前一代的幻磁石的擁有者,歐正東,一個使符與畫符的天才,他能使出超強的咒術,也是因為他畫得一手好符的關係。廢話不多說,我們就來實際畫畫看吧!』
幻磁石?歐正東?埋藏在歐紀心裡的問題這下子全都浮了起來。
『爺爺,我有問題問你,為什麼我是「幻磁石的擁有者」?幻磁石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的咒力會比其他人強上許多?又為什麼我看你們每個人使符的方法都不大相同?為什麼──』
『天啊,你還真是「問題兒童」啊,光是回答完你這些問題,天都黑了。』
『沒關係啦,我們明天再學畫符,你今天先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會很困擾的。』長久以來,太多的疑問存在歐紀的心裡,他必須搞懂所有的事情才行。
『這樣也好,我們一條一條慢慢來吧。首先談到使符的方法,那可是因人而異,就像你所看到的,我是將符咒用貼的方式來驅符;易怒尹的使符方式較野蠻,喔不,是較特別,她是吃下符咒後,用嘴巴施放法術;絜靈則是將符咒操弄在空中;你奶奶會把符咒拿在手中使符。雖然使符方法因人而異,但也就不外乎常見的那幾種方式,唯有你,因為擁有幻磁石的力量,所以是利用眉心,將符咒吸納進體內後,再將法術施展出來。自古以來,只有你和歐家的第五代傳人──歐正東,是用這種方式使符的,而他,也同樣是「幻磁石的擁有者」。』
歐陽老頭看到歐紀一臉疑惑的樣子,他繼續說道:『還記得你被關在棺材裡的那一天,你跟奶奶說你把符咒放入眉心裡的事嗎?那時你奶奶緊張的跑來跟我說,她懷疑你是幻磁石的擁有者,畢竟,會把符咒放在眉心裡使符的,自古以來就只有歐正東一人而已。後來,事情一件件的發生,哈比及哈諾的出現,達科先生也發現了你體質的特別,最後,我們才總算確定你真的是幻磁石的擁有者。』
『這封號聽起來好炫的樣子,好神氣啊!』歐紀沾沾自喜。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你奶奶確定了你是幻磁石的擁有者後,她擔心得都哭了呢!幻磁石,它並不是個好東西……』歐陽老頭嘆了一口氣。
歐紀擔心的問:『為什麼?』
歐陽老頭看了歐紀一眼,說:『這個世界的運行非常的巧妙,就像座天平一樣,自古以來一直保持著平衡。幻磁石代表的是光明,妖怪代表的是黑暗,光明與黑暗一樣得需要保持平衡,你想想,既然幻磁石的力量那麼強大,將來你要對付的妖怪也勢必擁有相當的實力啊!』歐陽老頭說。
『啥?那我要動手術把它拿掉!這太可怕了,既然如此,如果我把他拿掉了,那麼妖怪的力量就會不見啦!』歐紀說。
『你這個笨蛋,幻磁石是拿不掉的,這塊神奇的石頭與生俱來就在你的眉心裡,它就像是你的另外一顆心臟,一旦你把它取出來,你也會沒命的!』
『我原本以為幻磁石的擁有者是一個很炫的封號,現在想到要和妖怪作戰,就覺得好可怕。』歐紀不安地說。
『怕什麼!反正你有那麼強的咒力,沒有妖怪能贏過你的啊!』歐陽老頭試圖振奮他的精神,當然,他故意不說當初歐正東就是在群妖圍攻之下,分身乏術而死亡的這件事。
『說的也是!哈哈哈……』歐紀還真是個單純的小孩,馬上就跳離憂傷的情緒。
歐陽老頭看了看天色,也到了晚飯的時間了,說道:『今天光是回答你的問題就耗了一整天了,我們明天再繼續吧,從明天開始,要教你畫符了,你可要好好的學啊,知道嗎?』
『那有什麼問題,我可是幻磁石的擁有者啊!』歐紀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很好!』
《未完待續》
- Dec 09 Sat 2006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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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5妖怪來襲(下)
『你願意試試看嗎?歐紀。』梅藍婆婆感覺到歐紀的不知所措。
『主人!轟爆那群死烏鴉,不要讓牠們繼續囂張下去了!』哈比義憤填膺地說。
易怒尹看到歐紀的躊躇不前,抓狂地扯著自己的頭髮,氣憤地說:『是男人就快作決定,不要像娘兒們一樣扭扭捏捏的!』
『可是…我不知道怎麼作……』歐紀害怕地垂下了頭。
『這個你放心,我現在就教你怎麼使符!』歐陽老頭趕忙將手上剩餘的一張火炎符交在了歐紀的手裡,說:『還記得你在幻境中的情形吧?那是屬於你獨一無二的使符方式,現在,把火炎符輕輕地放在眉心,腦子裡面全都放空,把注意力集中在符咒上,然後,在口中輕輕唸著:「火焰招來」,你試試看。』
歐紀依著爺爺的方法,試著作了一遍,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地看著歐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只見歐紀流了滿頭大汗,眉心的符咒也漸漸濡濕了,卻不見有任何的火焰跑出來。
『不行啊,我做不到!』歐紀想起在殭屍巢裡,他也是無法施放哈諾交給他的符咒。
這時歐陽老頭貼在窗戶的防護符的效力已被攻破,屋子裡塞滿了烏鴉,放眼望去,長廊外盡是黑壓壓的一片。
絜靈對著歐紀問道:『歐紀,你在害怕嗎?』
『烏鴉──』歐紀無奈地說,『成群的烏鴉好恐怖喔!我根本就不會使符啊,你們突然要我使符,這……』
易怒尹此時生氣地將大掃帚往歐紀的腦袋敲了下去,罵道:『跟你講腦袋要放空,你在想什麼鬼烏鴉啊?』
『喂!妳這個兇女人,妳竟敢打我們家主人,我要妳好看!』哈比拿起大槌子,準備和易怒尹來一場對決。
『哈比!』梅藍婆婆對他搖搖頭,示意著要他冷靜,哈比忍住了衝動,不情願地放下槌子。
『歐紀,腦袋放空的時間只要短短的一秒鐘,就能使出符咒的咒力了,你再試試。』梅藍婆婆提醒著他。
『喔!』歐紀再次將符咒放在眉心,嘴裡一直唸著咒語,為了讓自己專心,他閉上眼睛,試著摒除一切的雜念,尋求那一瞬間的放空。他感覺到自己的五感一樣樣地失去,身體有種輕飄飄的感覺,漸漸地,外頭烏鴉的嘈雜聲完全進不了他的耳朵,他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在那一瞬間,他眉心裡的幻磁石開始燃燒,一股劇痛襲來,隨即又消失,他的心中出現了火炎符的影像。
歐紀額前的火炎符,感受到幻磁石的力量,發出了淡淡的光芒,漸漸消失在歐紀的眉心,進入了他的身體。歐紀睜開了眼,全身上下有種炙熱的感覺。
『主人,你成功了!』哈諾開心地說。
『爺爺,接下來要怎麼作?』歐紀現在的感覺就跟在完人部屋中使出火炎咒時一模一樣。
『現在你吸收了火炎符的力量,火焰可由你的雙掌使出來,等會兒,你就站在最前面,我會和李爺爺一起卸下防護符的力量,這時,烏鴉一定會蜂擁而入,你要把握時機,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掌,把這群烏鴉給殺個片甲不留!』
歐陽老頭和李阿拐走向前,這時全部人都在歐紀的背後緊張地候著。
『準備好了嗎?』歐陽老頭的手指頭在開關上等候著。
歐紀面前密密麻麻的烏鴉咶咶叫著,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就好像民族的救星一般,有種責無旁貸的義務與責任,他一定得發揮自己最大的力量,將身後的大家從這裡救出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著放鬆,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掌,總之,就照著心裡的感覺做就對了!
『好!』歐紀大聲有精神地喊了一聲,這一聲代表著他堅定的勇氣!他雙手合十,感覺到手掌心裡高溫的炙熱。
在聽到歐紀的回應後,防護符咒被撕了下來,防護網頓時消除,烏鴉大軍失去了阻力,全衝了進來。這道長廊就像一根窄細的水管,烏鴉就像急欲尋找出口的洪水一般,在找到出口後,有種迫不及待、爭先恐後的擁擠與爆發力。歐紀在烏鴉大軍大舉入侵的那一刻,立即將雙手手掌正對這黑鴉鴉的一片,口裡大聲地喊著:『火焰招來!』一時之間,好像全身的血液全都集中到雙手一般,掌心裡的灼熱燃燒到最高點,瞬間且猛烈地完全爆發,超乎想像的巨大火球就從掌心噴發出來,正面迎擊著不速之客。
歐紀持續地施加力量,眉心有種特別的舒暢。巨大的火球將衝進來的烏鴉燒成了灰燼,火焰沿著烏鴉進來的路徑,形成了一條長長的火龍,直往窗戶外延伸,瘋狂地消滅了所有的烏鴉,在地上留下厚厚的一層灰。
驚人的火焰讓所有人無不瞠目結舌,瞪大了眼睛,他們終於見識到『幻磁石』的擁有者那傳說中驚人的咒力。歐紀的初次使符讓他耗盡了全身的力量,不支地倒在地上。
『老太婆,你照顧一下歐紀,我去外頭瞧瞧!』歐陽老頭吩咐梅藍婆婆後,跟著火焰往外而去。
『我也去!』絜靈跟在後頭。
『欸欸──這麼好玩的事可不能少了我啊!』李阿拐跛著腳也跟了去。
哈諾和哈比。
『婆婆,主人他不要緊吧?』哈諾著急地問。
『放心放心,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是跑完了馬拉松一樣,體力耗盡,只要休息一下就好。』梅藍婆婆撫摸著歐紀的臉頰,說道:『你們把他送到達科先生那裡,跟他說我日後再補給他草莓蛋糕。』
另一方面,歐陽老頭和絜靈出了歐家大宅後,看見火焰在天空劃成一條長長的帶子,就像火流星一般的炫麗,這條火流星一直延伸到鎮中央的某處。
『歐爺爺,這些烏鴉是從鎮上飛來的?』絜靈問道。
歐陽老頭拾起地上的葉子,拿在手上端詳一番,問絜靈:『絜靈,你看看,這是什麼葉子?』
絜靈接過手,看了一眼後,又將地上的葉子一片一片地拿起來看,應聲道:『歐爺爺,這全是榕樹葉子,剛剛的烏鴉全都是榕樹葉子變成的!』
『我記得,鎮上豐堂書局他們的後院有一棵三、四百年的老榕樹,高達十幾公尺,我們去那邊看看。』歐陽老頭說完後,和絜靈一起往鎮上疾奔而去。
而這時,速度明顯跟不上的李阿拐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罵道:『好樣的,你們欺負我這個瘸子!』
沿途,還是有一些僥倖逃過一劫的烏鴉攻擊著絜靈和歐陽老頭,但這些已對他們構成不了任何威脅,全被一一除掉。
到了豐堂書局後,店老板因為對歐陽老頭的印象不佳,因此將他們擋在門外。後來是靠絜靈好說歹說才讓他們進入,來到了後院大榕樹的所在地。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老板對著眼前的異象感到不可思議。
不分四季,依然展現極強的生命力、從不枯黃的榕樹,此時卻一葉不留,只賸光禿禿的枝幹,還有些微被火燒過焦黑的碳化痕跡。
『果然沒錯,老板,這棵大榕樹已經成精了,剛剛他的葉子全化成一隻隻的烏鴉,稍早前才被我們除掉。』歐陽老頭說。
『什……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這棵樹是妖怪?你這瘋老頭少來了,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發癲?』老板不大相信歐陽老頭的話,只當他又是和平常一樣在發瘋。
『老板,歐爺爺說的是真的,剛剛我們才被一大群烏鴉攻擊。請問一下,這幾天來,這棵大榕樹有什麼異狀嗎?』絜靈問著。
『我想想……你們說到烏鴉,這我才想到,好像從幾天前就出現了,咶咶的吵個不停,趕也趕不走,原來是這棵樹的葉子變的啊?那現在該怎麼辦?這妖怪會不會害我們啊?』老板不安地問著。
『這棵樹不能留,要先燒了他!現在只是由葉子變成了烏鴉,難保他日後又由樹枝或根部變出其他的東西危害人類。』絜靈說完後,接著拋出火炎符,熊熊大火立刻包圍著大榕樹,根深蒂固的大榕樹突然發出持續的低沉哀鳴,就像一個久病老人的痛苦呻吟,將在一旁的老板嚇得渾身發抖。
『對了,老板,』歐陽先生看著大榕樹,想起其堅韌的生命力,說著:『當火熄滅後,記得還要把他連根拔起,再燒他個一次,這樣才算是消滅了這隻樹妖。』
他轉過頭對絜靈說:『絜靈,妳也累了,妳就先回去吧,有一些事情我會找時間過去和妳解釋,我也要回去看看家裡的情形。』
兩人就在書局分道揚鑣,各自回家。
送走歐陽老頭和絜靈後,書店老板重回後院,榕樹卻已不見蹤影,似是被人連根拔起一般,地上留下一個大窟窿。
而在他未注意的同時,大榕樹隨著突如其來的一陣強風,飛往鎮中的某處,一同進了古老的強大結界內。
『樹竟然會平白無故的消失?天啊,有鬼──』書店老板嚇得直冒汗冷,當天晚上,攜家帶眷,連夜搬離了函一古鎮。
《未完待續》
- Dec 08 Fri 2006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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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4妖怪來襲(中)
這天夜裡,看似平靜的函一古鎮,黑暗的力量由地底下竄昇上來,在後宮禁地的高牆上,出現了幾道黑影,他們突破古老的強大結界後,往四面八方而去。他們有任務在身,為了實現王多年來想要統治人類的野心,他們必須到各地去執行王所交代的任務,帶回王所需要的更強大的力量。
在黑影消失後,後宮禁地裡有一雙目光,虎視眈眈地直視歐家大宅的方向,眼神中有銳不可擋的殺氣,冷峻、孤傲……牠已經猶豫了太久,現在的情勢迫使他必須開始行動了。
※
隔天早上,李阿拐拄著拐杖,駝著他怎麼努力也伸不直的背,一拐一拐地穿過樹林,來到歐家大宅,而這時歐陽老頭正在宅子外爬上爬下地貼著防護符咒。
『嗨──小拐子,這麼早來啊,是不是回心轉意,想要借我最新一期的雜誌啦?』歐陽老頭見到李阿拐,開心地差點從梯子上跌下來。
『你想得美,我以後再也不借你了,上回你家老太婆警告過我了,我可不想提早上天堂去見我們家阿珍啊!我的寶貝孫女絜靈呢?她人怎樣了?傷得嚴不嚴重?』李阿拐用拐杖敲著梯子,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響,表情十分焦急。
歐陽老頭站在梯子上搖搖晃晃,緊張地說:『唉──唉唷,小拐子,不要再敲了,我快跌下來啦!你們家絜靈沒事兒,沒事兒,達科先生的醫術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
聽到自己的寶貝孫女平安無事,李阿拐鬆了一口氣,接著就開始抱怨:『我說小歐啊,可不可以請你行行好,好歹也裝個路燈或立個路標什麼的,這裡只要天一暗下來,整片樹林就像座迷宮似的,讓人摸不清方向,我昨天在樹林裡繞了快兩個小時還找不到你們的房子啊!』
『這就要怪你太差勁了。』歐陽老頭邊把符咒貼在牆上,一邊笑著說:『你在這幢宅子裡出入了六十多年,竟然還會迷路?羞不羞啊!』
『少貧嘴!』李阿拐漲紅了臉,這時注意到屋子外牆被歐陽老頭貼滿了符咒,好奇地問:『這是在幹嘛?防護符?有妖怪嗎?』
『嘿嘿!』歐陽老頭得意地從梯子上跳了下來,說:『我們家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啦,這些符咒就是為了他在作準備的。』
『神經,你們家每個都是怪胚,哪來的大人物?』李阿拐哼哧一聲。
『就是我們家歐紀啊,你別看他圓滾滾的像隻小豬一樣,其實呢,他是歐家隔了快五百年來的新一代的……幻磁石的擁有者!』歐陽老頭驕傲得下巴都快頂上天了。
李阿拐聽了不禁抱腹狂笑,眼淚都擠了幾滴出來。『你說你們家那肥頭肥腦的笨歐紀是幻磁石的擁有者?這真是十大不可思議之首啊!哈哈哈哈──』
歐陽老頭看到李阿拐的反應,雖滿臉不高興,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把歐紀是幻磁石的擁有者的證據,以及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解釋給李阿拐聽。
聽完歐陽老頭的解釋後,李阿拐整個人目瞪口呆。
『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這會兒相信了吧?沒事的話還不快來幫忙。』
『喔──喔──這麼說來,歐紀的幻磁石力量一覺醒,就會吸引無數的妖怪接近,那到時候我們就有殺不完的妖怪囉?』李阿拐問。
『沒錯,符咒史記得還挺清楚的嘛!』
『那真是太棒了!我太久沒活動筋骨了,這下又有活兒可以作了,妖怪,快點兒來吧!』李阿拐整個人從剛才的震驚轉為異常的興奮。
『呀─────────────────』一陣尖叫無預警地從長廊裡傳來,嚇得歐陽老頭這會兒真的從梯子上摔了下來,屁股差點開了花,樹上的小鳥全都同時振翅,一哄而散,廚房裡的易怒尹也因此打破了幾個碟子。
『唉唷喂呀,我的屁股啊──你這老頭子在看哪兒啊,還不來扶我一把!』歐陽老頭忍不住唉叫著。
李阿拐怔怔地看著遠方,說:『小歐,有東西來了!』
※
絜靈剛從昏睡中轉醒,發現自己身上衣不蔽體,旁邊還躺了個光溜溜的胖小子歐紀,驚嚇得失去了控制,放聲尖叫,達科先生書桌上好不容易才疊起的書牆也被她的獅吼功再度震垮。
『小女孩,這……這是怎麼了嗎?妳還有哪邊痛嗎?真是奇怪,我已經幫妳檢查過了,應該都沒問題才是啊。』達科先生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忙著把地上的書全都搬到桌子上。
『我的衣服是你脫的嗎?你這個變態!』絜靈趕忙抓起一旁的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忿忿然說:『還有,為什麼把我擺在光溜溜的歐紀旁邊?這樣叫我怎麼嫁得出去啊!』絜靈大小姐不滿地指著達科先生的尖鼻子說。
歐紀翻了個身,抓抓肥厚的大屁股,繼續呼呼大睡,顯然不受絜靈獅吼功的影響(易怒尹每天早上的訓練可不是假的)。
『治療、治療嘛──不脫衣服我怎麼治療呢?』達科先生手忙腳亂地應答著。
絜靈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後,穿整完畢,看了歐紀的肥屁股一眼後,嫌惡地移開她的目光,對著達科先生不滿地說:『我不管你是治療還是怎樣,你就是不應該脫一個清純少女的衣服,還讓她跟一個男生睡在一塊兒!』
『好好好,下次我會記得把妳的衣服穿回去,這樣可以嗎?我現在沒時間陪妳,妳如果抱怨夠了就請便吧。』達科先生將書本疊好後,又重新站在椅子上,開始自己的研究。
『我還沒說夠,喂,這裡是哪裡?還有,你是誰啊?』絜靈環顧了一下四周,當然,她有特意閃過歐紀所躺的那個角度。她看到達科先生的書桌後方,有一個大木櫃,上頭擺滿精裝書,而在木櫃右邊有一個大門,左邊的牆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符咒。
『這裡啊,是歐家大宅裡頭的「死來活去研究室」,是專門負責醫療診治的一個地方,而我呢──』達科先生猛力一跳,站在搖搖晃晃的書牆上,整整自己的衣領,一副神氣的樣子,說:『我就是人稱技壓扁鵲、更賽華佗,能讓你躺著進來、活著出去的當代名醫──達科先生。』
『歐家?我怎麼會到這裡來的?』絜靈不解地問著,顯然她對達科先生那比老太婆的裏腳布還長的封號完全沒興趣。
達科先生對於絜靈故意忽略他那驚人的威名有些不悅,從書牆上跳下後,整個人又埋在書本裡,『妳不要一直跟我說話,為了你們兩個,我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研究進度嚴重落後,我現在沒空理妳。』
『喂喂,你還沒……』
絜靈話才說到一半,地板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讓她重心不穩地跌坐在地,牆上的書櫃轟隆隆作響,書一本一本的掉了下來,達科先生慌亂地東閃西躲,十分的狼狽,但更狼狽的是從床上摔下來的歐紀。
『唉唷──誰把我推下來啊?』歐紀邊唉叫邊從地上爬起身,光溜溜地站在絜靈面前。
『呀──』絜靈看到歐紀的裸體後放聲尖叫,趕忙轉過身,說:『你快把衣服穿起來啦!』
歐紀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一絲不掛,不好意思地抓起床上的衣服套上後,說:『疑?是地震嗎?怎麼搖得這麼厲害?』
『砰!』的一聲,大門被撞開,哈比和哈諾急急忙忙的闖了進來,一臉焦急的說:『主人,主人,不好了!』
絜靈一看到哈比和哈諾,立刻擺好戰鬥姿勢,一副就是要殺人的樣子,『你們這兩隻妖怪竟然還沒死,這下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妳這個瘋女人給我閉嘴!』哈比大吼一聲,絜靈被哈比的氣勢嚇到,縮了一下,哈比繼續說:『主人,外頭飛來好多烏鴉,滿滿地蓋住整片天空,而且還一直要往屋子裡衝。』
絜靈一聽,說:『是妖怪!』隨即往外衝了出去。
『我們也去。』歐紀連忙跟了過去。
達科先生望著兩個人離去的背影,站在死去活來研究室門口揮著手,說:『以後有需要隨時歡迎,但前提是不要忘了帶草莓蛋糕啊!』
歐紀才剛跑出長廊,來到迴旋梯,就從窗口看到外頭密密麻麻的烏鴉,多得令人有種噁心的感覺。這些烏鴉試圖要破窗而入,但屋外似乎有一股力量將這些烏鴉給彈了出去。
歐陽老頭和梅藍婆婆,還有易怒尹、李阿拐,四個人站在客廳中央,手上持著一大把符咒,屏氣凝神地注意著外頭的動靜。
梅藍婆婆見歐紀和絜靈下了樓,關心地問:『你們兩個都好多了嗎?』
『爺爺──』絜靈看到李阿拐,立刻撲在他的懷裡。
『爺爺,外頭這些烏鴉是從哪來的啊?』歐紀問。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很確定的是,歐紀,牠們是針對你來的。』歐陽老頭額頭上的汗水閃閃發亮。
『我?』歐紀心想,他何時惹上這麼一大群烏鴉了?
『歐紀,因為你是幻磁石的擁有者,這些烏鴉妖怪,都是被你眉心裡的幻磁石吸引而來的。』梅藍婆婆說完後,整間屋子不斷地持續搖動著,窗外的烏鴉愈聚愈多,幾乎將整間房子緊密地包了起來,外牆上的防護符咒有些都已經失去咒力,掉了下來。
絜靈聽到後,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歐紀,說:『歐紀是幻磁石的擁有者?這怎麼可能?』
歐紀記得他曾經從哈比和哈諾的口中聽過『幻磁石』這三個字,但他始終不知道那是什麼鬼玩意兒,『什麼幻磁石?』歐紀不解地問。
『歐紀,這個晚點兒我們再跟你解釋,』梅藍婆婆說完後,看向歐陽老頭,問道:『老頭子,你貼的防護符夠嗎?』
『這……我才貼到一半,這群烏鴉就飛了過來,我沒來得及貼完,但應該還可以撐一下子吧!』
『囉唆什麼呢,這些小妖怪就讓我來解決就好了,讓你們瞧瞧我小拐子施展法術的美技,我還是寶刀未老的吶!』李阿拐一副要衝出門去決一死戰的樣子,但絜靈一把將他拉住。
『爺爺,我們先看狀況吧,你這樣一個人衝出去我會擔心。』絜靈說。
屋子裡頭緊張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每個人都保持著戰鬥姿勢,準備隨時迎接破門而入的烏鴉,就連哈比和哈諾也拿起了大槌子,戰戰兢兢地準備著,歐紀看著大家,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
『肥豬!你這個沒用的傢伙,還不去找地方躲起來?不要在這邊礙手礙腳的!』易怒尹一手拿著符咒,一手持著大掃帚,對著身後的歐紀吼叫著。
『易怒尹不說我倒還忘了,老太婆,我看你帶著歐紀先去長廊裡避著吧,你也不適合待在這裡。』歐陽老頭對梅藍婆婆說著。
突然之間,在烏鴉咶噪的叫聲中,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大家往聲音的來源一看,驚見窗戶的玻璃已經被啄破了一道裂痕,防護符咒的力量即將消失。
歐陽老頭緊張地說:『老太婆,快!防護符已經撐不住了,這邊就交給我們吧!』他看出梅藍婆婆擔心的神色,繼續說道:『等我們擋不住這群烏鴉後,我們會退到長廊後的!不用擔心!』
在梅藍婆婆和歐紀上了迴旋梯之後,說時遲那時快,窗戶上的玻璃應聲碎裂,烏鴉大軍全都擠了進來,朝在場的每個人進行攻擊。
烏鴉大軍將梅藍婆婆和歐紀推倒在地,哈比和哈諾見狀,馬上飛到他們的身邊,拿起手上的大槌子,將在他們身上的烏鴉一一擊落。
『主人,你快進去,我和哈諾保護你們!』哈比揮著手上的大槌子,迅速地擊落了一大堆烏鴉,被擊落在地的烏鴉全都變成一片片的葉子。
『葉子?難道這些烏鴉是葉子變成的?』梅藍婆婆拾起地上的葉子後,對著客廳裡的歐陽老頭說:『老頭子,用火攻,這些烏鴉是葉子變成的。
在哈比的保護之下,歐紀和梅藍婆婆已經爬上了迴旋梯,進入了長廊內。
易怒尹將火炎符一直往嘴裡塞,在使出火焰之前,一面躲避烏鴉的攻擊,一面拿著大掃帚保護自己,然後發狂地大叫:『我恨透了烏鴉!我一定要殺盡全天下的烏鴉把牠們烤來吃!』
歐陽老頭憑著敏捷的身手,將一隻隻的烏鴉擊落,而動作快的絜靈,早就先一步地把大把大把的火炎符丟了上去,操弄著從符咒裡釋出的火焰。
『絜靈,妳的身手真不錯!』歐陽老頭不禁誇獎著絜靈,而他自己卻遲遲抽不出身來施放符咒,只能一直以拳腳功夫對付烏鴉。
『歐爺爺,我的使符能力再厲害,也無法一次應付這麼多的烏鴉,』絜靈吃力地使著符咒,有一些符咒釋放完法力後,墜了下來,她隨即又丟上去一些新的火炎符。『我的火炎符遲早會用完,我們必須將窗戶守住,不能讓烏鴉一直進來。我和易怒尹掩護你們,你和我爺爺到窗戶邊先用防護符將窗戶給封上,我們再來想對策!』
『妳昨天剛治療完,現在的身體還可以嗎?』李阿拐關心地問著。
『沒關係的,我撐得下去!』絜靈逞強地說,事實上她已經有些體力不支。
絜靈驅散著歐陽老頭和李阿拐周圍的烏鴉,易怒尹也從口中吐出熊熊烈焰,歐陽老頭頓時身邊一空,趕緊移到窗前。
這時易怒尹與絜靈背對背,易怒尹面對著窗戶的破洞,所有烏鴉在一通過窗戶後,隨即被她口中的火焰給燒個精光,而絜靈則是盡力地消滅滿屋子飛的烏鴉。
歐陽老頭和李阿拐躲避著易怒尹的火焰,連忙將防護符在窗戶的周圍貼滿一圈,防護符漸漸形成一個防護網,將屋子外的烏鴉給擋在了防護網外。
絜靈的火炎符即將用完,而屋子內的烏鴉也已經減少了一大半。
哈比和哈諾在確定了歐紀和梅藍婆婆的安全後,馬上趕到了客廳助陣,他們看到歐陽老頭補上防護網後,擔心地問:『老頭,這個防護網可以撐多久啊?』
在防護網形成後,歐陽老頭和李阿拐這時也加入戰局,所有的烏鴉在碰到他們發出的火炎後,立即化成灰燼。他手忙腳亂地回應哈比:『恐怕撐不了多久,我們先往長廊移動!』
易怒尹和絜靈爬上迴旋梯,往長廊奔跑。絜靈在進入長廊前突然感到一陣昏眩,就在快向後倒下時,哈比適時地扶了她一把。絜靈詫異地看著故作不屑表情的哈比,說:『謝…謝謝!』
哈比倔強地說:『哼!我只是怕被妳壓到,妳不用跟我道謝!』
李阿拐和歐陽老頭兩人協力合作,一人施放火焰,阻止屋外的烏鴉進入,一人趕忙佈下防護符,兩人的合作天衣無縫,最後終於把烏鴉全擋在了外頭。
梅藍婆婆問道:『現在外面的情形如何?』
氣喘吁吁的歐陽老頭說:『我已經將窗戶用防護網給補了起來,只是恐怕也撐不了太久!』
『等到所有烏鴉大舉入侵,你剛才佈下的防護網也會被突破!』易怒尹說話的同時,她的嘴巴還不斷冒出白煙和零星的火花。
『天啊,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梅藍婆婆憂心地問道,全場靜默一片,沒人吭聲,氣氛詭異而無奈。
『要是主人能使符的話,這些對他根本就沒什麼!』哈比打破沉默地說著。
哈比不經意的一句話給了歐陽老頭一記當頭棒喝,他激動地對歐紀說:『歐紀,現在我們就靠你了!我們需要你的咒力!』
歐紀這時聽到歐陽老頭的話,還搞不清楚狀況,問道:『我?我連符咒長怎樣都不大清楚了,更別說是放符了。』
『什麼?你還不會放符?幻磁石的擁有者竟然不會放符?』絜靈激動地說著。
『我…我是有在棺材裡放過符啊,不過那時我糊里糊塗的,怎麼使出來的我也不曉得,另外,在「完人部屋」裡也放過一次。而且什麼「幻磁石的擁有者」啊?你們剛剛說的話我一點都聽不懂!』歐紀對絜靈誇張的反應感到些許的生氣。
歐陽老頭不理會歐紀的牢騷,連忙問著:『你還記得在幻境中是怎麼施符的嗎?』
『我記得,』歐紀回想了一下,說道:『那時我是將火炎符放在眉心後,它就進入我的眉心,然後我就從手掌放出火焰……』
『這就對了!』歐陽老頭說。
『歐紀,你果然就是傳說中的「幻磁石的擁有者」,天生就被賦予與眾不同的使命和力量,現在只有靠你,我們才能得救。』歐陽老頭抓著歐紀的肩膀說著。
《未完待續》
- Dec 07 Thu 2006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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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3妖怪來襲(上)
易怒尹走進廚房,從冰箱裡取出一大塊草莓蛋糕,香醇可口的鮮奶油上綴著大顆飽滿的草莓,上頭還有甜滋滋的果糖,散發出令人難以抗拒的香味。易怒尹快步走上迴旋梯後,進了長廊,不一會兒,她在『死去活來門』前停了下來。這扇門裡,住了一位達科先生,他的醫術技壓扁鵲、更賽華佗,能讓人躺著進來,活著出去,只不過,這個人脾氣古怪,成天埋頭在書堆中,要請他丟下書本,起身為人看病,可說是難如登天。
『砰、砰、砰』易怒尹用力地捶著門,發出極大的聲響。
『喂!開門啊!再不打開我就轟了你的門!』
『咿呀──』門在易怒尹腳舉起準備大力踹開前識相地開了個縫。她將草莓蛋糕藏在背後,用力的推了一把,將門甩在牆上。她一見到書桌上高高的書牆就破口大罵:『你耳朵聾啦!沒聽到我在敲門嗎?』
達科先生的身材矮小,略約只比哈比的身子高不到一個頭,他蓄著鬍子,穿著整齊的白袍,小小身軀就藏在書桌上高高疊起的書牆底下,正在十分專心地翻著一本又一本的醫藥書籍,眼珠子轉得厲害,同時瘋狂地在筆記本上抄抄寫寫。
『哪位?我很忙,不要來打擾我!』達科先生跳上書桌,在書堆中找著了一本書後,猛力地抽了出來,書牆一陣晃動,差點兒全塌落在他身上,但他毫不在意,敏捷地跳下書桌,站在椅子上,急速翻動書頁,手中的筆快如飛梭。
『達科先生,梅藍婆婆要你下去一趟!』易怒尹雖早就知道達科先生的個性,但還是對他的態度有些生氣。
『沒空!我超忙的,我正在研究「因空間轉移造成人體基因瞬間改變與符咒力量之關係」,現在正是關鍵時刻,等等,斯──我想想,對了,使符者的咒術威力也要考慮進去……』他搔搔那雜亂無章的一頭亂髮,抬起頭來搓搓鼻前的鬍子,馬上又埋頭苦幹。
現在的達科先生聽不進任何的聲音,就算易怒尹把整個房間轟掉,也無法影響他的專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裡頭,除了腰酸偶爾伸伸懶腰外,他都是不眠不休地埋首在他的醫學研究裡。
易怒尹從背後拿出了草莓蛋糕,那香醇濃郁的鮮奶油與草莓酸甜的氣味立刻散發出來,達科先生尖尖長長的鼻子動了一下,敏銳地嗅到了味道,他終於抬起了頭,口水直流,興奮地說:『是草莓蛋糕!快!快給我!天曉得我好幾百年沒吃到梅藍婆婆的草莓蛋糕了!快!』
『哼!誰要給你!』要請達科先生幫忙看診的第一步,就是要把他誘出他的房間。於是易怒尹故意將草莓蛋糕藏在懷裡,快速地跑出門,達科先生見狀,慌亂地跳上書桌,踢倒書牆後,使勁地追了上去。
易怒尹飛快地來到了梅藍婆婆的身邊,將草莓蛋糕高高地舉起,不久後趕到的達科先生,吃力地在易怒尹面前跳啊跳的,想要攫取易怒尹頭上的蛋糕,但他盡了全力也僅能將手碰到她的肩膀而已。
『給我!給我!』達科先生滿頭大汗地請求著易怒尹,但她完全不為所動。
『易怒尹,妳就別再捉弄他了。』梅藍婆婆和藹地笑了一下,易怒尹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草莓蛋糕交到達科先生的手上,然後在下一刻,全進了達科先生的嘴裡。梅藍婆婆繼續說著:『真的是好久不見了,達科先生,這次又要拜託你了。』
達科先生粗魯地大口咀嚼美味的蛋糕,雙手和臉頰上都沾滿了奶油,他揩了揩了臉上的奶油,吮起了每隻手指。
『嗯嗯,真是好吃,梅藍婆婆,妳的手藝真是寶刀未老……』突然之間,達科先生打了好大的一個嗝,響度直逼殭屍王的打呼聲,『真是對不起,老毛病了。』
『啊哈!「打嗝先生」!』哈比自達科先生下樓後就一直盯著他的臉瞧,直到聽見那聲巨響後,才喚醒沉睡在腦子裡的記憶,認出了他。
『這……嗝──這不是哈比嗎?幾百年不見了,你還是一副長不大的……嗝──的樣子啊。』達科先生只要吃了食物,就一定會打嗝個不停。
『話說回來,怎麼……你們出來啦?』達科先生深感疑惑地說。
『時間一到,主人就放我們出來啦!』哈比見到老朋友,開心地說。
『你們的主人是……』
『喂!』易怒尹怒吼一聲,『屁話不要說那麼多!叫你下來不是請你來參加老朋友聚會的!』
達科先生抖了一下身子,說:『真是失禮,梅藍婆婆,妳把我叫下來有事嗎?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可得趕回去作我的研究……嗝──』達科先生努力地將舌頭在嘴邊舔了一圈,細細回味著蛋糕的美味,『對了,還有草莓蛋糕嗎?』
梅藍婆婆說:『是這樣的,我的孫子歐紀和一個女孩子絜靈受了重傷,可否請你幫忙醫治他們?當然,如果你喜歡的話,冰箱裡的草莓蛋糕都讓你帶走。』她說完後,立即悄悄在哈比及哈諾的耳邊輕輕說著:『別擔心,我有特別為你們保留了一份。』
『真的嗎?那真是太…嗝──太好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將我的研究暫停一下吧。嗝──病人在哪裡?我看看。』達科先生的打嗝聲愈來愈大。
歐陽先生讓了個位子,讓達科先生靠近歐紀與絜靈。
達科先生跳上沙發,在歐紀的身上東摸摸、西摸摸,最後,他的手停留在歐紀的眉心。
『打嗝先生啊,你要好好的醫治我們的主人喔,至於那個兇女人,隨便給她看一下就好。』哈比說道。
達科先生意有所指的瞥了哈比和哈諾一眼後,手從眉心上移開,說:『唉呀,我還以為是中了什麼惡毒的符咒哩,原來只是跌…嗝──跌打損傷而已,這個簡單,只要送來死去活來研究室裡睡個一晚,我包準明天又是活磞亂跳的。』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梅藍婆婆向達科先生點頭示意,並且吩咐易怒尹到廚房裡拿出冰箱裡滿滿一大盤的草莓蛋糕。
『對了,這孩子…嗝──開始學符了嗎?』達科先生問。
梅藍婆婆瞧了歐陽老頭一眼,他馬上羞愧地低下了頭。『還沒呢,都怪這老頭子耍性子,遲遲不肯教他。』
『這樣啊,』達科先生自言自語著,他看向廚房,廚房裡哈比和哈諾兩兄弟正纏著易怒尹,確認她有幫他們保留自己的草莓蛋糕。達科先生繼續說道:『你們知道這個孩子……很特別嗎?』
『這個……我們也不是很確定……』歐陽老頭顯然知道達科先生所謂何事。
廚房裡吵吵鬧鬧,但客廳裡的氣氛卻突然變得凝重。達科先生說:『歐正東大人除了是個偉大的使符者,他也是位不得了的預言家,他在把這兩個小妖精放入殭屍巢前,曾經找我聊過幾句話,他不肯把話明說,但我大概猜出他話中的玄機……』
此時易怒尹手上捧著草莓蛋糕出現,哈比和哈諾也一同飛了回來,達科先生的話就此被打斷。
梅藍婆婆和達科先生交換個眼神後,對哈比和哈諾說著:『哈比、哈諾,可以麻煩你們將歐紀與絜靈帶到死去活來門嗎?』
『那有什麼問題,哼,沒有禮貌的兇女人,今天真是被妳賺到了,能被本大爺抱著可是妳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哈比粗暴地將絜靈抱起,在空中晃啊晃的,哈諾也揹起歐紀,兩人一起飛上了樓。
在他們一同消失在大家的視線範圍後,梅藍婆婆示意達科先生繼續。
『歐正東大人的意思是,當幻磁石的擁有者將這兩個小妖怪帶了出來,也代表著幻磁石的力量即將覺醒,屆時恐怕……恐怕久違的人妖大戰又再將引爆,而你們的小歐紀──應該就是幻磁石的擁有者,我可以感受得到他眉心裡傳來的能量。』
達科先生一邊舔著蛋糕上的奶油,一邊說著:『你們記得當初的人妖大戰是怎麼爆發的嗎?現在,幻磁石再現,勢必又將成為全世界妖怪搶奪的目標,你們可得趕快讓歐紀學會使符的功夫啊!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必須接受的挑戰。』
牆壁上的咕咕鐘這時響起,提醒著大家午夜的來臨,達科先生將草莓蛋糕捧在手心後,說:『我該去看看那兩個小鬼了,謝謝梅藍婆婆妳的蛋糕,以後我還有機會吃到嗎?』
『當然,隨時歡迎。』梅藍婆婆給了達科先生一個滿意的答覆,他開心地跳著奇怪的舞步上了樓。
梅藍婆婆請易怒尹聯絡李爺爺,告知他絜靈將在此渡過一夜,請他放心,接著,她和歐陽老頭來到了書房。
『關於剛才達科先生所說的,你有什麼看法?歐紀當真會是幻磁石的擁有者?』梅藍婆婆擔心地問著。
『據古籍記載,歐正東在他少年時期剛學會使符時,他眉心裡的幻磁石力量就開始覺醒,賜予他強大的力量。幻磁石的出現不是偶然,天地運行間,有一定的規律存在,一陰必有一陽,一正必有一反,當時妖道猖獗,黑暗的勢力勝過光明的力量,幻磁石的出現,就是為了制衡那邪惡的力量。這些日子以來,不僅歐正東的預言成真──歐紀將哈比、哈諾救了出來,歐紀的眉心裡也常有灼熱感;還有……最令我擔心的,鎮上的妖怪活動愈來愈頻繁,想必是因為察覺到幻磁石的關係,從種種跡象看來,歐紀,應當是幻磁石的擁有者沒錯了。』
『噢──天啊──』梅藍婆婆驚訝地掩住臉。
『我也很訝異,幻磁石怎麼會選上我們那豬頭豬腦的笨孫子,看來人類是註定要滅亡啦!』歐陽老頭開玩笑地說,但一看到梅藍婆婆仍是哭喪著臉,立刻正經地說:『老太婆,妳就別太擔心了,妳看歐紀這小子雖然豬頭豬腦,但他一臉福氣的樣子,他會沒事兒的。』
梅藍婆婆不禁掉了幾滴眼淚,心疼歐紀未來已經注定的坎坷命運。
『這樣吧,明個兒一早,我就先在房子外頭貼滿防護符,以防妖怪突如其來的攻擊,然後,我就趕快把使符的功夫傳授給歐紀,這樣妳可放心了吧?』歐陽老頭一臉愧疚,因為他的任性,歐紀遲至今日尚未學會使符的功夫。
『對了,老太婆,忘了告訴妳,今早咱們的小女兒寄了封信回來。』歐陽老頭的語氣帶著愉悅。
原本低頭啜泣的梅藍婆婆聽到小女兒寄信回來,精神都來了,說:『這個丫頭一出門去就沒消沒息的,總算還知道家裡有兩個老的在替她擔心。她信裡說了些什麼?有寫說啥時回來嗎?看她回來我不好好教訓她不可。』
『呵呵──妳這老太婆可真是口是心非,到時候看妳忍不忍心。她信裡倒是沒寫些什麼,只說她一切都好,再大約一個月就會回來了,教我們兩個老的不要太擔心她。』歐陽老頭看到梅藍婆婆精神好了大半,他也鬆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李阿拐的孫女還真是了得,竟然能同時操弄這麼多的符咒。』歐陽老頭讚嘆道。
『絜靈這女孩天資聰慧,為人正直,我很喜歡她。』
『不過,她就是太直了點,明天等她醒來後,我得趕在她在見到哈比哈諾之前,告訴她這兩個小妖怪的身份,否則,她還是會想盡辦法殺了他們的,到時我們想擋都擋不住唷!』
《未完待續》
- Dec 06 Wed 2006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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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2未來之門(下)
『老頭子,歐紀這孩子這麼晚了還沒回來,可真令人擔心吶。』梅藍婆婆憂心地在門口東張西望,不停地跺步。
『這孩子就是愛玩,沒事兒的,而且有哈比和哈諾陪著他,放心放心──』歐陽老頭一頭埋在跟鎮上孩子借來的漫畫書上,心不在焉地答著。
『還說呢,都怪你貪吃,活到這把年紀了還讓小孩子給騙了,就是哈比和哈諾跟在歐紀旁邊我才不放心!不行,我有不好的感覺,我得去未來之門查查。』
歐陽老頭聽到梅藍婆婆又要進未來之門,終於放下了漫畫書,說:『別瞎操心了,老太婆,妳老啦,沒年輕時那麼好的體力了,上次才為了歐紀被關在棺材裡的事,搞得妳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動不了,這次妳再去,骨頭不就非得要散掉了嗎?』
在歐紀被浩威關在棺材裡的前一天晚上,梅藍婆婆的眼皮直跳,因此,她進了未來之門,查到歐紀會有劫難,不過這麼一折騰下來,也讓她精疲力盡。
『我才不管那麼多呢,孫子的生命最重要,你別阻止我──』梅藍婆婆不理會歐陽老頭的阻止,爬上迴旋梯,進入了長廊,來到一扇門前,一扇只有歐家的媳婦才進得去的門──未來之門。
梅藍婆婆施展符咒,打開未來之門後,又出現了另一道門。事實上,她必須打開九十九道門,才算是進了未來之門,不過她現在可沒耐心一道一道慢慢地開,她手持著數十張的符咒,往前一灑,符咒黏在門上之後,轟隆轟隆的一聲響,全部的門霹靂啪啦地接連著開啟,一條通道出現在這九十九道門之後。
雖然門在幾秒之內全數開啟,但梅藍婆婆等於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使了九十九道符,她不得不靠在門邊,讓自己休息一下。
走過通道,放眼望去是一片寬廣的草原,天空十分蔚藍,一道半透明的階梯從草原中央向天上伸展,而在階梯的盡頭,則飄浮著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木盒子。木盒子裡擺放的就是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生命記錄。盒子並非都靜止在半空中不動,它們四處移動著,有的盒子會突然消失,也會有新的盒子出現,那是代表著人類的死亡與誕生。
梅藍婆婆仰著天,看著那長長的階梯,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這裡的風很大,爬得愈高,風吹得愈狂烈,梅藍婆婆亦步亦趨,爬沒十階就得停下腳步休息一下,好不容易才踏上最後一階,來到一個平台上。
一張石桌牢牢的固定在平台上,上頭擺著一疊符紙和硃砂筆。梅藍婆婆的膝蓋都快伸不直了,全身汗如雨下,她拾起桌上的硃砂筆,在符紙上振筆疾書寫下歐紀的姓名及生辰八字後,符紙飄了起來,疾速地向前飛去,在數不清的木盒中穿梭巡弋。不久,符紙帶回了歐紀的木盒子,上頭刻著歐紀的姓名與生辰八字。
梅藍婆婆將木盒子緊握在胸前,集中精神冥想。盒子開始不安地振動,不久後,振動停止,盒蓋倏然開啟,一張紙條跑了出來,梅藍婆婆手一伸,抓住了它,湊近一看,上頭的字跡慢慢浮現:『陰陽交界,生死關頭,旦夕命危,難逃此劫,過亥逢子,天人永隔。』
一字一句看得梅藍婆婆無不怵目驚心,她抓緊紙條,趕緊跑下階梯。
回到大廳後,她看了看時鐘,說:『糟糕,快過亥時了──』她一把拉住歐陽老頭,往門外跑。
『老太婆,妳的臉色好難看啊──這……怎麼啦?』歐陽老頭問。
梅藍婆婆無暇跟他解釋,將紙條塞在歐陽老頭的手上。
歐陽老頭邊跑邊把紙條攤開,推敲著字句間的涵意:『「陰陽交界、生死關頭」這個……陰和陽、生與死的交界,指的應該是後山墓園!而「旦夕命危、難逃此劫」……難道說,歐紀有生死劫?唉呀呀,這小子前幾個禮拜才剛逃過一劫,又有一劫,還真是找麻煩啊!「過亥逢子,天人永隔」……糟糕,子時一到,大羅神仙也難救了。老太婆,妳慢點兒,我怕妳人還沒到,自己就先體力不支昏過去啦──』
兩個老人家趕到了後山,好大一圈結界將整座墓園圍住,墓園內雷電及火焰轟隆作響,照亮整座天空。
『哇──好漂亮的煙火啊──』歐陽老頭情不自禁讚嘆著。
梅藍婆婆右手持著解界符,向前一揮,符咒附著在霹靂啪啦作響的白色絲線結界上,嘴巴開始喃喃唸起咒語。
『欸──老太婆──』歐陽老頭摀住了梅藍婆婆的嘴巴,搖搖頭說:『這種事我來就好,妳的身子撐不住的,妳去一旁坐著調息一下。』
對於難得表現出溫柔體貼的歐陽老頭,他的這番話讓梅藍婆婆的心裡漾起幸福的感覺,雖然她已疲累不堪,但她還是不禁擠出一絲笑容。
歐陽老頭站在結界前,雙手打著複雜的手印,開始唸咒,咒語與解界符上的咒文結合,將符咒變成了一個黑洞,把白色絲線一條一條全給吸了進去。
不一會兒,結界應聲解除。
歐陽老頭攙扶著梅藍婆婆,進了公墓後,一眼就看到倒在階梯底下的歐紀與絜靈,兩個人還是緊緊地抱在一起。
『唉呀呀──原來這兩個小鬼頭感情這麼要好啊,還抱在一起睡覺呢!』歐陽老頭一臉曖昧地笑著。
失去絜靈控制的火焰與雷電在墓園裡四處亂竄,而哈比與哈諾正身陷其中,無法逃脫。這時,火焰自四面八方而來,夾雜著雷電,逼近著歐紀與絜靈,似是有人控制般,要取他倆的性命。
『老頭子,別在那邊抬槓了,動作快啊!』梅藍婆婆氣若遊絲地說。
『放心,看我的!』歐陽老頭不急不徐地掏出一張引咒符,高高舉起,不停地畫著圓圈,碎唸著咒語。他雙手愈揮愈快,動唇的速度也跟著加快,所有的雷規與火焰原本要落在歐紀的身上,這時受到引咒符的牽引,全轉了彎,進入引咒符內。天空上的符咒失去咒力的支持,一張張地飄了下來。
哈比與哈諾雙雙從高空中跌了下來。
『唉唷喂呀!真是要人命,骨頭真的要散啦!』哈比首先發難呻吟著。
『幸好這個女的法力不高,否則我們現在就只剩一攤灰了。』哈諾帶著滿身的傷痕,從地上爬了起來。
下了階梯後,兩老來到歐紀的身邊,探視歐紀與絜靈的傷勢。
『死老頭,我們的主人還好嗎?』哈比飛了過來,拉了拉歐紀癱軟的手。
『不太好,他和絜靈的身上全是傷痕,看來是從階梯上滾了下來,除此之外,恐怕有很嚴重的內傷──』歐陽老頭一改平日的輕挑,憂心忡忡地說著。
『那你快點用符咒還是什麼的把主人救醒啊!』哈比急得一直繞著歐紀兜圈子,然後惡狠狠地瞪著絜靈:『都是那個兇女人害的,看我不打死她!』
『哈比,你說這些符咒都是絜靈的傑作?』歐陽老頭驚訝地說。
『沒錯,這個兇女人竟然想殺了我和哈諾,她難道不知道我們就是赫赫有名的歐正東身旁的可愛小妖精嗎?』哈比氣憤地說。
『哈比,先救他們要緊,其他的事,等回去再說,好嗎?』梅藍婆婆說著,她的聲音有種魔力,將哈比憤怒的心轉為平靜。
易怒尹一個人待在家裡,不安地站在大門等著。她才剛作完了一堆家事,包括洗衣服、刷地板、洗碗盤,甚至連窗帘都拔下來洗了一遍,不過她十分地心不在焉,不但摔破了不少碗盤,還在刷地板時弄翻水桶,將爺爺丟在地上的漫畫書給弄濕了。
一看到梅藍婆婆將歐紀給帶了回來,她臉上不安煩躁的表情稍緩,大聲問著:『這隻死肥豬是跑哪兒去了?怎麼搞得一身髒?真是惹事精!』
梅藍婆婆知道易怒尹是擔心歐紀,卻又拙於表達,所以並不在意她的無禮。『易怒尹,歐紀和絜靈受重傷了,妳快去廚房冰箱裡拿幾塊草莓蛋糕,然後請達科先生出來一下。』
揹著絜靈的哈比將絜靈放在沙發上後,不禁滿嘴牢騷:『這個女人差點殺了我,而我竟然還把她給扛了回來,這個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以德報怨」嗎?真是太沒道理了,也就只有你們人類才會作出這種無聊的事情!』
『喔──親愛的哈比,真是辛苦你了,』看到哈比手插著腰鬧彆扭,嘴噘著半天高,梅藍婆婆將他抱在懷裡,說:『待會兒我也請你吃一塊草莓蛋糕,如何?哈諾,我也不會忘記你的。』
單純的哈比一聽到有草莓蛋糕可以吃,馬上樂得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和哈諾兩個人開心的繞著梅藍婆婆轉。
『好了好了,你們這兩個惹事精,快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我們聽!』歐陽老頭說。
《未完待續》
- Dec 05 Tue 2006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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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1未來之門(中)
下課後,大家對老師提的這起事件議論紛紛,歐紀和阿修、靜美三個人靠著窗戶討論著。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阿修說道,『既然這「後宮禁地」裡都是危險建築,為什麼學校不快點把他拆掉?』
『可能沒有錢吧…』歐紀回。
『說你笨就是笨,』靜美說,『我們學校可是全國最高級的學校耶,什麼沒有,錢最多,如果學校沒錢拆「後宮禁地」,那哪來的錢在「後宮禁地」的周圍圍上高的嚇死人的圍牆啊?』
『說的也是……』
『依我推測,裡頭應該是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阿修神秘兮兮地說。
『什麼秘密?』歐紀好奇地問。
阿修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早上有向高中部的學長打探消息,聽說昨天那六位學長全都是從牆上摔下來的,被工友發現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像見鬼般的難看。』
『天啊,我最怕鬼了!』靜美的臉上露出了驚恐。
『喂喂,我們改天找個時間也去探險好不好?看看裡頭住了些什麼妖魔鬼怪。』阿修興奮的說。
歐紀虛應了一聲,阿修對這類事情最感興趣了,但他可不想跟阿修一起瘋,萬一裡頭真有妖怪怎麼辦?
『小孩子的肉最好吃了,你不怕,被,吃,掉,嗎──』絜靈靜悄悄地出現在阿修的背後,冷不防發出怪聲怪調,嚇了他好大一跳。
『靠!你要嚇死人喔?』阿修撫了一下胸口。
『上課了啦,還不快回去坐好。』他們聊得太忘神了,都沒注意到上課鐘聲。
在歐紀回座位前,絜靈拉住了他,說:『對了,歐紀,我剛才看到你的數學課本裡頭夾了一張紙條。』
回到座位後,歐紀翻開數學課本,一張紙條掉了出來,上面寫著:『放學後山見,不見不散。』
紙條上並沒署名,歐紀心想,浩威一定急著想要報復,但現在他有哈比和哈諾這兩個得力助手,看他要設下什麼陷阱就儘管來吧!
前座的浩威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歐紀也不甘勢弱地瞪了回去。
『今天的好戲還沒結束呢,浩威──』歐紀連同在他肩膀上的哈比、哈諾,一同露出奸詐的笑容,預告了浩威接連下來的悲劇。
下午,在歐紀與哈諾的聯手設計下,浩威闖進了女生廁所,作出十分猥褻難堪的動作,惹得所有女生花容失色、驚叫連連,每個人都賞了他一記火辣辣的巴掌。
除此之外,浩威也作出了另一件轟動武林、驚動萬教,足以寫進函一中學校史的大事。
下午第一節後,浩威在哈比的控制下,不由自主地進入了教師休息室,而歐紀早就號召好全班同學守在門外,準備觀賞接下來的好戲,保證精彩絕倫,值回票價!當然,他早就替自己安排了一個最好的觀賞視角。
『老…老師…』浩威靠近白毛,臉歪嘴斜地說。
白毛是全校學生公認最兇悍的老師,誰敢在他面前放肆,無非是自尋死路。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白毛正在看報紙,聽到浩威的聲音後抬起了頭,頭上斑白的九齒釘耙造型,掩不住底下光禿禿的頭皮所反射的刺眼光芒。他扳著一張臉,說:『什麼事?』
『老師──我──我好喜歡你喔──』浩威滿臉不願意地告白著。
歐紀聽得都快吐了。
『什麼?』白毛嚇了一跳。
『我──我喜──喜歡你──』浩威的眼神表露了他的驚恐,卻又無法控制自己的嘴巴,繼續說道:『我──我更愛──你那──茂──茂密的──頭髮──好帥──』
這時全辦公室的老師們都轉頭過來看著這個死小鬼,班上倒是有幾個人佩服著浩威的壯烈舉動,但多半早就笑成一團。
『他今天是吃了什麼藥啊?真夠帶種的!』阿修發出讚嘆。
『你在說什麼?不要來這邊開這種無聊的玩笑!』白毛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好大的響聲。白毛最討厭別人叫他白毛,他曾經為了抵制這個不好聽的綽號,還特地去把頭髮染黑。
在旁人看來大無畏的浩威,繼續說:『老師──我,我可以,呃,要你的幾根──頭髮──嗎?』浩威提出了一個天大的要求,每個人的下巴都驚訝得掉了下來。
一瞬間,驚天動地的事情發生了,歐紀心想,能親眼目睹這歷史的一刻,在場的每個人都應該是死而無憾了。
浩威不等白毛開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在白毛的背上,用雙腳夾住他孔武有力的臂膀,接著,眼泛淚光,兩隻手放在白毛的頭上,一根一根地將白毛頭上碩果僅存不到一百根的白頭髮,用力的拔了下來。
在視髮如命的秃子頂上拔毛,這種不要命的勇氣可不是在老虎嘴邊拔毛比得上的。
『你──在──幹──什──麼──』白毛失去了理智,一個過肩摔將浩威摔在地上,然後跳到他的身上,發狂的喊著:『你還我的頭髮!啊──』
觀賞完這齣好戲後,歐紀和哈諾兩兄弟在回教室的路上興高采烈地討論著。
『我總算吐了一口怨氣,哈諾,你的點子實在是太寶了!』歐紀開心地說。
哈諾害羞地點點頭。
『主人主人,我也有幫忙啊,是我抓住那瘦皮猴的手拔毛的喔!』哈比不甘只有弟弟被誇獎,馬上邀功。
『是是是,你也很棒!』
後來上課的時候,浩威很晚才進教室,以一種秋風掃落葉般無比唏噓的狀態飄了進來,就像靈魂被掏空般的失神。
哈比正在玩弄著正洋的頭髮,歐紀揮揮手阻止他,輕聲地說:『待會兒在後山他會不會氣得殺了我?今天他可是衰到個不行啊!』
哈比興奮地揮著拳頭說:『主人你放心,他如果有膽子來,我就揍得他滿地找牙,喝哈!』
『說不定他一放學就哭著回家找媽媽,不敢來了呢!』哈諾笑笑地說。
『說得也是,哈哈──』
放學後,當歐紀還在整理書包,浩威和笨呆就已經一溜煙地離開教室。
好整以暇地整理完書包後,歐紀與哈比、哈諾一起往後山移動,他心想,這真是愉快的一天,如果每天都能這麼開心,那就太棒了!他與浩威的第一次後山決鬥,讓他灰頭土臉地躺在棺材裡,差點兒喪命見了閻羅王,今天的第二次後山決鬥,他想,情況將完全相反!
到了後山,原本預期浩威和笨呆又會站在墓碑前作著白癡的行為,但放眼整座墓園,卻完全不見這兩隻蠢驢的蹤影。
『主人,你看他們會不會真的跑回家哭,壓根兒忘了這回事了?』哈比問道。
『應該不會,或許他們正在準備更陰險的詭計。』歐紀找到了長椅坐了下來,他決定再等一會兒,他現在可不想輕易放過任何可以對付他們的機會。
坐在樹蔭底下,吹著夏日涼爽的風,耳邊又有麻雀吱吱喳喳的叫聲,這所有的一切成了最美妙的催眠曲。
熟睡的歐紀,最後是在吃了從樹上掉下來的毛毛蟲後驚醒。
『噁…呸呸呸…真是噁心,』他看了一下漸漸變暗的天色,再看看手錶,問道:『對了,浩威來了嗎?』
哈比坐在一個老太太的墓碑上,無聊地撫摸著自己頭上的小角,說著:『天都黑了,我看他八成是嚇得不敢來了,主人,您看,這個老太婆年輕時一定是個美女。』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因為我是哈比啊!』
『難道你看得到他年輕的樣子嗎?』
『不不不,這是我身為可愛小妖精的直覺!』
歐紀心想,他早該習慣哈比無厘頭式的對話了。
太陽漸漸西沉,夜也悄悄來到,後山的景致在失去陽光後變得完全不同,有種神秘與可怕。上回從棺材爬起來之後,根本沒仔細觀察這後山的樣子,就藉著符咒的力量跑了出去,這回他才發現,夜晚的後山蒙了一層薄霧,更添恐怖。
『哈比…你們…看得到鬼嗎?』歐紀必須製造點聲音來壯壯膽,但顯然他提了一個更讓他喪膽的話題。
『鬼啊,當然看得到啊。不過你們人類好像看不到的樣子喔?』哈比答。
『那…你看得到…這邊有鬼嗎?』
『有啊,您右邊不是坐了一個嗎?』哈比輕鬆地答。
歐紀趕緊挪動他肥大的屁股,挨到哈比的身邊,說:『真…真的嗎?那他長什麼樣子?』
『不就一個死小鬼嗎?剛剛就是他把毛毛蟲放到你嘴巴裡的,你看,他還在那邊笑。』
歐紀整個人都毛了起來,打著牙顫繼續問道:『那麼,這…這個墓園裡,到處都是…鬼囉?』
『其實也沒有,全世界最少鬼的地方就是墓園了,誰願意死了還待在自己的屍體旁看著自己變成一團噁心的爛泥啊,他們不是去投胎,就是四處逍遙去啦。』
『主人,您看。』哈諾飛了過來,指著遠方霧裡的一個黑影。
『媽呀,是…是鬼嗎?』歐紀整個人躲在哈比和哈諾的背後。
這時出現在薄霧裡的人影愈走愈近,對著歐紀說著:『你才是鬼!』
歐紀一瞧,原來是絜靈。
『妳別嚇人好不好,心臟都快無力了,這麼晚了妳來這裡幹嘛?』歐紀餘悸猶存地說。
『我?和你約在這裡的就是我,我當然要來啊。我怕你找不到紙條,所以還特別提醒你呢。』絜靈說。
『是妳?我還以為是浩威要來報仇,妳約我來這個鬼地方幹嘛?』
『你「們」今天幹的好事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絜靈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我「們」?什…什麼事?』歐紀吱吱唔唔。
『你少裝蒜了,從你踏進學校我就看到你帶了兩隻妖怪,你利用這兩隻妖怪控制了浩威,讓他作出一堆丟臉的事情,我現在就是要來收拾你旁邊的這兩隻妖怪!』
『喂,等等,你聽我說……』
『沒什麼好說的,雷電符!』絜靈動作迅速地從口袋抽出兩張符紙,往空中一丟,符咒飛得好高,兩道閃電就從符紙上落了下來,哈比和哈諾各拉了歐紀一隻手趕緊跳開。
『主人,這女人好悍啊!』哈比急拍著翅膀,『先逃再說!』
歐紀等三人急急忙忙地跑向出口大門前的階梯,機警的哈諾發現絜靈並不急著追上,只是一步一步地輕移過來,他覺得事有蹊蹺,再往出口一看,兩根柱子上貼著密密麻麻的符咒,無數的絲線將出口給堵住了。
哈諾連忙阻止正跨上階梯、奔向出口的哈比和歐紀,說著:『等等!這裡有結界。』
『你的眼睛還真利,沒錯,我剛剛趁你們在裡頭發呆的時候,就用符咒圍了一個結界,你們這兩隻妖怪別想逃出去!』絜靈雙手持著符咒走上了階梯,逼近他們。
哈諾環視一圈,果然整座公墓都被結界給圍了起來,『主人,這個結界或許對人體也有害,你先待在這兒,我們去跟她耗一下。』哈比和哈諾說完馬上一躍,往空中飛去,接著對絜靈喊著:『女人,就算我們出不去,你也休想傷到我們一根寒毛!』
絜靈見這兩隻妖怪飛上了天,隨即將雙手的符咒盡數往空中一丟,口中唸起咒語,雙手指著在空中飛舞的符咒,這一些符咒在絜靈的指揮下,緊緊跟在哈比和哈諾的後頭,並且發射出一道道的紫色雷電。
在空中逃竄的哈比和哈諾,驚險地躲過每一道雷電,最後兵分兩路,往不同的方向飛去。這時在後追逐的雷電符陣也一分為二,分別緊跟著哈比和哈諾。
『大哥,小心一點,萬一被擊中,骨頭都會散掉的!』哈諾一面躲避雷擊一面叮嚀哈比。
歐紀看著哈比和哈諾驚險地躲著雷電符的攻擊,急忙對絜靈說:『絜靈,你快住手!他們兩個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傷害他們!』
『笑話!』絜靈不屑地喝叱,『你身為符咒世家的後代,竟然與妖怪為伍,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我必須除掉這兩隻妖怪,這是身為使符者的使命!』語畢,絜靈又從口袋掏出一大把攻擊符咒,丟向了天空,這些符咒靜靜地分散在公墓的上空飄浮著,在她唸完咒後,竟全數消失。
歐紀見狀,趕緊大聲警告哈比和哈諾:『小心!她剛剛又丟一堆符咒上去了!』接著問絜靈:『妳剛剛丟的是什麼符?』,但絜靈只是專心地操弄符咒,噤聲不語。
突然之間,天空出現了異狀,除了紫色的雷電外,轟然爆烈出紅色的光芒!一大團火焰燃燒著整片夜幕,頓時之間哈比和哈諾身陷火海,無處可逃,盡受火焰與雷電的攻擊。歐紀急得掉下眼淚,緊緊抓著絜靈的手臂,對著她說:『拜託,請妳放過他們,我求妳了!他們都是善良的妖怪,一切都是我指使他們作的!』
『你求我也沒用,妖怪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你閃開!不要妨礙我!』絜靈面無表情地掙脫歐紀的糾纏。
哈比和哈諾遭受到痛苦的折磨,天空中傳來他們痛苦的呻吟與慘叫,一聲聲傳進歐紀的心裡,他爬起身來,憤怒地衝向絜靈,將她給抱住。猛烈的衝力將絜靈整個人推倒,兩個人從階梯上滾了下來──
《未完待續》
- Dec 04 Mon 2006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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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10未來之門(上)
非常出乎意料之外,易怒尹隔天並沒來叫歐紀起床,他非常幸福地睡到了中午。起床後,歐紀在廚房的餐桌上看到奶奶留給他的字條,上頭寫著:
『我的小寶貝歐紀,今天我和易怒尹去鎮上採買一些日常用品,桌上有一些奶油餐包和果汁牛奶,要好好地和爺爺學習符咒啊,我會很快地回來。
p.s.前提是,如果沒遇到優格奶奶的話!你知道的,她只要遇到我,嘴巴就停不下來的。』
桌上還有一張字條,依上頭潦草的字跡判斷,一看就知道是爺爺在奶奶出門後才匆匆寫下的字。
『歐紀啊,真是抱歉,今天早上才突然想起來,我和鎮上的小朋友老早就約好了,要一起彈珠。自從上次輸給他們之後,我就期待復仇之日的到來,所以……符咒的事就等我回來再說吧!
p.s.1千萬不准告訴奶奶我出門去了,否則我會找你算帳!
p.s.2冰箱裡的巧克力是我昨天帶回來的,為了彌補我的失信,你可以拿一塊去吃,但是,只有一塊喔,多吃了我會要你吐出來還我!
p.s.3這張紙條看過之後,立刻讓它消失在地球上!保密防諜,歐紀有責!』
歐紀嘆了口氣,隨手將紙條放在桌上後,拿起奶油餐包,開始吃起早餐。
歐家大宅裡只有歐紀和哈比、哈諾兩兄弟在家,在還沒搞清楚長廊內每個房間的情形前,他再也不敢擅自進入探險,於是,吃完早餐後,他只好乖乖地拿起歐家史記,一頁一頁地仔細閱讀著。
對這個世界深感好奇的哈比和哈諾並沒給歐紀太多的安靜,他們四處探索著,丟出許多的讚嘆及問題。
『主人,這個小盒子裡頭住了人啊,你快來看!唉呀,這死老太婆竟然罵我!我要跟她拼命!』
『主人,這裡頭好涼啊,是施了冷霜咒嗎?裡頭好多食物,可以吃嗎?』
『主人,這四百年之間,世界變得怎樣了?』
『主人,那個滴答滴答叫的東西是什麼?這根針一直在轉呢!』
光是回答他們的問題,以及收拾他們搞出來的一團糟,就已經讓歐紀忙得焦頭爛額了,他根本無法專心看書。
歐紀記得他最後是累得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連哈比兩兄弟去打開冰箱,吃光了歐陽老頭的巧克力他也不曉得,直到下午歐陽老頭回來之後,發現冰箱裡的巧克力不翼而飛,發出了狂怒的吼叫聲後才讓他驚醒。
他睡眼惺忪得還搞不清楚狀況,只見歐陽老頭佇立在冰箱前不斷地邊掉淚邊咒罵著。不久後,梅藍婆婆回來了,原本想安慰歐陽老頭,卻在發現歐陽老頭放在餐桌上的字條後,轉而怒氣沖沖地拎著他的耳朵拖回房裡訓話去了。
兩、三個禮拜過去了,愛耍小孩子脾氣的歐陽老頭氣得把歐紀當成空氣,完全不理會歐紀的百般道歉與求饒,更別說是教他符咒這回事了,連梅藍婆婆都拿他沒辦法。最後,直到梅藍婆婆買了一大盒巧克力回來後,歐陽老頭眉開眼笑地抱著巧克力在客廳裡跑來跑去,大聲歡呼,這才答應歐紀,要開始教他符咒。
歐紀原本打算,待自己學會使符後,就要用來惡整那隻瘦皮猴浩威和笨呆的,但只怪自己把爺爺惹火了,遲至今日,還未能如願賞給那兩個人一個痛快。
歐陽老頭從不肯讓哈比及哈諾跟著他一起上學,怕的就是這兩隻小妖怪在學校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他太清楚歐紀在想些什麼了),但歐紀實在是等不及要好好給浩威和笨呆一個教訓,這一天,他耍了個小計謀,騙爺爺說他的床底下藏了一大盒巧克力,等爺爺興奮地跑上樓後,再偷偷的把他們帶了出來。(這種愚蠢至極的詭計也只有歐陽老頭會上當了。)
一到校門口,浩威和笨呆兩個人剛好出現。
『唷,真是倒楣,一早來就看到你那噁心的肥臉,我都快吐了,噁──』浩威彎腰作勢要嘔吐的樣子。
浩威演夠了之後,拍拍歐紀的肩膀,說:『歐大胖,我實在想不到,為什麼你會這麼癡肥,記得,每天吃完飯後,自己照照鏡子,能幫助你將吃下的食物排出來,日子一久,你就能瘦下來了,噗哈哈哈──』
笨呆和浩威兩個人邊笑邊走進校門口,而飽受嘲弄的歐紀則是氣得牙癢癢的。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敢對我的主人如此無禮,看我不把他們扁成肉醬!』坐在歐紀右肩的哈比第一時間就想衝出去。
經過幾個禮拜以來的相處,歐紀已經摸透哈比的莽撞個性,因此早就把他抓得緊緊的。
『主人,你說的就是這兩個笨驢嗎?』坐在歐紀左肩的哈諾問道。
『沒錯,這兩個自以為是的傢伙最愛欺負我,快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好好的整死他們。』歐紀迫不及待想讓他們嘗嘗苦頭。
『主人,讓我直接打死他們就好了,我愈看他們愈不順眼!』哈比忿忿不平地說,大槌子在手上蓄勢待發。
『不如這樣好了,主人,你們人類有一句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就先觀察一下,再反整回去。』哈諾冷靜分析道。
這兩隻妖怪的性格不大一樣,哈比的個性總是非常衝動,做事不經大腦,當然,頭腦也較差,愛說大話、死不認輸、又愛逞強,因此常常吃鱉;弟弟哈諾的個性則和哈比相反,他的腦袋非常聰明,性子較沉穩,做事有條理,常常能提出好的建議。
早上的體育課,全班都在操場踢足球,哈比也興趣盎然地下場去。由於場上沒有人看得見哈比,只見球不按規矩地隨便亂跑,全部人都大呼見鬼了,但仍是追著球滿場跑。
歐紀這時坐在操場旁的階梯上休息,哈諾剛才到了舊校舍前晃了一圈回來。
『主人,那個地方我記得是當年的函一中學,怎麼封起來啦?』哈諾問。
『那是舊校舍,大家都叫他「後宮禁地」,被學校用高高的圍牆封了起來,你有飛進去看嗎?聽說裡頭很漂亮呢!』歐紀壓低音量說著,深怕被別人看到他在自言自語。
『那裡,有不太好的感覺,一股邪惡的力量把我擋在外頭──』哈諾神色凝重地說。
『真的嗎?很多高中部的學長姐也都曾經想進去探險,不過他們……』
『嘿!』
歐紀的右肩突然被拍了一下,嚇得他跳了起來。
『你在這邊幹嘛?累囉?這樣不行喔,體育課就是要好好動一動啊!』頭上綁著兩束馬尾的女孩笑嘻嘻地說著。
女孩是班上的正義使者,別看她只是一個嬌小的女生,兇起來可是連浩威都得讓她一步。她爺爺和歐陽老頭兩人臭味相投,是自小結拜的好友……沒錯,他就是常借歐陽老頭寫真雜誌的李爺爺的孫女──李絜靈。
『呵──我──我才剛坐下休息的啦。』歐紀心頭一驚,不知道有沒有被發現他在和哈諾說話。
『你剛剛……好像在自言自語?沒事吧?浩威又欺負你了嗎?』絜靈露出關心的表情。
『啊──有嗎?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歐紀不自覺的冒起冷汗。
『沒事就好,如果浩威欺負你,我再幫你教訓他,我要去踢球了,你也快點下來喔!』絜靈對他笑了笑後,擺動著她頭上的兩束馬尾,就跑開了。
『呼~~好險,她應該沒注意到我在跟你說話吧,哈諾?』歐紀鬆了口氣。
『她在離去之前,好像看了我一眼。』哈諾看著絜靈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說。
哈比從操場上飛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跟那群幼稚的小鬼玩真是累人,呼~呼~對了,你們有沒有看到那兩隻呆驢?他們從剛剛就不見了。』
『啊!糟糕,我的早餐──』歐紀大叫了一聲。上次的蟑螂鮪魚三明治,就是他們趁體育課時回教室加料的,歐紀心想,這兩個死腦筋的蠢蛋,變不出新花樣,一定又會故計重施,於是立刻起了身,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歐紀躡手躡腳地躲在教室後門邊,大氣不敢喘一下,空氣中傳來一股惡臭。
浩威和笨呆鬼鬼祟祟地站在歐紀的座位旁,浩威拿起歐紀抽屜裡的雞肉漢堡,將上面的麵包掀開,用樹枝沾上笨呆手上的狗大便,一臉邪笑的塗抹在雞肉排上。
『真是太噁心了,浩威,我們會不會作得太過份了?』笨呆捏著鼻子,聲音微顫。
『吵死了,你再囉唆,等等我就餵你吃大便。』浩威滿嘴不耐煩,但手卻是塗抹得頗勤快。
歐紀和哈比氣急敗壞地想立刻衝上前去阻止他們。
『等等,主人,你先別急,你忘記了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忍下這口氣,待會兒,他們會死得很難看的。』哈諾搖搖尾巴,一副鬼靈精怪的樣子。這樣的話從一個外表看來才兩、三歲大的小孩子口中講出來,讓歐紀感到不寒而慄。
歐紀和哈比兩兄弟交頭接耳地談著他們的計畫,直到三個人滿意的露出笑容後,便悄悄地往操場移動。
這時,一道黑影從他們身旁的大樹閃過,而他們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下課後,歐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從抽屜裡拿起了被浩威加料過的『大便雞肉漢堡』,他瞥見浩威和笨呆還不知死活地站在講台上訕訕笑著。歐紀心想,這兩個笨蛋想看好戲也不懂得要掩飾一下,一眼就被看穿了。
歐紀聞到漢堡裡狗大便的臭味,不禁摀嘴偷笑了一下,他輕咳兩聲,故意大聲地說:『這個漢堡真是「香」啊……』在聽到浩威噗哧地笑出來後,他繼續說著:『你們在看什麼?我知道了,你們也聞到漢堡的香味了嗎?我才不給你吃呢!』
說完後,歐紀起身走向前去,故意裝出很無奈的表情,說:『不過,看你一副很餓的樣子,這回我就大發慈悲,免費送給你吃吧!』
狗大便的味道嗆鼻地飄來,浩威別過頭去,不屑的說:『誰稀罕你的漢堡,這是你奶奶的愛心,你趕快吞下去吧!哼!』
『我──我餵──餵你吃──』站在一旁的笨呆這時開口說話。
浩威訝異地看著面無表情的笨呆,驚呼:『你在說什麼?』
笨呆手腳不受控制地從歐紀的手中搶過沾滿大便的漢堡,作勢就要往浩威的嘴巴塞。
這時浩威驚慌地想逃跑,但雙腳卻不由自主地像被釘在地上一般,寸步難移,他緊張地說:『笨呆,你瘋了嗎?快把那鬼東西拿開!』他反射性地想撥開笨呆的手,卻無法使力,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全都僵硬得像塊木板,動彈不得。
『不要,我求你~~啊~~』
笨呆不理會浩威的苦苦哀求,執意地將他的嘴巴扳開。
『唷呵~~好看的來啦!』歐紀暗中拍掌叫好。
漢堡一吋一吋地接近浩威的嘴巴,最後,笨呆猛力地塞了進去,再將浩威的下巴闔上,咬下了好大一口,圓圓的漢堡被咬成了個彎月。
浩威和笨呆不正常的舉辦,吸引愈來愈多的同學圍觀。
『噢!看你感動得痛哭流涕的,笨呆,整個塞進去才過癮啊。』歐紀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不一會兒,巴掌大的漢堡全進了浩威的嘴裡,小小的臉頰鼓得大大的,笨呆一個大手將他的嘴巴摀住,不讓他有機會吐出來,一手還捏著他的下巴幫忙他咀嚼,浩威簡直快歇斯底里了,但他只能痛苦地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歐紀心想:『這真是全天下最殘忍的一幕了,但是,我愛死了!』
在鐘聲響起後,歐紀才示意背後的藏鏡人停手,而這人,正是哈比和哈諾,一個負責控制笨呆,另一個則固定住浩威,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浩威重獲自由後,攤軟在地上,不一會兒,隨即起身,往笨呆的臉上就是重重的一拳。他衝到教室外的洗手檯上,把嘴裡的漢堡(已所剩無幾)吐掉,食指伸進喉頭,想把已經吞下肚的東西吐出來。
坐在歐紀旁的班長正洋好奇地問:『剛剛笨呆餵他吃什麼啊?他怎麼很痛苦的樣子啊?
『漢堡啊,哈哈哈,你等他回來再好好地問他吧。』歐紀笑著說。
浩威在教室外漱了老半天的口,直到老師出現在走廊上,他才趕緊進了教室,一看到歐紀狂笑的樣子,就衝過去抓住他的衣領,不斷咒罵著。
『天啊,什麼味道?浩威,你的嘴巴好臭喔!』阿修大聲地說。
浩威這才發覺到,周圍每個人動作一致地摀緊他們的鼻子。
『你是吃了什麼啊?怎麼──好像有一股──』靜美邊摀住鼻子邊用手搧著惡臭。
『屎……味?』正洋精確的分析,惹得每個人倒吸了一口氣,身體自動地對著浩威呈放射狀地向後移了十幾公分。
『你吃大便啊?』
『浩威,你快把嘴巴閉起來啦,臭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調侃著浩威,全班頓時鬧哄哄的吵個不停,完全沒人注意到老師已經進了教室。
『安靜!都已經上課了,怎麼還這麼吵?』台上的數學老師在講台前大聲喊著。
『老師,』阿修站了起來,『浩威剛剛吃大便!』阿修的話讓大家笑翻了天。
『好了好了,先安靜一下,浩威,你過來。』老師說。
浩威脹紅著一張臉,眼眶泛著淚水,走到了老師的面前,委屈地看著老師。
『跟老師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老師……』浩威眼眶裡的淚水盈得更滿了。
哈比這時湊到歐紀的耳邊,說:『用悲情攻勢啊,這招真爛!』
『等等,』老師說。歐紀看到老師在浩威張開嘴巴時也冷不防退後了好大一步,整個身子貼到了黑板。『快──你先出去漱口──』
『喔。』浩威又吐出了一口屎味,在離開教室前瞪了歐紀一眼,這時歐紀的心中浮現了三個大字:『我。贏。了。』
『咳咳!』老師緩和一下情緒,說道:『跟大家報告一件事,昨天晚上學校發現高中部有六位同學想要偷跑進舊校舍,也就是你們說的「後宮禁地」,這六位同學全都不小心受了傷。再提醒大家,舊校舍裡都是危險建築,擅自跑進去探險是非常危險的事情,老師希望大家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知不知道?
『知道!』全班每個人都發出宏亮的聲音答著,當然,除了在教室外漱口的浩威。
《未完待續》
- Dec 03 Sun 2006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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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歐紀大冒險--09哈比、哈諾(下)
『歐紀,你好大的膽子,施符的功夫還沒學會,就一個人跑了進來,你是不想活了是吧!』歐陽老頭一關上門,劈頭就是一陣罵。
等到歐陽老頭罵夠了之後,他才坐了下來,要歐紀說說他進入長廊後發生的事。
歐陽老頭只是靜靜地坐在書桌前聽著,直到他注意到哈比和哈諾在書櫃上的對話。
『哈諾,你看,這些都是主人的書耶!』哈比從書櫃中挑起一本書,拿在手上翻著。
『大哥你看,這一本好像不大一樣──』哈諾注意到在一大堆精裝書中,夾雜著一本與眾不同的書。
哈比好奇地的拿起那本書,翻了翻。
『唉呀──這裡面的人類都沒穿衣服耶,這圖畫得還真像呢!不知是出自哪位名畫家之手,不過,還真是傷風敗俗啊──』
歐陽老頭見狀,立刻跳到桌上,往前飛撲奪走哈比手上的寫真雜誌。
『拿來!難怪李老頭今天早上硬說我欠他一本,原來在這兒啊!』歐陽老頭趕緊將寫真雜誌藏在長袍內,然後飛快的回到了座位,尷尬的對歐紀笑了一下,旋而恢復正經嚴肅的臉。
『歐紀,你是從哪兒把這兩隻小妖怪帶出來的?』歐陽老頭認真的問。
歐紀把自己誤入殭屍巢所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給歐陽老頭聽,歐陽老頭只是一直點頭。
歐陽老頭聽完後,轉頭對哈諾說:『你說,歐正東早就預言會有人進入殭屍巢,將你們兩個帶出來?』
哈諾將歐正東當年交代他的話轉述給歐陽老頭聽。
歐紀問道:『爺爺,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殭屍巢的門會自己出現?』
『詳細的情形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我大概能推得一二。歐家的第五代傳人,名叫歐正東,他是歷史上最偉大的使符者,同時也是個預言大師,身邊總是跟著兩隻小妖怪,陪著他斬妖除魔,這兩個小妖怪,就是你身邊的這兩隻小鬼。在人妖大戰前夕,歐正東不知為何,將這兩隻小妖怪放入了殭屍巢,也就是你誤闖入的地方。我曾仔細探查過長廊內的每一個房間,但我總是找不到殭屍巢的門,這扇門就像從長廊裡蒸發般不見了。或許就誠如歐正東當年預言般,唯有這兩隻小妖怪的新主人,才能找到這扇門,將他們帶了出去。』
『瘋老頭,他真的不是我們的正東主人?』哈比不死心地問。
『你叫哈比是吧?你仔細想想,從你們被主人關進去「殭屍巢」後,到現在已經超過四、五百年了,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類可以活超過這麼久的時間吧?』歐陽老頭答,心想,這妖精果然和傳說中描述的一樣,腦袋不靈光。
『…………』哈比沉默了,無法作出反駁。
歐陽老頭的心中浮現出許多的想法,從歐紀的使符方式,以及這兩個妖怪再度現世等種種跡象,難道,歐紀真的是『幻磁石的擁有者』?他得找個時間再跟梅藍婆婆討論一番,若歐紀真的是『幻磁石的擁有者』,那代表,人妖之戰……
『爺爺,你在想什麼?』
『主人,我看這個老傻子是睡著了,要不要我把他敲醒?』哈比的大槌子握在手上。
歐陽老頭及時抬起頭來,並對哈比瞪了一眼:『你想幹嘛?』接著對歐紀說:『歐紀,我要提醒你一點,這兩隻小妖怪只有使符者和妖怪才看得到他們,你可要好好管住他們,千萬不要讓他們惡作劇了。』
歐紀點點頭。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歐陽老頭突然板起臉孔,表情蠻橫。『你今天早上有沒有洩我的底?老實說!』
『啊?什麼東西?』歐紀裝傻。
『你少在那邊水仙不開花,裝蒜了。你奶奶早上突然跑來找我,被她撞見我在和你李爺爺借寫真雜誌啦!害我被她唸了一整天。』
『我怎麼知道?』歐紀決定壯起膽子,反將歐陽老頭一軍說:『全天下都知道爺爺你最不會演戲了,說不定是你早上出門時被奶奶看穿了。』
『是這樣嗎──』歐陽老頭偏著頭,陷入沉思。
出了長廊後,歐紀才驚覺天已經黑了。吃飯的時候,歐紀淘淘不絕地述說自己一天下來的冒險,也向大家介紹哈諾和哈比。梅藍婆婆直說哈諾和哈比很可愛,惹得他們害羞得滿臉通紅,好不開心的樣子,但是易怒尹似乎不大喜歡他們,從沒正眼瞧過他們。
爺爺表示,從明天開始,他要教歐紀畫符及施符,希望他能趕在十二月舉辦的使符者初級檢定測驗之前,將該學會的基礎符咒上手。
歐家自古以來,就有項規定,凡是歐家子弟,在未滿十三歲前,不得學習畫符及施符,以免怕使符者太過年輕,不懂得駕馭符咒的力量,因而傷人傷己。除了歐家外,其實許多人是自小就開始習符,因此,歐紀比起其他人,是慢上許多的了。
『奶奶,什麼是使符者初級檢定測驗啊?』歐紀不解地問。
歐陽老頭立刻將他手上的湯匙砸了過去,正中歐紀的額頭。
『我不是交代你要把歐家史記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聽你問的蠢問題就知道你根本就是隨便翻翻!』歐陽老頭怒道。
一年一度固定在古都雅倫舉辦的使符者測驗共分成五級,凡年滿十三歲的使符者即符合報名資格。使符者不管能力如何,都必須從初級測驗開始,若能通過,再逐年向更高一級挑戰。照常理說,五年,是能取得最高級認證的最短時間,但是,除非是像歐正東這樣資質優異的使符者,否則要在短短的五年之內將自己的能力提昇至第五級的水準,簡直是難如登天。到目前為止,能通過最高級考試的使符者並不多,這些獲得第五級認證的使符者,不但精通各種符咒,並且具備創造新符咒的能力。順帶一提,歐陽老頭是第四級,梅藍婆婆和愛生氣的易怒尹則還停留在第三級。
夜晚,歐紀躺在床上,哈比、哈諾則是興奮地在歐紀的房內飛著,對他們而言,房內的每樣東西都沒看過,十分的新鮮。剛才在廚房時,他們也是瞪大著雙眼東張西望著,哈比對那個能裝很多好吃食物的大箱子特別感興趣。
『主人,這個會發光的是什麼東西?』哈比拿起檯燈細細端詳著。
『那是檯燈,插電後打開開關,就會發光了。』歐紀在床上翻了個身,疲累地打了個呵欠。
『電?什麼是電?像天上的閃電嗎?』
『牆壁上有個插座,電就是從那邊來的,不用閃電──』
『真的嗎?』
歐紀感覺到背後檯燈的光線突然消失了,回頭一瞧,哈比已經將檯燈的插頭拔掉,然後把自己的手指頭插進插座。哈比全身被電流通過,不斷地抖動,說不出話來,歐紀趕緊拿了根木棍將哈比的手撥離插座。
『主~~人,怎~~麼~~有~~股~~酥~~酥~~麻~~麻,好~~像~~被~~電~~擊~~符~~打~~中~~的~~感~~覺~~~』哈比的牙齒不停地顫著。
『笨蛋,那可是會電死人的,不能直接碰的啦!』
『我要先睡了,明天見,對了,明天易怒尹會來叫我起床,可能會使一堆奇怪的花招,到時候你們要幫我應付一下啊!』歐紀揉了揉眼睛說。
『沒問題,我看那個女人也不順眼,他敢亂來,我就讓他好看!』哈比和哈諾磨拳擦掌,同聲說著。
『那麼,晚安囉。』歐紀蓋緊了棉被,沉沉地進入夢鄉。
《未完待續》